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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往事 要听听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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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玉信便倒在了地上。
妖王的手直接掏出了他的心来,一整颗吞了下去,随后便一直发出怪笑。
“聒噪。”
话音落,妖王便倒了地,一片带血似刀的叶子飘了下来,玉信也不知怎么记起来的。他当时昏昏沉沉的,只知道那人立在远处盯了自己一会儿,随后转身便走了。
青黑的长袍拖着地,很快便不见了踪影。随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眼前是一方黑地。
后来因某些变化,使其能瞧见外边的事物,很奇怪,是一口棺椁。白衣坐在前边,日夜翻着藏书典籍,直至一日,他像发了疯一般。
“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
玉信第一次感到那个人的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捡回了一个孩子,只是这孩子与自己当年差不多大。生得也同自己挺像的。
他心里一阵失落。
原来师父不一定要他陪的,他若是过得寂寞了,一样可以去捡一个孩子回来陪自己。
在他心里,自己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吧。
后来,苏轻离愈发怪异,起初是抓些禽鸟之类的来,随后开始抓人。玉信瞧得有些发瘆,便不再瞧。
“念初,该要下山历练便去吧。”那一日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名字,也瞧到了,苏轻离对他笑了一下。
那好似不经意,终于那一刻,他以为师父是别人的了。
在那孩子走后,苏轻离开始不用掩饰。白棺前,他杀了好多人,独独在试一种术法。
也许是因为寂寞了,那日他又带回一个孩子来养。像是习惯了,玉信每次瞧着他,只不过不再有当初那种恋慕之意。
他甚至愈发觉得苏轻离瞧起来陌生。
“信儿,师父快要将你接回来了。”苏轻离拿起了自己,对,是抱着的。
是陶罐。
怎么会在陶罐里。
“这只好丑啊,我不会烧。”那时苏轻离带着他烧了几只陶罐,只是,他一晚上就烧了一只出来,还是特别丑的。
苏轻离只是轻笑,不出声。
到头来自己住到这只丑罐子里了?
后来苏轻离会抱着他说好多话,他也终于明白了苏轻离是何意。只是自己再想重生,也不愿害人的。苏轻离不知道。
“师父,我不想你再害人了。”玉信的手抬起,重上苏轻离的手。
苏轻离有些发怔,玉信的魂愈发淡了。
“徒儿走了,在太牙待了几千年,其实师父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您过于偏执了。”
“不走好不好,让师父偏执一回好吗?师父这一生都没求过人。”
苏轻离似要跪下一般,只是玉信失了生还的念头。一下便散了许多,只剩一点了。
“我见过师父对着小初笑过,是那种不经意的。只是啊,师父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吧。”
苏轻离怔在那儿好久,他恨别离,只是天下哪有不会散的人啊。他瞧着自己剜出的那两瓣魂,又乜了眼三人。
齐霄凌伤得重,祁念初剩下的魂还立在那儿不动。慕择明手中抱的,只像一具尸首。苏轻离拂了一下袖,将魂打进了祁念初身上。
魂归便醒,祁念初就是祁念初。
愈合能力极强。
“养了这么久,我早以为他不再有人的欲。”苏轻离轻飘飘的道了一句,他走去前边,捡起那只及丑的陶罐子,拍了拍罐子上边的尘。好吧,不知道他在拍什么,明明没有尘的。
祁念初站起身来,记忆依旧停在那日。瞧着一旁的慕择明。
“将他放在人间数百载,几百年间我都在尝试着归魄。我想我还是有情,又收了个齐姓的孩子,与祁同音。”
地上蜷着个人,昏昏欲睡的模样。是齐霄凌。
“我在人间久住,许久不曾回去,如今我已满是罪孽。”每走一步,所思皆是信儿。
慕择明拉着祁念初的手,祁念初瞥见他手脚都有划伤的痕迹。蹙起眉头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轻离走道窗前,开了窗。窗外是一片盛开的桃花,伴着雪。
桃花玉信当年嚷着要种的。也许祁念初同他真的太过于相似。
“长路漫漫,我这一生都在为了信儿,到现在也没想过初儿的感受。就让他恨着我吧。”对着窗外。
慕择明以为他又要疯,带着祁念初就要走。
祁念初则松开了他的手,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没再言,把齐霄凌一同带了出去。
“咳咳咳,师兄。我还想喝你的酒,可是…咳,可是要喝不到了。”
慕择明瞧了一眼祁念初,他的眸子依旧有些迷茫。面色有苍白,怔怔的瞧着齐霄凌。人该有的情,究竟还有何?
“齐霄凌,我等你醒来。你醒来了,就别用手刨土,不然我也笑你一路。”
齐霄凌忍痛笑了一声。
“醒不醒得来再说吧。咳咳…师兄,记得多给我烧些纸钱,我就先睡了。”红衣在太牙长眠了下去,祁念初手里捧着最后一捧土。依旧是伴着雪的。
慕择明就立在一旁瞧着。
二人走下了太牙,沿途无心赏玩。
“念初,若不是他,我可能真的会将你忘了。”坐在茶亭里,喝着茶水。慕择明身上值钱的东西很多,自然也不能让祁念初在外受了委屈。
窗外依旧雪纷飞,再不见故人踏雪。
“一壶茶。”
若是没记错,这是新年的第一天,白衣坐了下去。似在等人,可许久也不见谁来。
瞥见了慕择明二人,只是对其笑了一下,随后便又发起了愣来。
“念初认得此人?”祁念初摇摇头,倒叫慕择明觉得他眼熟。
是在哪儿见过。
回到宫中,已经过了十日之久。
朝中皆由摄政王慕显炀打理,慕钦云瞧见他父皇回来了,便一下子扑到祁念初身上去了。
“母后,儿臣久不见,思极。”
慕择明:“???”
拽开慕钦云,牵起祁念初的手,虽三十七,却也不见醋意减。
他的念初,只能是他的。
“你还记得那日的白粥吗,我还想喝。”祁念初瞧了他一会儿,随后问了一句。
“我的琴,还在吗?”
终于,祁念初依旧是那个祁念初,谁都会变,唯独他不会。容貌不变,爱财……琴之心也都不变。
瞥见慕择明手上依旧还有伤,祁念初皱了皱眉。
“受什么难呢,为我,不值的。”
“就是为你,才值。”
战事二月开始变恶,彦国解决粮,却不能让临国缓。
几日来,慕择明都坐在案旁发愁。祁念初学着给他煨了些参汤,已经没这么不对味了。
秋恣淮坐在城内发愁,阮灵婉让他谴人送回玹都那儿去了。
垸城近来屡战屡败,他心有疑。
偏生这二月还有雪。
“早便求援,朝中为何久久不来人。”秋恣淮皱着眉头,又给身旁的人一封家书,让他送回玹都给阮灵婉。
这回便只能让阮灵婉与慕择明说了。书信方递出去没几日,便逢边兵突袭。
“这边兵打不完了啊。”
“将军!”
几日恶战下来,秋恣淮方才有了转胜之机。城门外积了雪,倒是不再下了。
“把边兵赶走,就能回家了。”
秋恣淮瞧着那老兵,点了下头。落日的余晖撒在他们身上,外边是泥地同雪。
垸城是一座小城,里边很荒。城内没有百姓,只有兵卒将帅,可他们原本便是这垸城百姓。
若是赶走了边兵,这儿会富足起来的。
“好久了,都不记得我阿娘包的饺子是何滋味了。”
是啊,他们好久没回过家了。恶战持续了七八年,都想家了吧。
慕择明实在累了便伏在案旁睡,祁念初也不懂什么政务,没事便只能给他做些参汤补补。
日午时阮灵婉走来,带着秋恣淮的书信。
“见过皇上。”
“灵婉啊,寻朕何事?”慕择明手头案物忙的连头都没空抬一下。
阮灵婉叹了声。
“恣淮几次向朝廷要援兵,皇上都没瞧见。故而让灵婉前来。”
慕择明这才太起眸来。
何时之事?他一直没收到任何秋恣淮的信函啊。
“行了,这事朕会处理,没事就先回去吧。”
阮灵婉退下了,走在宫中。
宫中桃花开得好极了,她每次走过都会停下。
只是这回她瞧见了祁念初,指尖停了一只蝴蝶。花树上的人仍若初见时的模样。
“见过皇后。”祁念初舒开眸子瞧了她一眼,他近来常乏。“嗯”了一声阮灵婉便下去了。
慕择明依旧埋头案物中,祁念初他近日也少见了。
那夜亥时,慕择明依旧瞧着那些奏折案物。头有些发晕。
忽的面前跳出一人来,浑身黑衣打扮,手中执长剑。
慕择明起了身,偏偏剑不在此处。
躲了好几下,祁念初应该是听见动静了,推开了慕择明的殿门。
“你是谁?”他手中还捏着一枝桃花,全然以此做剑。黑衣被逼得倒退几步,随后拍了拍掌,随即跳下来好几个黑衣。
祁念初愈打愈发觉着力不从心,怎么了?怎么从太牙回来之后变这样了?
“慕择明,愣着做什么,叫人啊。”慕择明一愣,便要出去。
黑衣瞅准机会,要上,被祁念初拦下了。
“慕择明你在做什么,你开口啊,喊人会不会!”
“来人……”声太轻了,祁念初没法,只能自己唤人来。慕择明面有些红晕,黑衣就像是有备而来。祁念初竟是喊不来人。
只能以力制敌。
偌大的承景宫,此时就像只有他二人。还有黑衣人,他们是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