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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祭 来不及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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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柳耳便敏锐的察觉到四周环境温度的骤降。那股凉气像蛛丝一般从脚底生根发芽,缓缓地攀升最后渗入脑门。
殷同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疑惑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突然冷了下来。”他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动物本能般的的感觉不妙,悄没声的往柳耳身边靠去。
柳耳此刻来不及顾忌他,因为下一秒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就钻进了她的鼻腔,只怕她张开嘴就能尝到空气中混在土味里的脏东西。她向后面的陆御庭示意不要张嘴,随机闭上眼睛探查那东西在哪?
没在楼道里,也不是窗外,那会是哪?整个房间乃至这栋楼都发出了普通人难以察觉的共振,这种声音更像是一种动物地蠕动所产生的。柳耳猛地睁开双眼,下水道!
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挨着厕所。
等陆御庭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面墙壁已经冒出了一层水珠,水珠之下就是一条条可怖的裂痕。在那东西冲出来之前,他把殷同推了出去,自己挡在了柳耳面前,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但起码能给她一个喘息的时间来对付这不知名的怪物。只等了一会,身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他预判失误?
正想着,就感受到怀里的人伸手在他身上戳了戳。他低头,看见柳耳正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他疑惑地朝身后看去,便没有心理预备的被吓了一跳。墙壁上布着血管状大大小小的裂痕,墙壁最大缺口处钻出一只灰白肿胀的手,看上去还没来得及冒出来杀人就被一层金光封在了里面。
从窗外突然闪进了刺眼的青白色的光,几秒之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这时殷同也醒了过来,刚才一连串的惊吓又被他陆哥推了出去一不小心给创晕了。电闪雷鸣之际,他揉着肿起来的脑壳和屁股,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眼前破墙而出血筋遍布的手,以及四分五裂看上去还在滴血的墙壁,惊恐的尖叫声刚开了个头,就被柳耳一个响指弄晕了过去,声音戛然而止。
“接下来怎么办?”陆御庭没有理会倒下的殷同,既然柳耳让他睡了过去,那就证明今天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看。”柳耳朝那只突兀的手指去,上面笼罩这一层清晰可见的黑雾,那黑雾萦绕在利爪之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凝结出了黑色脓液,从歪歪扭扭的长指甲尖滴下,拉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丝线,最后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柳耳伸手将那团黑雾汇聚在自己掌心,沉声道:“这是他的怨念,应该能把我们带到他的回忆里。”
“我跟你一起去。”陆御庭没有过多犹豫,直截了当的说。
柳耳眼睛弯弯对他嘿嘿一笑,“我有说不带你吗。”只是进入回忆,所以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有时候自己脑子不太灵光。这个灵光倒不是不聪明,而是不精明。这些鬼生前也算是人,是人就会撒谎会伪装,柳耳最头疼这个了。
“不过进去之后,可不能离我太远哦。”
柳耳这一笑直接打碎了现场那紧张惊悚的氛围,陆御庭心下也蓦然放松了一瞬,伸出手捂住了柳耳的笑眼。这一捂也自然让柳耳错过了陆御庭嘴角翘起的一瞬,她扯下来捂在眼上的手牵在手里,捏碎了那团黑雾,二人旋即入梦。
眼前一黑之后,陆御庭猛地苏醒过来。手上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了,牵着手的人也不在,不知道柳耳去了哪?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透过半遮半掩的窗帘可以看到此刻外面仍旧是黑夜,月光浅淡看不太清屋内的情景,但他大概能确定自己躺在一张类似于校园内的上下铺的床上,且这个房间内不止他一个人。
正当陆御庭计划着到底是在这继续等待还是出去找柳耳的时候,门锁传来一阵极轻但有无可避免的机械转动声。
咔哒,门开了。楼道内的月光从门缝透出,映射到地板上一条缝的人影。陆御庭瞬间屏住了呼吸,借助被子的遮掩,他看到那门缝处的男子已经进来了。深色的衣服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一个黑色的兜帽罩住了表明身份的头部,从陆御庭的角度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刀刻般的方下巴。
他走了进来,停在了陆御庭床铺之前,掏出了一把刀。陆御庭甚至能感受到那刀光从自己的面颊上划过。
陆御庭眸下骤暗,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僵直了一般,分毫不可动弹。他突然想到柳耳之前说过这是怨灵的记忆,他们改变不了,所以动弹不得。
现下的情形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陆御庭不能动,故而也看不到下铺的境况,但动动脑子想也能想到是惨不忍睹。哦,是即将惨不忍睹。
事实就是,那黑衣男子颤抖着挥起长约七寸的大砍刀,对准了x的头颅,狠狠地砍了下去。第一刀发出嘎吱一声,人连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声都没发出便永眠了。从大动脉中喷溅出喷泉般的血,将墙壁、床板以及那人的脸染得血红。紧接着又是一刀,脑袋下的脊椎明显是断掉了,这人像是松了口气般,正准备拎起脑袋准备离开的时候,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陆御庭深感不妙,自己这具身体怕不是要出什么问题,下一秒像是要印证他的想法似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这也是今晚,他第一次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四目相对陆御庭来不及反应,那寒光凛凛的刀就捅穿了他的半边脸,又被猛地拔了出来,耳边一阵轰鸣之后,便只剩下了凄厉的尖叫声,还是从自己这具身体里发出的。
陆御庭并没感觉到痛,那么就意味着他只是能看到场景重现,并不会通感,但即便没有疼痛,那种一半脸被通个对穿的窒息恐惧感还是让他凝滞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而此时,天色竟已发白了。
咚咚咚
应是将才身体主人发出的尖叫声将隔壁宿舍的人引了出来,此刻的陆御庭已经被发现故而能坐起身通过单眼看到门前发生的一幕。黑色兜帽提着刚砍下的人头守在门口,门外的人看宿舍内无人回应,怕出什么意外便将门打开,甚至还没等他看清屋内情形,一柄利刃便从门缝刺出,捅进了他的腹部。
那人应该是杀疯了。因为陆御庭感知到他只在割下人头的时候呼吸有片刻的不稳,而轮到自己以及门口那位的时候,这人已经可以像屠戮猪仔似的自如了。
尘埃落定,万籁俱静。陆御庭终于能缓一下,那种一刀刺穿脸部的强烈撕扯感还是让他惊魂未定。只是不知道柳耳那边怎么样了。
与陆御庭不同的是,柳耳并没有在宿舍里,而是在一片不知道是哪里的小树林中。真不知道这群学生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干嘛,对的,这里不管她一个人,还有一群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跟着大部队往前行走了,冷月之下,树叶掩映,只能听到行人踩在枯叶之上清脆的响声。一队数十人中竟无一人发出声音,全部都是诡异的沉默。他们一声不吭,却异常坚定,像是苦行的朝圣者一样,向着自己内心的方向、信仰坚定地前行着。
终于在柳耳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打头的人终于停下了。柳耳打量了一下这周围,目前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主要是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在学校内,更不清楚这群人的目的。
只能静观其变了。
到达主人指定地方之后,罗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记得今日之前主人说的话,今日之事成则生,败则亡。筹谋了这么久,他们一定会成功的,也一定会让始作俑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沉思片刻,她便立即召集人手按照主人的部署准备起来。
不消片刻,这片空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阵法。柳耳的手脚不受控制的随着原身动作着,她越瞅越觉得不对劲,这阵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众人将红色丝线按照指定的方式缠绕到树上,用猪血在每棵树上画上主人给的图案,这图案就是主人口中能让他们翻身的宝物,只要今日事成,他们的名字就会为世界所知。
粗糙的阵形终于初建雏形,最后一步就是每个人各安其位,接着就是等待,等待那个胜利的信号响起。
而就在此时,柳耳也终于发现自己面前这个法阵为何似曾相识了,因为这是“活人祭”与之前在邻家遇见的阵法除了稍显简陋其余别无二致。
如果这是活人祭的话,这些人难道是“祭品”?可是这一路上柳耳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些人中死亡的情绪。不对,人类拥有者对死亡与生俱来的恐惧,哪怕是那种具有极高荣誉感的士兵面临死亡时也不会这么冷静,而是会用更强烈的情绪去替代这种恐惧。但眼前的这群人与其说是不惧怕死亡,不如说根本就不知道死神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