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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阴阳城 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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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归砚辛闷声瞒她的事也不少。
苏玉干脆先把此事抛之脑后,跑到丹霞宗那边去帮忙。
丹霞宗子弟才下楼打了盆井水,正搓着手擦洗墙面,苏玉雀跃道:“到我出马的时候了!”
三两下,众人的屋子便清理如新。
李芝兰倚门而望,松了口气:“多谢苏阁主。”
苏玉心满意足地摆摆手:“有吃的叫我啊。”
“苏阁主。”李芝兰忽然道,“烦请您过来一下,借一步说话。”
苏玉跟着李芝兰进入房中,她谨慎地关上房门,正色道:“苏阁主,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想请苏阁主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李芝兰缓缓道,“李阁主离开天机阁后杳无音信,最后一次寄来信件落款是在无间酒馆。”
“今日引路使才说不能去,咱们就要去犯禁啦?”苏玉搓手道,“当然可以!”
李芝兰欲言又止,最后道:“那我们今夜出发?”
“行。”
李芝兰没有想到谈话会如此顺畅,预先准备的说辞在喉中,滚了又滚,最后全都咽下道:“多谢苏阁主……”
二人约好戌时见面,苏玉便退出房中,揪来青衍和青衡,带上他俩先在周围转转。
归砚辛的门敲不开,苏玉只好作罢。
“这整条街都是客栈,看来所有来沧阳城的宗门都要在这条街上住宿了。”青衡若有所思道,“只是不同客栈待遇差别巨大,也不知其他宗门见了会作何感想。”
苏玉点头道:“我总觉得他们在挑事。”
街道尽头,有一群人正围观喝彩,竟是一个比武擂台。
台上两人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周围看客摩拳擦掌,议论纷纷。
直到一方头破血流,裁判才敲锣宣布胜负,一些看客垂地暗恨,赞扬声和骂声混成一片。
苏玉捏了捏耳朵,感慨道:“沧阳城还真是热闹。”
“师父,你先前来过沧阳城吗?”青衍好奇地问道。
“来过,那也是两百多年前了。”苏玉扶了一下额,“那时候这还叫沧阳镇呢。”
他这话音刚落,一旁便有一宽膀大汉向她看来,上下打量苏玉,啧啧称奇道:“剑修竟然还有能活这么久的?”
苏玉也同样回以打量的视线,看到她腰后带着一柄雪白的陌刀,问:“你是散修?”
沧阳城中修士都带双刀,上面刻有各自的印纹,而面前这人所带刀与他人不同,瞧上去也是外地人。
“听说沧阳城一直都是靠抢劫其他城池才将这个地方扩展得如此繁荣。”修士捏着下巴上的胡茬道,“你们在城里行走,可得小心些。”
苏玉道:“我瞧这城中护卫执法甚严,看起来挺安全的。”
那人摇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沧阳城有阴阳两副面孔,戌时前是阳城,禁法术,讲规矩。但戌时之后便是阴城,街上发生任何事都不归法度管辖,所以太阳下山后,你们就待在客栈里别出来。”
苏玉问:“死人管不管?”
络腮胡男人笑道:“你这小妮子,胆子挺大。”
挥别男人后,苏玉和二青又在街上找了个面摊坐下。喝了两碗疙瘩汤,苏玉问:“您这疙瘩汤能不能送附近的十里铺客栈,我有十几个弟兄想要尝尝。”
面摊老板望了一眼天色,神色微变:“今日是来不及了,若要尝,明日再来。”
此时,太阳已西斜。街上的摊贩逐渐收起摊铺,纷纷离去。
面摊老板掐着时间,将灶台处最后整理一遍,起身对苏玉道:“碗您先放着,明日我再来收。”
最后几个客人还没送走,老板先走了。
真是稀奇。
青衡皱眉道:“看来那男子说的是真的。”
片刻间,寒风扫落叶,整片街道便只剩下苏玉此行的三人。
空气里弥漫着不安,暗处似乎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初来乍到的羔羊,会有怎样的结局?
最后一点日光落尽,夕阳余晖过后,夜色很快降临。
天空一声大笑:“我就知道外地来的不怕死。”
屋檐高处,白日里见过的那个络腮胡男人,正居高临下,手中寒光尽现。
他似豺狼一般贪婪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遗憾道:
“可惜瘦了点,不然能多取几斤骨头,更好下酒。”
苏玉抬头望他:“只你一人,也敢当街杀我,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不待他开口,少女凌空跃起,数道剑意向他劈去,络腮胡男人提着刀连连抵挡,却被剑势击得退到街角。
络腮胡男人一个闪身,忽然在苏玉眼前消失,而后气势一转,猛地出现在青衡身后。
“小心!”
青衡提剑回身一劈,虽力有不敌,却也挡下,后退数步站稳。青衍立即跳上来,蓄力一个剑意爆发,将络腮胡男人震得往后翻了一个筋斗。
苏玉见状挑眉道:“不错嘛。”
络腮胡男人勃然大怒,她还有时间夸人?
他手握刀柄,连劈三刀,一旁的屋檐被生生削去一角。里面原本还住了人,此刻吓得惊叫着跑下楼去。
苏玉轻盈闪躲,翻身之间回敬数道剑意,势如排山倒海。络腮胡男人被剑意劈中,撞在墙上,倒吐一口鲜血。
苏玉收势,冷笑一声。
正要开口,瞬息间,暗处伸出一把短匕首,扎在络腮胡男人的后背,他只挣扎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血,无声地流了满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数道视线将它们包裹,暗处爬出一个白发瘦削的老人,形似蜘蛛,满身红斑,样貌可怖。
有什么黏腻爬过肌肤,苏玉瞬间起了一身寒意。
“跑!”
苏玉一手卷起青衍青衡,另一只手携带着环绕的剑意,从蛛网之中破出一道小口,直冲而去。很快,身后无数房屋淹没在蛛网里。
咻—
青蓝色的蛛网从苏玉身畔飞过,即便没有碰到,她仍然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几近僵直,空气里弥漫着杀人的毒素。
手上的两人已经晕了,剑提不稳,从空中掉落下去。
贺九霄真不厚道,只说城西无间酒馆,却不说这沧阳的日夜两副面孔,差异如此之大。
咯哒咯哒。
蜘蛛人仍然跟在身后,房檐上处处是他的网,他如履平地,游刃有余。
忽然,天降惊雷,数道凌厉剑光齐发,将天地间织的网切割得零零碎碎,残片犹如雨落,蜘蛛老者站不住脚,滑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凭空出现一把长剑直插在他的后背,咔——血肉被撕裂,壳甲被穿透。
“呃啊——”
蜘蛛老者惨叫一声,从房顶摔了下去。
苏玉落地踉跄,喘息道:“你再来晚些,只能赶上我的头七。”
蜘蛛老者已死,但余毒仍在,苏玉摸着脑袋,视线模糊。
屋檐上,悬立着一个紫金长袍的男人长发如瀑,在夜空飘起。
他一出现,暗处如鼠如蝎的目光纷纷消失,周遭鸦雀无声。
“回客栈去。”
熟人开口,分外悦耳。
“今天真是被贺九霄坑了,他没说沧阳城的夜晚这么恐怖。”
苏玉支起身体,运功疗伤。片刻后,视线终于清明,她望着屋檐上犹如冰山的青年,问:“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
“……”
没有明确的统一,就是拒绝。
苏玉皱眉,随后拎起身边的两个徒弟飞回客栈。
客栈门窗紧闭,里面传来李芝兰与老板的争执。
“客官,使不得!这门真不能开,开了会出大事!”
“我的朋友出门以后至今未归,我得出去找。”
“哎要命的……等天亮,天亮了以后我同你一起找!”
苏玉从屋顶后院进入,推开自己房屋的窗,先将青衍和青衡放下来,催动灵力,逼出他们身上的毒素。
青衍青衡醒来大口喘息,神色疲惫。
苏玉叮嘱道:“你们在客栈里待着,今夜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出去,我和师叔自有要事,你们不必来寻。”
嘱咐完他们,苏玉才下楼来。丹霞宗子弟都站在大堂里守着大门,严阵以待。
一见苏玉下楼来,都惊讶地站起身,松了口气。
落葵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今夜都不在客栈里。”
“这沧阳城水很深,贺九霄没说沧阳城入夜之后极为可怕,危机四伏,日落之后你们都不要出去,一旦出去,怕是有去无回。”
李芝兰问:“你碰见什么了?”
苏玉简单地讲了一下夜晚的经历,老板立即惊呼道:“你见到夜差了,怎么活下来的?”
“这夜差通常在夜里行走,喜好吃人,只要碰上,几乎活不下来。”老板道,“只是自从新城主颁布宵禁令之后,已经很少听说夜差捉人的事了。”
苏玉将李芝兰拉到一旁低声道:“你别去了,李阁主我帮你找,找到了我带他过来见你。”
李芝兰闭目捏了一下拳,睁开眼:“不了,不要为此费心,我只当他早已经死了。”
“既然苏阁主已经回来,所有人回屋休息。”
李芝兰挥手将弟子遣回屋中,转身上楼,咚咚踩出的脚步有些沉重。
落葵慢一步跟上,忽而转过身来,开口问苏玉。
“仙人回来了吗?”
苏玉摇头。
“仙人……会有危险吗?”
苏玉再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你……不担心他?”落葵眸子里映出油灯的火光,跳动着的不明情绪很快被她收敛去。
“这里数他本事最大,他要是死也就是找死。”苏玉有些无语,“担心他,我们还要不要活了?”
“苏姑娘……”落葵轻叹,“早些休息吧。”
落葵:看,有木头.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