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夕梢》韦小林

41、第 41 章 车祸

　　开往建湾集团的车上。

　　孔凡贝看着沈靛青冷淡的表情，调低了车厢温度，酝酿了会，“沈总，刚刚刘霄小姐好像误会我们了，需要我和她解释下么？”

　　“不用”，沈靛青抬了眉眼，继续看着手里的材料，“王匡平这次召集的会议，还有哪些没写上来的参会者？”

　　“呃，原有建湾集团的长期合作企业，还有过去建湾的元老独立创业后还维持稳定关系的，加上王家其他谱系自创的企业，都没写上去。”

　　“陈逸君，也在名单上，她是代表陈氏还是代表王匡平长媳？”

　　“没写，但是，据说上次她和王公子离婚风波过去后，王匡平反而安排她参与建湾集团的运作，似乎是两家长辈达成的共识。相比之下，王家二公子对建湾的参与度比陈逸君更低，二媳更是从未在建湾的公开场合露过面。”

　　沈靛青抿了抿唇，合上材料，扯了扯领带，看向窗外，悠悠问，“凡贝，你跟着我多久了？”

　　“嗯——算起来，我刚毕业就跟着你学习，有10年出头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孔凡贝看着后视镜那位正主的侧脸，默了默，直白回，“猜不透的人。沈总，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都猜不透你，更别说刘霄了，你别吓着人家，她也跟着你有快十年了，算上认识的时间，比我更久”。

　　沈靛青周围也只有孔凡贝算是不偏不倚，对他私人生活不理不屑，他微微舒张眉头，“你倒是挺喜欢刘霄的？”

　　“那可不是，她是我管理的名单里，呆的时间最长的人了。也是唯一，原先就认识你的人，有你本人联系方式的人，省了我很多管理时间啊……沈总，您不考虑下……”

　　“我刚才是故意让她误会我们的”，沈靛青打断了她。

　　“哦”，孔凡贝合上嘴巴，不敢再多说，寻思了一会才问，“如果，如果您最后要停止和刘霄的关系，不用我出马吧？”

　　沈靛青看着她侧脸，抿了抿唇，“不用，她特例，我来就行，你在她面前继续当冷脸秘书就行。”

　　“嗯——也不知道刘夫人还能允许刘霄陪你多久，听说，刘家那边催刘霄小姐结婚催得紧”，孔凡贝出于早年刘霄的引荐之恩，多说了一嘴。

　　“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

　　“沈总，您真不是认真么？这些年……”

　　“凡贝，”沈靛青看着窗外，干净利落回，“如你所说，她该结婚了，也快移出名单了，辛苦你了”。

　　“呃”，孔凡贝抿唇不再说话。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尾随沈靛青进了会场，也许只有她这种只有专业没有情感的人，才能留在他身边巍然不动。

　　王匡平参与了会议的开头，对外公布了自己的退休计划，以及王书航之后的交接计划，同时也介绍了王书航和王述航，表达了对于年轻人未来的期许，和建湾集团未来转型的期待。在他的发言中，确认了王述航也会首次回归参与集团的日常运营。

　　夕梢穿着黑色礼服牵着王述航的手和王匡平站在一排时，心里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第一次来这个超大的会堂，还面对许多摄像头，她几乎看不清场下任何一张脸，大概因为她近视吧，戴隐形眼镜也不是很习惯。

　　结束第一个议程后，她就先行离开，顺路去附近商场买了些食材，回了建湾。

　　沈靛青的目光追随着她，在她离开后不久，他也离开了会场，去了楼下的休憩小平台坐着。

　　正好刘霄发来照片，几套衣服配了序号标签，问，“你喜欢哪一套？当然还有额外0号标签，真空的”。

　　沈靛青轻扯嘴角，回了三个字，“1黑色”。

　　放下手机，他不免心想，如果建湾倒下了，夕梢还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安宁么？总感觉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肃穆。

　　夜晚。

　　刘霄备好酒和香氛，点上蜡烛，听到楼下车子的声响。

　　轻移到门边，迎着沈靛青挽过他的手肘进门，周围都没开灯，只有烛光，而她睡袍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沈靛青扯了扯领带，搂过她的腰，“呆会再喝，先去房间”。

　　“嗯！”她甜笑着点头，帮他收好外套，攀在他身上深吻着。

　　一曲高歌，破坏了那套黑衣后，他们转移至客厅慢慢品酒。

　　沈靛青眉眼深沉，淡淡道，“这个味道，是三觉设计的？”

　　“嗯，你也知道三觉设计，他们的香氛很不错”，刘霄给他加了些冰块，回来时换了黑色的丝袜搭配大红色吊带。

　　沈靛青抿着酒，“我今晚不留下”。

　　“嗯？”刘霄尴尬笑了一声，在昏黄的烛光中，撩起发丝，往后扎起，“那不呆久一些么，我准备了别的款式。”

　　沈靛青喉结轻滚，“刘霄，我们，差不多了”。

　　“嗯？什么意思”，她愣住了。

　　“再往下，你恐怕会越陷越深”，沈靛青放下杯子，“回到你原来的生活吧”。

　　“哈哈，什么意思，我原来的生活就是这样啊，是因为早上我说的话么”，刘霄灌下一大口酒，“我和你道歉过了，是我受刺激了，不该过问你的个人生活”。

　　沈靛青站起，越过茶几，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一会，“到此为止”。

　　“不！”刘霄扣住他，“反正你没有要收养的，投喂谁不是一样？”

　　“不一样，你知道么，要灭绝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什么？”她颤着唇。

　　“灭绝一样东西，就先去掌握一样东西。”

　　“什么意思？”她颤着手，凑过唇，却没有碰到他。

　　沈靛青站了起来回到原位，“我灭绝情欲的方式是，掌握你的一切；而你，灭绝我的情欲的方式是，掌握我的一切。我不属于你，宵宵，不仅心不属于，连身体，也不属于。”

　　“呵呵”，刘霄笑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掌握你了”。

　　“一群人，统一规定不修炼武功并不能避免斗争，反而，如果出现一个人修炼到极致，更有助压制斗争。我要你，是因为完全掌握情欲有助于压制它，我的目的，是灭绝情欲。宵宵，你是灭火的，你要是着火了我们就没法继续了。”

　　“哦？那我继续灭就是”，她放软了生硬，带着讨好，“我不管点火的是谁了，好么？”

　　“管得了一时”

　　“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么，找个长期灭火的不好么，我这么配合你这么合你胃口，也不要求身份，我不懂？你在纠结什么”。

　　“这个香氛的味道，不适合你”，沈靛青站了起来，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

　　“靛青！”刘霄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去，拉住了他，“到底怎么了？嗯？你真的要切断我们的联系么，像以前一样，只是暂时的，你玩一玩就会回来的是么？”

　　“不会”，沈靛青没有回头，上了车，“有事可以和我秘书联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刘霄滑坐在地，看到手机短信收到一笔巨款，皱着眉摔了手机！

　　孔凡贝电话打来，“已经处理好了，真的要这样么？”

　　“辛苦了”。沈靛青挂了电话，一路直趋回了青云花园。

　　沈娜也去和Eric约会了，家里空荡荡的。

　　刘霄发来一张照片，他点开删了，并且设置了屏蔽功能。

　　靠在沙发上，按了按脑门，他回了书房，从邮箱里下载了体验空间的所有版本材料，打印了出来，静静翻看着。

　　孔凡贝又发了条信息过来；“霏京小姐约了和你会面，周六晚京曜酒店”。

　　他回了一个字，“嗯”，继续翻阅材料。

　　拿出笔标注了几个字，又画了几张草稿，都不满意，丢进了垃圾桶。

　　最后，在空白的纸上，画了一棵树，和一轮夕阳，一条小路蜿蜒至远方，那里两个模糊的人影，小人，手牵着手，走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两个小到模糊，只由几个点凑成的人影，让他觉得很满意，他轻声笑了。

　　“咚咚咚！”

　　他抬头，合上画纸。

　　“画什么呢，这么陶醉？”沈娜带着大浓妆，晃悠悠走进来，坐在书桌边缘。

　　“去哪喝酒了？”

　　“单身派对呀！邀你了你不来。刚刚，遇到刘霄了，你怎么人家了”

　　沈靛青抿了唇，“在哪遇到？”

　　“门口，她就在门口，保安没拦住她。天，你真的屏蔽人家了？”

　　沈靛青挑眉，放下纸笔，起身往楼下走。

　　沈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画纸，沉默许久，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通过邮箱发给了夕梢，没备注任何文字。

　　这么好的画不被人看到多可惜，谁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存在！

　　她笑着回房卸了妆，然后下楼准备看好戏。

　　沈娜下楼时，门口只有刘霄靠着车门抽着烟，“我哥呢？”她问。

　　“走了”

　　沈娜双手环胸走了几步，来到刘霄面前，“被你气的？不对啊，这是我们家，要走也是你”。

　　刘霄吸了口烟，放下，看着远处道，“看来你也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说完她痴痴地笑了，“建湾集团刚开完新老交替的会，就出事了”。

　　沈娜拿起手机，搜了下新闻，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建湾集团王匡平和二儿子意外车祸，正在抢救中……”

　　刘霄上前收起沈娜的手机，“你的旧情人没事，出事的是他弟弟。”

　　“那你来干嘛！”

　　“我？我来告诉你哥，钱款原路退回去了，然后祝贺他，情敌遇难是不是该祝贺？”

　　沈娜看着她鬼魅的样子，抿了抿唇，转身回了屋。

　　身后响起刘霄的声音，“你该不会又要去祷告室祈祷吧！”

　　这边沈靛青快速行驶在夜间道路上，给夕梢拨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又给韦松柏拨打。

　　电话被接气，对方直截了当，“还在紧急手术中，你不用过来”。

　　“哪个医院，你在的那家医院吗？”

　　“嗯，安保森严，你也进不来。夕梢没事。”

　　沈靛青抿了抿唇，靠边停好车。换了一个号码拨出。

　　“沈总，我正在赶往医院，有消息马上汇报给你。”

　　“嗯，不管手术结果如何。都派人跟着夕梢”，他说完按着方向盘，低头趴了会，不知为何非常非常紧张。

　　扪心自问，他不希望王述航出事，一点也不希望。

　　那等同于，韦夕梢会出事。

　　他开往海边，找了家海边酒吧，点了杯酒坐在角落里，听着乐团的演奏，掩盖着此刻的紧张和忧虑。

　　手机就摆放在桌面离他最近的位置，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一直到深夜、凌晨，才收到孔凡贝的来电。

　　“手术结束了，一个脑部重创，一个下颌和大腿外伤，没打听到具体是谁，都在重症监护室。”

　　“车祸原因我让人去查了，王书航肯定也在查。”

　　“王书航夫妇和夕梢家人都在”

　　沈靛青默了默，“夕梢状态怎样……”。

　　“中途晕倒了一下，现在在隔壁病房休息。她弟弟看着她。沈总，等天亮我在和你汇报吧，你也先休息吧”。

　　“辛苦了，凡贝”。

　　“没事。外面的记者还在守着，大家都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