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胡狼与猫头鹰之神》咱就随便写下

36、第 36 章 “上一次我

　　“上一次我们在学院遇险的时候，我就有考虑过建立深层联结的事。”尤瑟对着凌怿剖白。
　　“但是，当时我不能确定你的想法，所以没有提起。等到回来之后，你就变成了一只胡狼，也没办法跟你说这些。”
　　凌怿的尾巴懒散地甩着，表示他在听。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尤瑟最后说。
　　凌怿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尤瑟。尤瑟从背后望去，凌怿的骨架偏纤细，但是关节明显，显示出他坚强的个性。他伸手去抚摸凌怿背上的一道长长的伤疤，这一道伤肯定是很久之前留下的，自从学院对他的基因改造完成后，他便成为了一个拥有快速愈合能力的哨兵，自那之后，受过再多的伤，也不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我只是……”凌怿没有阻止尤瑟的触摸，“不想失去你。”
　　“毕竟你是我的向导。”凌怿的话让尤瑟停下了动作，他把头贴近凌怿的脊背，额头贴着他的皮肤。
　　他说：“你也是我的哨兵。”

　　尤瑟和凌怿正在接受医疗检测，以确定他们是否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最近的任务让他们这一对异能者历经波折，但也促使他们在最后关头建立了深层联结，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凌菲鸿是其中之一，她是继温晏辰和卫守后第三个知道的人。
　　尤瑟和凌怿接受康复检查的这一天，也正好是她从塔欧洲分部回来的那一天。
　　风尘仆仆的凌菲鸿面上依旧精神熠熠，丝毫没有因为旅途的舟车劳顿而显得疲累。她光彩照人地走进了诊室，要求单独与凌怿和尤瑟谈谈。
　　“虽然我之后要说的话可能会扫兴，但我还是想先祝福你们。”凌菲鸿面带笑意，尤瑟能觉察出她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开心。
　　“谢谢。”尤瑟得体回到。
　　凌怿不说话，眨着眼睛看向凌菲鸿，他在等着后面地“扫兴的话”。
　　“不过，你们建立结合的事情我必须上报塔总部。”凌菲鸿知道凌怿的心思，这个她从少年接手，一直养大到现在的“孩子”始终让她很是放心不下。
　　“这本来就是塔邀请我来这里做教师的目的。”尤瑟十分平静地说。
　　凌怿有些紧张地瞥了他一眼。
　　凌菲鸿点头承认，“是。最开始高层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可靠的向导负责凌怿，如果能建立深层联结最好，但是从未想过强求。”
　　尤瑟微笑：“那现在的结果应该让高层感到很满意吧？”
　　凌菲鸿感到尤瑟的语气中并不那么友善，她不确定是否因为塔高层的故意设计和隐瞒让他感到被欺骗。
　　“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尤瑟看出了凌菲鸿的迟疑，十分冷静地说，“只是希望日后塔的‘高层’在决定与我和我的哨兵相关的事情上，让我们有知情权。”
　　凌菲鸿无奈地叹气，“这个事情我也没有决定权，但是我会将你的意思报告给院长。”
　　“所以高层想要怎样？”一直安静的凌怿突然问。
　　凌菲鸿略有沉吟，“小怿，由于你的身份特殊，所以塔内部一直有些人非常在意你的情况，他们想要的就是实时掌握发生在你身上的任何事。一旦有任何突发事件，他们都能够提早想出预案，不至于让局面在他们眼中变得很糟。”
　　凌怿点点头。他一直也明白，从学院的实验体来到塔，虽然获得了“几乎”平等的权利，但他们仍旧是塔内部重点关注的对象。当年针对这些学院的实验体有过非常激烈的争论，当时国际军事联盟（IML）和联邦警署都支持关押或处死，联邦政府内部意见不一，但也有不少人倾向于严格管控，幸而当时塔的院长据理力争，并联合和平工作委员会主席四处游说，最后才暂时保下了实验体的性命，并且置于塔的严格管理下。当然，塔也对其他几方做出了让步，一旦这些实验体存在破坏当下社会安全的风险，便要移交给联邦警署处理和管辖，塔无权干涉后续的任何处置。
　　而这么多年以来，塔也一直在尽力保护这些曾遭受惨无人道对待的实验体，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已长期处于“安全”的评价等级，不需要特别关注，也有很少一部分，曾在公共场合失控暴走，攻击无辜路人。社会上对这些实验体的存在，有人觉得同情，也有人觉得危险。争论一直存在，幸而实验体本身数量并不多，现如今散布在各地的塔分部，尽量不引人注目，塔也一直在为他们寻找合适的异能者建立联结，增加他们精神稳定的程度。
　　“无论如何，我们在一起。”尤瑟的话将凌怿从沉思中唤醒。
　　凌菲鸿眼里噙着一滴泪，说：“那当然，我们在一起。”
　　“你也是？”尤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凌怿就是我的孩子。”
　　“小菲姐。”凌怿看着她,再也没有说些什么，但凌菲鸿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未说完的话。
　　“别想太多，小怿。”凌菲鸿说，“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过。”

　　当天晚上，两人住在医疗部的病房里，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隔天早上他们才知道昨夜在夜明市区发生了一件惊动了所有人的大新闻。
　　“小猪，快点，还有个地方要去巡逻，巡完今晚就可以暂时歇了。”莫引花此刻正站在街边的一座公厕外面，四周的街道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都没有灯亮着，除了路灯为他们照明。
　　“来了来了。”朱黎急匆匆地奔出来，手上的水都还没来得及甩干，“知道你下班心切，我已经用最快速度了。”
　　“不是下班，是可以结束巡逻回去躺着。”莫引花懒洋洋地纠正，看得出来，值夜班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件苦差事。相比之下，他的哨兵朱黎还显得很精神。
　　“没事，累了回去我开车。”朱黎出言安慰。
　　莫引花面无表情地道：“你能开车上路了？”
　　“呃……”朱黎一时语塞，他早就有了驾照，但是一直不敢上路开车，“晚上空，应该没事。”
　　莫引花无奈：“恐怕你开到所里的时候，咱们都已经下班了。”
　　两人身穿联邦警署的制服，重新坐上警车，前往最后一条巡逻路线。
　　警车闪着红蓝灯光慢悠悠地停在了十字路口，此时坐在车上的朱黎却已经一个接一个打起了哈欠。
　　“坐车都要把我坐困了。”朱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
　　莫引花还没来得及开口，从他全部开着的左车窗外，飞驰而过一辆摩托，把他的深绿色长发都刮得飞了起来。
　　“这么晚……”朱黎刚想吐槽，突然从他们车两边又唰唰唰地飞速驰过好几辆摩托车。好几辆摩托车似乎在互相追逐着，在夜晚空荡无人的大马路上肆意飞驰。
　　莫引花一个挂挡踩下油门，问：“还困吗？”
　　警车直线加速向那群飙车党追去，同时车载喇叭中传出朱黎的话：“前面的人，停下摩托，靠边接受检查。”但是朱黎一遍又一遍以他认为冷酷无情的声音说出的警告，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飙车党似乎完全不在乎身后的警察，反而好几个难度动作将警车甩在身后。
　　朱黎注意到坐在驾驶室的莫引花脸色越来越接近他的发色，有点紧张地抓住了车上边的扶手。
　　“坐好了！”莫引花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朱黎的手指关节瞬间用力到发白。
　　“小花————小心————”风中回荡着朱黎的惨叫。
　　莫引花施展车技追击飙车党的一路上，坐在副驾的朱黎只有不停念叨“小心”的份，并随着莫引花的油门和刹车左摇右晃。
　　“小猪，内线求援。”
　　“欸，好！”朱黎一手紧紧握住扶手，另一只手接通了内线，他们现在即将开出自身的管辖范围，这些飙车党的猖狂行为不得不调动两个区的警力。
　　接到求援信号的警车立即出动，警笛鸣响在黑色的城市之上。然而，两辆警车的围追堵截却没有让飙车党有所忌惮，他们依旧一边狂嚎一边飞驰着，远远地把警车甩在身后，甚至有几辆摩托还中途折返，在警车旁反复挑衅，更有人拿出棍子击打警车。朱黎坐的那一面的后车窗玻璃都被打碎了。
　　“我们追，你们走其他路围堵。”莫引花对着另一辆警车上的警员说。
　　“这些人没毛病吧。”朱黎感叹了一句，刚才短暂的交锋，他已经发现这其中很多人都是异能者，不少异能者的兽化特征极其明显，就算穿着摩托服也不能遮盖住。而他们行为的疯狂和不要命，更让人感觉他们不像人类，而近似某种野兽……
　　深夜的城市追逐战中，两伙飙车党这时不仅互相攻击，还趁着间隙攻击警车上的朱黎和莫引花，他们不时地折返掠过警车，嘴里喊叫着各种怪异的声音，仿佛夜间鬼哭一般。伴随着他们动用自己的异能能力，各种巨大的破坏声响彻城市。其中一名兽化特征为猿的哨兵企图用他特化的有力的胳膊将警车拍扁。幸好朱黎的能力及时在他们周边形成一些保护和缓冲，这才避免坐在车里被砸成肉饼。
　　“这距离我的能力很受限制。”莫引花压抑着愤怒，异常冷静地说。
　　朱黎则眼神坚定，他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再了解不过，“我来搞定，你专心开车。”
　　就在这几伙人混战之中，一辆摩托车忽然撞到了路旁的加油站，瞬间金红色的火舌狂热地舔舐着黑色的夜空。然而其他飙车党看到这一幕却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人欢呼着，骑着摩托围着燃起的火焰转圈。
　　“他们……”朱黎震惊于他们的疯狂，这是他成为联邦警署的一员之后见到的最难以理解的一帮匪徒，甚至让人怀疑他们现在是不是一种完全没有人类理智的状态。
　　“肯定有问题。”莫引花咬牙说道。
　　“不会是……？”朱黎话没说完，莫引花已经将警车开到飙车党身后，和前面的建筑恰好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另一辆警车这时也非常适时地出现在飙车党的前面，就在两辆车即将包围这些人的时候，为首的几辆摩托没有丝毫犹豫和胆怯，不管不顾地向一旁的高楼大厦直直地驶去。速度甚至不减反增。
　　莫引花和另一辆警车纷纷一个急刹车面对面停在大楼门口，紧接着一连串巨大的响声，大楼火起，混杂的人声顿时充斥着寂静的夜空。莫引花和朱黎甚至有几秒惨白着脸，震惊地看着大火在他们面前燃烧起来。
　　“救人！”朱黎突然回过神来的一声喊，仿佛让所有在场的人都醒过来，立马下车开始应急处置。
　　“这里是E区02号警车，需要支援，需要支援。”通过内线，那两名本区域的警员向更高层发出了求援信号。现在这个场面，已经绝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收拾得了的。所幸这桩高楼是一栋商业建筑，此刻在楼内应该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们的援救工作不算太繁重，将几个夜间值班人员救出以后，消防队到场开始专业的搜救。
　　“楼有一定可能会坍塌，我们要立即疏散附近的居民。”消防队长这样说完，随后就指挥队员开始部署。警方此刻将剩下的没能逃走的飙车党拘捕上了警车，带走了一切现场的证据，虽然还是有人趁乱逃走了。
　　莫引花和朱黎最后木然地开车跟着回去了，两人浑浑噩噩地甚至不清楚最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