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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商老侯爷 叶桢回到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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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桢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直到事情办完出了京城很远才勉强放下心来。
这次一同离开京城的,还有商老侯爷一家。商老侯爷是前朝元老,辅佐两任皇帝,如今年岁已高,特请离开京城,走时还带走了守寡的女儿。
叶桢一行快到香云县时,叶桢再三叮嘱小流泉,不要给南韶说在京城发生的事,只道他玩得很开心,一切都很顺利。
小流泉无奈地答应了,反正好歹也算是在京城逛过。
……
叶桢走的日子里,林溪雪总来寻我,有她在,我也不算无聊。叶桢回来时,正巧我刚送走小溪雪,林家的马车消失在眼前时,叶桢的马车也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泉儿跳下马车,直冲冲地跑过来,将我紧紧抱住,呜呜咽咽地不知在说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回抱着他,说来,这还是第一次泉儿离开我这么长时间。
“夫人!”
我抬头,某个家伙下了马车,拽着衣服快步走来,一把拉开泉儿,将我抱住。
过路的百姓早已见怪不怪,随意看了一眼又继续走着。
“叶大人和叶夫人,感情真好。”
“可不嘛,羡慕哟……”
我埋在叶桢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先前的担忧也尽数消散。
叶桢放开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愤懑的泉儿。
“走,我们回家!”
第二日,我早早起身,打算带着泱儿去集市买些菜做来中午吃,却被睡眼惺忪的叶桢拦下。
他支开泱儿,随意套了件衣服,头发一栓就要跟我出门。
我理着他的衣领,淡淡道:“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修边幅。”
叶桢打个哈哈,牵着我往外走:“夫人,再不走好菜可就没了。”
算了,这样也挺好。
政府虽放宽了对商贩的限制,但不知为何,原先工商地位等同,如今商贾排在末位,是些轻贱角色,但在香云县,我们不管,在叶桢的治理下,这里还是保持着前朝时工商平等的样子,朝廷可无暇顾及这小小县城。
集市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这其中就数卖肉的屠夫声音最大,他远远看见我们,高声喊着:“来来来,叶大人,叶夫人,我这里有上好的猪肉,都是今天早上现砍下来的。”
正巧县里一户人家的小厮也在这里买肉,他见状忙对屠夫道:“快快快,我先来的,先把我选的这些猪肉装起来。”
叶桢笑呵呵上前,拍拍那小厮的肩膀:“哟,这么着急作甚,我看看什么猪肉。”
小厮紧紧护住怀里的猪肉,银子随意丢在案板上,抱起猪肉就跑没影了,边跑边喊:“叶大人,小的着急回府,回见了您嘞!”
叶桢倒也不恼,看向屠夫,要了个肘子,付清银钱,举着肘子对我说:“夫人,为夫给你做个锅包肘子吃。”
叶桢额前的碎发搭在脸上,墨发轻揽,剑眉星目,却随意而温润,眉眼间尽是情意与笑意,有着汩汩清水流过的温柔,嘴边下巴有些淡淡的胡须,右脸那道三寸余的疤痕越发淡了,他看着仍是二十几岁的年纪,谁见了都得夸一声风姿卓越的谦谦君子。就是这样一个人,手里举着一个带有血丝的大肘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感受到周围人促狭的目光,我不由得红了脸,拉着他的袖子就走。
我们又买了些蔬菜水果,菜篮子装的满满当当,当然,叶桢舍不得我提,一个大男人提着菜篮,难免会遭些闲言,但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懒得说道。
我们在外闲逛了会儿,他执意要给我买个簪子,我拗不过他,任由他将那簪子戴在我的头上。店老板在旁夸着:“叶大人眼光真好,这簪子极配叶夫人容貌。”
“我的夫人,戴什么都好看。”
“是是是,小的肤浅了。”
我嗔了叶桢一眼,却是偷偷买下一支白玉簪子,待回府时给他。
出了店铺,我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走进了一家极负盛名的春楼。我皱了皱眉,农千今年才十三,哪里学的逛春楼,还是在大白天。
可能是我盯着那春楼太久,叶桢也注意到了,高大的身影拦在我前面:“为夫的小娇娘可不能去那种地方,为夫还不够好看吗?还是说,夫人不只想看脸,没事,我们回家慢慢看。”
我又红了脸,那春楼也有男子,但我也从不感兴趣,我只是在想着农千的事情,我没吭声,转身就走。叶桢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跟上我。走出集市就发现府上的马车已等候多时,叶桢把菜递给小厮,扶我上了马车,自己也跟了上来。
这家伙,上来刚刚坐好就一手揽过我的腰,偏过头亲了上来,他亲得热烈,我有些发软。
好一会儿过去了,他终于放开了我,但从他有些燥热的呼吸,我知道这事还没完,果然,他又试探开口:“夫人,我们回去......”
登徒子,这是白天!
我瞪了他一眼,他凑过来:“那晚上......”
我埋着头不说话,叶桢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知道我这是同意了。
只是我们还未到府,却见几辆挂着“商”字的马车停在叶府大门前。见我们下车,早已等候在府门前的管家和泱儿迎上来,还未等我们开口,管家就急忙开口:“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和夫人走后不久,就来了个京城的大人物。”
我和叶桢对视一眼,京城姓商的大人物,我们当然知道是谁。
泱儿早已来到我身边,朝我点点头:“商小姐也在,小少爷已经让孙浪带出去玩了。”
我们匆忙进去,就见大厅里坐着俩人,一位是商老侯爷,另一位是坐在主位的俊朗男子,但极为陌生。商秋然静静站在老侯爷身后,她还是那样,有老侯爷在时,端庄守礼,敛着眉眼。
商老侯爷年岁虽高,但身子骨硬朗,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主位上的人衣着朴素,却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贵气,一双丹凤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他的眼神很深,仿佛一眼能将人看透,或像利刃,或像死水,或像清流。
我看向叶桢,他眼里尽是意外,他领我先向商老侯爷行了礼,而后什么也没说,面对着主位上的人,让我先出去,但与此同时,主位上的人也挥手让商老侯爷出去了,他的眼睛,始终落在叶桢身上。
老侯爷说,他要在门口候着,让我先和商秋然叙叙旧。我差人拿来椅子,和秋然来到了花园。
商秋然是十多年前我在京城时的好友,来到香云县后就很少来往了,几年前她的丈夫意外去世后,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她看着鱼池里游动的鱼儿发呆,我看到她眼底的憔悴,没有说话。
半晌,她张了张嘴,停了,又开口:“我,我没有不给你写信……”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