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43、第 43 章 离分

　　三个月后

　　王书航和陈逸君离婚、王述航和韦夕稍离婚的新闻登上新闻，同时两对夫妻的离婚财产分割也成为被各大媒体的关注点，一时间建湾集团大公子前妻分到建湾股份还有一个孩子，而二公子前妻净身出户的八卦越传越开。

　　王述航一路开到建湾集团楼下，往王书航的办公室而去。

　　随着一声带着怒气的开门声，王书航抬起视线看向来人。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出现，他站了起来，坐向沙发。

　　“来了”

　　“是你让人放出的消息，为什么？我和夕梢还没准备好！”

　　“还需要多久，你们都离婚一个多月了吧，忘了一开始离的目的，如果真想让她暂时脱离泥潭，就该告诉别人你们分开了。也相当于告诉别人，她安全了。否则，你不是白离了。”

　　王书航说完这句话，回办公桌按了按钮让人送茶水过来。他这里一般不接待没预约的人，也就王述航能直达他办公室了。

　　王述航接过茶抿了一口，才说，“那你，亲自，和夕梢解释清楚，谁都可以误会，她不可以。”

　　“解释什么，难道有假，的确离婚了，也的确净身出户，这样动荡时期打建湾主意的人也不会打她的主意，她才能如你所愿回到平凡自由的生活不是么。”

　　王述航握了握拳，“当初签离婚协议时，你明明当着她的面说了，只是法律上分开，我和她并不分开！”

　　“当然，你们现在也可以不分开，私底下还在一起，没人会阻止你们相爱。一年后，再公开你们复合就好。夕稍也知道这些，我不明白，你在发什么火？”

　　王述航抿唇，“不要再大肆宣传这件事，会给她压力。至于陈津实和建湾内部，做个声明告知离婚的消息可以，立即撤下所有的报道！”

　　王书航看着他，沉思良久，“好，我知道了，今天内撤下。你担心真的失去她？”

　　“你知道就好！”王述航目光寒凉，起身离开。

　　王书航在他出去前，说，“爸还昏迷着，陈家在这个城市盘踞了这么久，涉及面广泛，要拔起来牵扯太多。抱歉！”

　　王述航转身，“从小到大，你只和我说过两次抱歉……”

　　书航见他蹙眉按着心脏，敛眉问，“需要药么，老毛病又犯了？”他认真看着他。

　　王述航摇头，“我只是告诉你，后面任何有关夕稍的事，务必和我商量下”。

　　“我现在也是妻离子散，好不了你多少，我让逸君带着孩子们先去国外了”，王书航自嘲般笑了，“小时候那只猫，难道不是妈妈弄死的，是别的原因？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缺，却这么难守护它？”

　　“我想加快进度了，虽然你不会赞成”，王述航回归正题。

　　“陈津实不好对付，黑白通吃，搞不好，真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王书航直截了当回答，“陈津实底下还有多少人还没露出水面，没摸清楚。其实，有个人可以帮上忙……”

　　“谁？”

　　“沈靛青”

　　“……”

　　王书航看着他逐渐僵硬的脸庞，了然于心，抿唇道，“沈靛青，这么多年在我们身边，他背后的力量我们也不清楚，他和刘家、柳家、陈家还有海城的叶家都相识。早年他在海城的西越集团扎根，为什么回了这里？除了报仇，还为什么？”

　　“我不会找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个反应。因为夕梢？”

　　王述航手指用力握了握，“他也不会帮忙的，你别想了，书航”。

　　“谁知道呢，如果是因为夕梢，他也许会。朋友的朋友也可以是朋友。”

　　“我先回去了，我亲自查”。王述航回到车上，每每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在医院担心夕梢受惊吓临时决定赶回去，看到的那刺眼一幕。

　　他们在客厅待了多久，他就在门口看了多久。

　　曾经，每次暴雨打雷，夕梢都会担惊受怕，他知道这件事，却不知道其他的故事。这些画面无时不刻不在刺痛着他。

　　回了建湾，看着空荡荡的她的房间，他知道她搬回自己家了。

　　今天下午，韦松柏亲自开车来建湾搬走了夕稍全部的东西。临走前，她说：“没事，我会好好和家里人说的。时间问题，都会过去的，你照顾好自己”。

　　他轻扯嘴角，“夕梢，你为什么安慰我，你呢？你走出来真的比我快么”。

　　她耸了耸肩，“我现在家人比你多，没时间想自己，你保重”。

　　看着她上车离开，他只能紧紧握着拳头。

　　“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天么”，高扬站在他身后，伤口上撒盐说，“离婚，就是分手了。没有离婚还在一起恋爱的，述航”。

　　“我知道！”

　　王述航默默洗了澡，躺在夕梢的房间床上，抚着心脏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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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梢此刻在自己房间收拾行李，看见手机上王述航又发来消息，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她今天在办公室被纬华关切“询问”了一圈，又被韦松柏质问一番，又搬家收拾东西，都快累死了。手机上还收到了很多许久未联系的朋友的问候，她都不曾回过。她现在不想理任何一个人，一切问题一概暂不回答。

　　点开给王述航的对话框，输了一个表情，最后又删了。她有点烦，虽然最开始书航和她谈“避险式”离婚时，她并不太赞同，但最后还是被说服参与了这件事。她不知道这事会上新闻闹得众所皆知！原本她以为最坏的情况就是，她和述航分开而已。

　　现在她真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哑巴，什么也不用再解释。

　　不出所料，韦灌木也回来了。

　　灌木在楼下喊了一句，“韦夕梢，周女士的电话，她让你接电话！”

　　“不接！”她回了一句，洗完澡，窝被子里，裹着被子。

　　看着手机上王述航发来的一连串消息，点开，无非是关于今天事件的歉意，以及他不想分开的决心。

　　夕梢没有回复，其实真不重要，他们分开的心也许是真的，就算没有这次书航的促成事件，也只缺一个导火索而已。

　　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

　　韦松柏拍了拍她脑袋，“吃饭了”。

　　“嗯？你没去上班么”

　　“今天周末”，韦松柏边往外退边用脚扫开她一路乱糟糟的行李。

　　“对了，许燕琪呢，昨天怎么没看见她”，夕梢爬了起来，边换衣服边问。

　　“我和她分手了，那会刚好你在医院。”

　　夕梢愣了愣，从房间跑出去，跟着韦松柏下楼，张牙舞爪喊着，“你看你看！你自己感情有状况不是一样没告诉我！干嘛一直揪我的小辫子。”

　　韦松柏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夕梢，你是不是因为不想看到我，所以才瞒着我不回家？我给你挑个公寓，你自己住怎么样？”

　　夕梢收了气势，往后退一步，“不是啦！就是，没有好的理由提离婚这件事”。

　　“理由不重要，你自己想好了就好。刷牙吃饭吧，新的牙刷给你备好了”

　　“哼”。大家都给她面子和台阶了，她总不能不下吧。就去刷牙了。

　　韦灌木说，“昨晚我帮你应付了周女士，她这几天估计会从海城回来一趟，你有心理准备就好”。

　　“我离婚关她屁事！”夕梢嘴里含着牙膏泡沫，探出脑袋喊了一句。

　　韦松柏和韦灌木互看一眼，都沉默。这功夫间，来了位不速之客——

　　王述航带着遮阳帽和墨镜走了进来！想低调却无法低调地在餐桌边坐下……所有人更沉默了。

　　夕梢出来看见他，挑眉，“你来干嘛！”

　　“我来解释解释，我和夕稍不是真离婚。”

　　韦松柏继续吃饭，回了句，“但是，你现在和夕梢也什么关系都不是”。

　　王述航摘了帽子和墨镜，带着大大的黑眼圈，认真说：“陈逸君父亲，就是上次车祸的幕后安排者。我担心，如果夕梢还在身边，真的会有危险。等我解决好陈津实，再来接她！不会太久”说完他要走，见没人留他，转身看着夕梢问，“你真的要不回我消息了？”

　　“诶！拜托，你们难道没分手么？”韦灌木不耐烦地拍了桌子。

　　夕梢和王述航两人，谁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空气僵滞着。最后，王述航说，“我也想听夕梢的答案，要分开么？”说完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不是要不要分，是，已经分了……”夕梢死气沉沉的回答，“你要在这吃饭么？”

　　王述航深吸一口气，颤着唇说，“我们不是这样约定的……”

　　“反正，我现在回家住了。形式上，名义上，我们都是分开了吧。你想问我还爱不爱你么？”

　　王述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摇了摇头，低声说，“这个问题以后我再问你，我先走了！”说完转身，逃也似的走向门口。

　　启动车子，快速离开。他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知道她爱不爱他！不想问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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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几天，夕稍开着小破车早早去了工作室，看着林纬华练完瑜伽，她照例去茶水间泡茶。

　　许渊也一如往常，早早来了，站在咖啡机旁和她打了个招呼，“韦总监，新闻是真的吗，你以前是王述航的妻子！”

　　大部分人都问为什么分，他的问题是，你们真在一起过吗？夕梢默了默，扬起嘴角，反倒乐意回答了，“是真的。”

　　“哇”，许渊端起泡好的咖啡，“ 离婚多大点事，现在离婚率那么高。我来帮纬华泡咖啡吧！”

　　夕梢喝着茶，靠在操作台边，看着初升的日光，眯着眼睛。听见许渊说，“其实，我也有件事没告诉你……”

　　“嗯？”她侧头看他，觉得这个场景不错，不是太熟的人，此刻却好像可以开诚布公，不谈工作，也不追问私事，点到为止的聊天闲谈，搭不搭话都可以的随意氛围。

　　“其实，我有个姐姐，叫许燕琪，你认识么？”许渊泡好咖啡，放在桌台上，转身看着她。

　　夕梢长舒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哦，不是吧！这么巧，那你肯定认识一个叫韦松柏的人咯。”

　　许渊点头，“他们分分合合了好几次。我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才知道你是韦松柏的妹妹。”

　　夕梢歪着脑袋看他，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和睫毛上，看上去自带柔光，如果太阳神阿波罗出现，大概就是这个形象，或者拿着爱之箭的丘比特带着金色翅膀，也是这种画面。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夕梢看向玻璃门，对上沈靛青的视线，“你来了！”

　　沈靛青上前帮忙端着咖啡一起出去，林纬华还在沐浴更衣，只剩他们两人在他办公室。

　　“刚刚在茶水间聊的挺开心的？”

　　“嗯，下次你来得早不妨去那里晒晒太阳”

　　“你对那个男人有好感？”沈靛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夕梢惊得被茶水呛到，咳了一声，“你说什么呢！他是我的助手，我刚刚只是觉得阳光太美，心情好而已”。

　　沈靛青跟着重复了一句，“是很美”，没有主语。

　　纬华擦着头发出来，“谁很美？你们俩又都失眠？下次记得带装备来一起练”。

　　夕梢慵懒地靠在沙发间，“我是来看日出的”。

　　“那你呢？”纬华看向沈靛青，“来看美女还是看热闹？”

　　夕梢笑了，“喝茶喝茶，一会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回去整理院子了，想想看种点什么花”。

　　“你才被韦松柏揪回家，就要掀屋子，要不把我的阳台也整点花，还有靛青家的院子，更大更有发挥空间。”

　　“等春天来了，就种”，夕梢抿唇微笑。

　　“那你的体验空间，还要继续么？”林纬华试探问了句。

　　“以后再说吧。”

　　沈靛青说，“上一次你的设想挺好的，我昨天发了稿纸给你，想重新开始的时候，随时找我们”。

　　“嗯，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想法也跟我提啊，我也会多泡图书馆，看些参考书籍。”夕梢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下周，我再回来上班”。

　　“ok”，林纬华点头，看着沈靛青，“你不走吗，这个时间，你也该去青云集团上班了吧？”

　　沈靛青站起，跟着夕梢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