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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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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述航搂过她在怀里,细细地吻着,情到浓时,附在她耳边说,“夕梢,你希望我平淡地在你身边久一些,还是热烈的短暂一些?”
夕梢有点心不在焉,结束一个长吻,喘了会气回答,“只能二选一么?”
王述航抿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搂着她的腰缓缓入睡。
夕梢一直没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一个月后,夕梢因为和他吵了一架,过于激烈,在楼梯上没踩稳往后摔去,王述航扑了过来抱着她滚下楼梯,半夜被送去了抢救室。她才明白过来。
王书航匆匆赶来,身后是沈靛青。“情况怎么样?”
“还在手术”,夕梢哑着声音回答,一切太过于突然,她还没完全消化。
王书航来回踱步了一会,一个医生赶了过来,把他请了过去。现场只剩下夕梢和沈靛青。
夕梢垂着头,身子前倾靠在膝盖上,脑子里一片浆糊。她现在才清楚,王述航一直以来很爱吻她,却很少进入正题的原因。因为她很危险,今天滚下楼梯外伤是小,她自己容易晕眩才是问题根源。
沈靛青坐在她旁边位置,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王书航回来,“夕梢,我们单独谈谈”。她站起,和王书航一起去了楼梯间。
“我大概了解了下,情况无碍,述航膝盖外伤,现在没醒是摔倒时撞晕了,头部检查没问题。暂时让医院不要通知我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平时没少气他。”
“吵架了?”王书航挑眉。
“算是吧……”
“明天就可以出院,你们的事自己好好解决,我让靛青的人留在这里,刚刚我们正好在开会,就一起过来了,你先回去吧。”
“我等会看看述航再走。”夕梢的声音越说越小,今天的意外的确是她耍性子造成的。
“好,他已经结束手术了。”
“我一直在手术室门口,没看见他出来啊?”
“刚刚,走的特殊通道。你跟我走吧。”
看着病床上还没清醒的王述航,夕梢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张脸苍白而无声息,她真的有些害怕。王书航见她撩起袖子,才发现她的手臂也有淤青,“夕梢,你也去看看医生。靛青,帮忙带她去上药。”
“我没事。”夕梢摇头,牵着王述航的手,一张脸同样煞白,死寂。
“我会在这陪着述航醒来,听话,去上药,否则述航醒来会更担心。”
夕梢抬眉,跟着沈靛青走了出去,去了外科医生那上了药就又回来了。全程都没有交流。手臂被磕到的痛感慢慢才显露出来,要不是王述航在那一瞬间拉过她抱起来,现在躺着的人应该是她。
回病房时,王述航已经醒了,看着她微微扯起嘴角,一言不发。王书航和沈靛青默默退了出去。
“你没事吧?”夕梢上前,却不敢太靠近。
王述航淡淡垂眉思索了一会,说,“过来点。”
夕梢上前一步,被他拉过手。
“我没事,你呢?”
她摇了摇头,秀了下自己的小手臂。
王述航捏了捏她的脸,“我刚刚是被撞晕了,只是局麻处理外伤,一个多星期就好了。别担心了,我好好的,嗯?完全不影响日常和你滚床单,嗯?”
“骗人!”他平时都很清心寡欲,都只喜欢抱着她睡,哪来的滚床单,一张嘴一醒来就开始胡说。
“没骗你”。
夕梢看着他一张诱人的嘴一张一合,低头亲了亲他,只浅吻一下,“那我今晚睡旁边的沙发。”
“我和你一起回去。”
“诶!等等”,夕梢按住他的腰,“你明天才能走,外伤没事,但你的脑袋需要再观察下。我走,我走行不?”
“嗯”,王述航浅浅笑了,眼里带着笑意,脸色苍白却目光浓热,唇色泛白却又自然微扬。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把夕梢愁死了。她抿了抿唇,“那我回去,明早来接你,你要好好睡觉,等我来哦!”
“嗯——”他点头,带着极不寻常的温煦。
韦夕梢慢慢退出,带上了门,在关门前忍不住又折回了病床边搂着他的腰抱了一会。
王述航回搂她,吻了她的头顶的发梢。
门外的人透过门缝正好看得到这一幕。
车上。
沈靛青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发丝稍显凌乱的人。
“关上车窗吧,风大,要下雨了”,他淡淡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夕梢没听,侧脸对着凉风深吸一口气,合眼,“闻起来,的确是要下雨的味道”。
“你旁边位置有一个毯子,冷的话盖一盖”
韦夕梢现在也记不清楚,她是怎么和王述航吵架的。似乎,只是在书房门口吻了一会,夕梢要走人,王述航大步跟上,在楼梯上他搂住她不停的吻,夕梢推了他一下,自己却往后倒了。
可是,在书房,发生了什么呢?
体验空间二期正在开展,夕梢在家的时间很少,临时接到纬华在现场调试机器的电话。彼时夕梢正在书房和王述航下棋,于是有了,他一路拦着她,吻她的场景,以及摔下去的事情。
夕梢按了按太阳穴,说,“纬华那边的设备还有问题吗?”
沈靛青沉默了一会,看到下雨了,关了车窗,开了雨刷。雨越下越大,打了几个闷雷。“现在离展会还有足够时间,我以后会让纬华晚上尽量不要联系你”。
“是我让他今天一定要联系我的,我没事”,她拉过毯子,盖在自己膝盖上,“纬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声音,我要不要回个电话给他……”
沈靛青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会,“我联系过了,设备那边,我和灌木都会跟进。你,好好休息”。
车子停在建湾家门口,王述航为了保障他们的二人世界,晚饭后的时间,都会让工作人员撤出,除非有临时召唤才有人。
所以此刻,他们连把雨伞都没有。
夕梢把毯子盖在头上,一路小跑回门口,冲沈靛青招了招手,“你进屋拿把伞吧”!
沈靛青下车稳步走向她,不疾不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夕梢肩上,顺手接过她的毯子,“不用了,你进去吧”。
“那你在这等等,我进屋拿给你,等我哦!”她说着转身碎步小跑进屋,却在大门附近的位置滑了一跤,伴随着突然降临的电闪雷鸣,尖叫了一声。
尖叫声、雷声混在一起,在闪电下显得刺耳诡异。沈靛青大踏步上前,扶起她,正好握着她的小手臂,淤青附近的位置。
疼的夕梢又尖叫了一声,大厅的灯已经自动感应亮起,沈靛青顺着她的腰往下看,地上有血迹,却没看到伤口,他蹙了蹙眉,打横抱起她,进屋走向大厅沙发的位置。
韦夕梢穿着休闲服,看着他拉开自己黑色喇叭裤,一道划痕还在渗血,不长,血也不多,他问。“医药箱在哪?”
夕梢指了指一旁的橱柜,“没事,消毒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沈靛青也的确是这么做的,缓缓给她用碘伏消了毒,然后贴上纱布贴。放下她的裤管时,盯着她的唇,面色复杂。
“怎……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到下嘴唇一阵麻痛,“啧!估计是刚刚滑倒的时候咬到下唇了”。
“我帮你消毒涂药,还是你自己来?”他重新蘸取了一根棉签,悬在空中,一张立体五官看不出什么表情。
夕梢看着他的眼和唇,没有说话。最后他就直接帮她处理下嘴唇了,很轻很慢,夕梢只嗷叫了一下便安静了。一直盯着他那张明明很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之前去西部踩点的时候,他也曾给她上过药,可是哪里不一样呢?
那时候,夕梢还不知道他是谁。可现在知道了,她没法做到坐怀不乱,哪怕只是学他的表情,平静沉敛也做不到。
她的一张脸越来越不自然,随着下唇一阵冰凉,她“嘶——”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抹了唇上的药膏。
沈靛青眉色一沉,转而看向她的眼睛,四目对视。
雷声突然又响了一下,接着第二下,再次连环响的时候,韦夕梢往前扑到了他怀里,低着头,埋脸在他胸膛,没有出声。
两人都没有动弹,直到这一波雷电消停,夕梢才抬头直起身子归位,“这雷声,有点吓人。你,你没事吧?”
沈靛青仍旧面若冰霜,锁着她的下唇瓣,眼眸明暗交错着。
突然,真的很突然,行云流水般,他倾身贴向了她的唇,覆了上去。
韦夕梢被定格在吸气的动作,连呼吸也定格住了,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继续呼吸。直到下唇的痛感提醒她,这不是幻觉,她才睁开了眼睛,惊愕不已地和他对视着。
沈靛青的唇没有离开,缓慢的延续着,单手搂过她的腰贴近了些。
夕梢心脏狂跳,脑子的神智已经完全堙灭,她就像个躯壳,精神出窍的木偶般呆滞,不可思议,又紧张要命!
为什么为什么,和王述航不一样,为什么她现在会灵魂出窍?她被自己吓到了,突然惊呼出声。
沈靛青松开她,垂眉深喘着气,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韦夕梢往后移了移,手臂后撑后仰着,尽可能将脑袋离他远一些。
沈靛青抬头看着她破皮的下唇,暗淡了目光,脸颊肌肉缩了缩,欲言又止。
“等等!你不用解释了,没关系,就是一个雷,把我们都震傻了。你等等,我去拿伞”,夕梢落荒而逃,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平复了一会,又洗了洗自己的唇,才去取了伞过来。
沈靛青的目光自从看见她出来后,就没有再离开,“夕梢,我刚刚……”
“没事啦,我不会计较的。人都是会有失神的时候嘛,来,外套和雨伞都给你。路上小心”,她的脸一定看起来僵硬死了,硬要扯起一个微笑。
沈靛青喉结动了动,起身,接过,转身之间说了句,“雨不会下太久,好好休息”。
这话刚说完,就又打了个雷。韦夕梢非常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场景,半蹲着,一动不动,看着地面。
沈靛青叹了一口气,“我在沙发上陪你一会?”他扶起夕梢,让她坐进沙发,然后给她倒了杯温水,看了眼时间,坐在离她半米开外的位置。
夕梢拿过他的外套,盖住自己的脸,收起双脚缩在沙发上。
这个场景多像那天晚上呢,不过那晚他们后来都在沙发上睡死了,今晚,夕梢觉得自己要睡得着才怪。
过了会,不知道哪里飘来一条被子覆在自己身上,夕梢拉开衣服露出了脸,对上沈靛青的俊容。她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却又慌慌张张缩进了被子。
空气安静了很久,也没有雷声了,至少有半个小时过去了。夕梢平复了许久的心脏也恢复正常,她从被子里说了声,“以前,我们也这样过,对吗?”
很安静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在王书航身边,我什么都不会问。所以,你也不用管我。”
“我没管”。干净利落的声音,简洁得没有携带一丝杂意,就好像刚刚阵雷已过,没有痕迹。
夕梢心里不是滋味,淡淡说,“你回去吧,我没事”。
“嗯”,随着这个回应,身边的沙发弹了下,人要离开了。
韦夕梢突然拉开被子,“我可以问嘛?”
“嗯?”沈靛青的眼里带着些血丝,如鹰眼般凌厉看向她,不再有任何温度。
“那天,你家里有事急着离开,不辞而别。为什么,一直一直都没来找过我。”
那晚,他们拥吻着彼此、互相慰藉、没有距离。虽然,只有吻而已,虽然没有身份联系,没有承许诺言。
“毕竟,你也只是我那一夜的感情而已。和我有一夜感情的女人很多,没法一一回顾。对不起,如果让你介意了的话”。
听着这冰冰冷冷的回答,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许久的结症被告知是你矫情了。夕梢扯了扯嘴角,“也是,那时候我才17岁,没什么值得回味的。我只是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就问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和那些喜欢我的男人不一样,那些写情书的告白的拦我路的男人不一样,原来只是因为你女人太多,不爱纠缠而已”。
沈靛青没有说话,迈步走向门口。
韦夕梢大声说,“我很庆幸还是遇到你了!我以前很喜欢你。但现在不了,我喜欢了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是谁的人很多年。现在告诉你,我觉得很畅快,谢谢你!”
脸上却已泪流不止,尽管声音还是那么有力清晰。
沈靛青沉默着离开了。
这一晚,夕梢在沙发上哭了一晚上。没有理由的,幽冷均匀的哭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