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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遇 到十一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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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一点一刻,柳耳才到达教学楼门口与二人回合。
见她总算是来了,陆御庭立刻迎上前,询问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碰见死了个人。”柳耳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陆御庭却吃了一惊:“刚刚吗?”
“嗯,我看到的时候人已经没生气了,没碰见凶手。而且看手法,应该不是人干出来的。”柳耳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实在是因为线索太少,她也搞不太懂,只能寄希望于今晚能发现点什么东西。虽然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危险的,但看到陆御庭眉眼间的担忧之色,还是做轻松状安慰他:“我没事的,以后小心就是了。你们那边怎么样啊。”
“我通过了解往届学生的成绩查看了近几年的学生名单。虽然学校有人已经做过处理了,但还是能发现不少人的名字突然从名单上消失。这些学生之后去处的信息一般被处理成或退学或休学,随后就没有消息了。但最有用的消息倒不是失踪人的名字,而是第一个失踪的人出现在三年前。”陆御庭在三人的群里发送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张休学审批表,是一名叫易然的女生,审批理由是重病,申请日期是七月十五日,当日就审批成功。
“这是这所学校频繁出现休学申请以来时间最早的第一张,我安排在外面的人已经到这个人的家里核实过了,没有这个人。最关键的是她的父母曾经撤销过其女儿的失踪宣告申请。”
审批人:陈静红
柳耳喃喃道:“陈静红?怎么这么熟悉。”
“你熟悉并不奇怪。”陆御庭紧接着就解答了柳耳的疑惑:“这就是今天接待你们的班主任。”
柳耳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接着又听他说:“而且我拿着这张表对比了陈静红的字迹,发现这张表是陈静红代写的,包括那个她刻意变形过字迹的易然的签名。”
柳耳和殷同同时低头查看那张休学审批表,易然的签名哪里的字体确实不是很自然,像是一个人可以变换字体。
“可是你怎么确认是陈静红模仿的。”
“我在国外辅修过犯罪学,其中一门就是笔迹鉴定。虽然我并不是专业的,但这个太明显了。”说完之后,柳耳立刻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太厉害了。”
陆御庭对柳耳这种直白的夸奖以及亮晶晶的目光非常之受用,他将手握拳抵到唇边清了清嗓,按捺住自己将要上扬的嘴角。接着说:“咳,殷同你不是说你有要汇报的吗?”
殷同正无语于二人的‘打情骂俏’,然后突然被点到名才想起自己也有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陈浩跟我说了一些事儿。”
开门见山“我被安排跟陈浩同住,就随口问了为什么他不仅座位旁边是空的,宿舍床位也是空的。”他买了个关子,一脸神秘的反问柳耳跟陆御庭:“你们猜怎么着?”
柳耳对除了陆御庭以外的人都挺不耐烦的:“说。”
“诶好好好,”殷同立刻正经道:“一开始他并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别问。但我跟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打交道打得多了,具体过程我就不讲了,反正就是聊人生谈理想掏心窝子,他就把我当自己人了。”
柳耳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
殷同被打断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
“好,这个话题结束。我想说的是老大你猜的果然没错,陈浩果然有问题。最近失踪的这个学生叫苟于,他就是我现在座位以及床铺的主人。”
柳耳与陆御庭二人都并没有太过惊讶,接着就听到殷同继续说。
“据陈浩描述,刚开学的时候因为教导主任没收了苟于的手机,苟于气不过想要偷回来。陈浩是陪他去的,当天午夜二人到达教学楼的时候,陈浩总感觉有东西跟着他们,直到到达教导处陈浩实在感觉不妙于是就先回去了。苟于因为执意要找手机就没有回来。”殷同顿了顿。
柳耳催促他:“然后呢?”
“第二天,苟于就没有到教室。二十四小时后学校向警局报了失踪,调出的所有监控录像显示陈浩最后出现在操场后面的红房子侧面,随后就没了踪迹。”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柳耳挑眉。
“就目前的线索来看确实是这样。”殷同无奈的说,这件事情确实太匪夷所思了,然而这件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就是陈浩并不是第一个,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调查出个所以然,甚至还折进去了几个道门中人,实在是棘手。
现在起码知道这栋楼肯定是有问题的了,今晚只能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发现。三人按照陈浩讲述的当天与苟于去教导处的路线进入教学楼。白天有学生在这里还不是很明显,到了晚上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整栋楼静的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这种安静可不是普通人眼中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照理来说一般的地方白天人气重鬼怪会躲起来,而一到晚上会出来活动活动活着吸收一下月亮的阴气。而这里是连个“鬼影”都见不到的。
这才是柳耳口中的“安静”。
“这里就是教导处。”爬了三楼拐过弯就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陆御庭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柳耳问他:“你怎么有这的钥匙。”心里慌得一批,完了,陆御庭被自己带坏了。
“想什么呢。这是在办公室的备用钥匙。”陆御庭从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以防万一,就拿了过来。”
三人进入之后,发现实在是间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了。后面是一排书柜放着一摞一摞的资料,中间是一个中型红木桌子,左侧一排仿欧式的落地窗,只不过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所以不透光线。柳耳他们没有去拉开,因为毕竟拿着手电筒,万一有真有人出来看见就不好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苟于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呢?”殷同四处查找完,却一无所获。
“嘘”柳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有东西靠近。”一阵阴风习过,柳耳能感知到有东西正在过来,现在到了楼梯口。
“殷同,找地方躲起来。”说完就拉起陆御庭钻进了红木桌子背后的柜子里。
“啊?躲躲哪?”殷同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就一头钻进了柜子里,然后自己就慌不择路的躲到了桌子底下。但这桌子只有三面是封闭的,一面敞开着被殷同拉过椅子挡了起来。殷同只能在心里暗暗念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我呀,别找我别找我,求求了。
就在他想着,东西已经到了。淡青色的寒气卷进办公室,厚重的窗帘无风吹起,波纹起伏。柳耳捏了个决在双眼上点了一下,透过柜子门缝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这人应该是摔死的,浑身被血沾染的湿漉漉的,已经面目全非了。此刻牠正坐在红木桌子的上面,哦,就是殷同的正上方,那鬼的小腿还在殷同的头上一踢一踢的。差点没让柳耳笑出来,陆御庭皱眉疑问的看她:怎么了?看到了什么?
柳耳怕吓到他,就没让他看,只是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那鬼在红木桌子上坐了一会儿,血已经顺着桌子滴落了下来。这“滴答”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实在太清晰了,殷同被刺激的瞬间瞪大了双眼,因为就在自己的正前方的地板上炸开了一滴血珠。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有鬼,他早就尖叫了。而这一幕落在柳耳眼中可就不是刺激这么简单了,那简直是惊悚。因为那只鬼本来是坐在桌子上面的,现在已经将头埋了下去,看到了殷同。
时间到了,柳耳口中念念有词,数跟红线拔地而起扎进那鬼怪的身体之中,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线,那可是染过柳耳血的,一般的小鬼被绑住就动弹不得,更别说穿体而过了。那鬼怪顿时发出嗬嗬的怪叫,在红木桌子上翻滚着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样痛苦不堪。
柳耳bang——的一声踹开了柜子门,拉着陆御庭出来。
“没事吧?”陆御庭问她,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想到柳耳能这么出来应该是没有大问题。
说来也怪,自己这红线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这鬼看着虽然痛苦但竟然没发出自己预料中的嚎叫,不会是哑巴吧?话题扯远了,柳耳回答他:“没事,我刚刚已经困住了牠。”
她还在想如果这是个哑巴该怎么问话,这东西就不挣扎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浑身战栗。没错,就是战栗,柳耳非常清楚的感知到这是一种比刚刚更恐惧的情绪,这只鬼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做怪?”
下一刻,就看见这东西生生将红线从身体里拔了出来,柳耳大吃一惊,赶忙收住红线。自己的东西威力有多大她自己清楚,这鬼是想魂飞魄散吗!
就在柳耳收回红线,鬼怪脱离控制的一瞬,牠便快速且异常熟练的逃离了。而在牠离开的桌子处用血迹写着两个字。
陆御庭只能感受到阴风飘过,桌子出蓦然出现的两个血字,从笔画的断断续续甚至能感觉到字主人的慌乱无措,而这两个字是却是异常清晰。
“快逃。”他疑惑地看向柳耳:“什么意思?”
柳耳也是一脸茫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