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江小公子

42、第四十二章 中午放学

　　中午放学的时候，秦延早早等在了教室门口。
　　“咱们去哪儿吃饭？”秦延问
　　他说这话时看着沈随，余光却瞥着江栈。
　　“去我家吧”，江栈转过头，“沈随平时都在我家吃。”
　　“真的？”秦延露出“惊讶”的神情。
　　沈随偏开头，不想看这人装腔作势。
　　跑向校门的人群犹如洪水猛兽，蹭蹭从他们身侧擦过。
　　几个人靠着路边，不紧不慢地走着。
　　校门对面有一家咖啡馆，玻璃门面，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咖啡馆里除了卖咖啡，也卖一些吃的，跟外面东西差不多，就是贵了点，这时候也座无虚席了。
　　沈随一打眼瞥见玻璃边坐着个女人。
　　那人脸朝着校门的方向，沉默地打量着，看上去只是随意看看。
　　她目光微微一转，跟沈随对上目光，露出了一个笑。
　　沈随愣了一下，脸色立刻黑了下来，移开眼。
　　秦延还在跟江栈说着什么，江栈低头看路，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笑一下。
　　沈随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特大号灯泡，能闪瞎人眼睛的那种。
　　走到小学门口接了江桠，秦延诧异了一下。
　　“这是你妹妹啊！”
　　哥哥今天又带来一个哥哥，小姑娘很兴奋。
　　不过这个哥哥还不太熟，她得保持一下淑女形象。
　　“哥哥好”，江桠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秦延也乐呵地回应，“你好！”
　　大概也是觉得新鲜，秦延边走着边跟小姑娘搭话。
　　江桠年纪小嘴却甜，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叫得秦延心花怒放。
　　江栈趁机绕到沈随旁边。
　　沈随平视着前方，眼神看着没有聚焦，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栈拿胳膊撞了一下他，他这才忽然回神，转头看他。
　　“怎么了？”江栈问。
　　“我看到她了”，沈随轻轻叹了口气。
　　“谁？”江栈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反应过来，“你…妈妈？”
　　沈随不大想回应这声称呼，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她就在学校对面的咖啡馆，一直往这边看着。”
　　江栈没说什么，伸手抚上他的后背。
　　母亲对孩子的爱是与生俱来的，现实让这份爱的两个主体天各一方，思念必然存在。
　　江栈能理解她回来看他，但未经允许就跑到学校附近来窥视，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冒犯。
　　一路走回家，江栈进到厨房里忙活。
　　江桠带着新哥哥四处走动参观。
　　秦延性格跟秦路很相似，自来熟，很容易就能让人喜欢上他。
　　以前沈随没有想过性格之类的问题，但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玩手机时忽然想。
　　他这人不喜欢主动说话，情商也不高，恐怕是不怎么讨喜。
　　江栈端着菜出来，沈随站起来正想去帮忙，秦延却先一步跑到厨房。
　　他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进去，步子一拐坐到饭桌前。
　　吃饭的时候秦延嘴也不停，哪怕没人搭话也能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吃过饭，秦延帮着把碗收进厨房，原本还想跟江栈一起洗碗，却被他强行赶了出去。
　　“你不是找沈随有事嘛，你们先聊。”
　　秦延还不肯罢休，“我总不能白吃你一顿饭吧。”
　　江栈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秦延最终没有进到厨房，跟着沈随去了他家。
　　“进展怎么样？”沈随打开空调，在桌前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秦延叹了口气。
　　“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压根儿没把我当朋友，更别说男朋友了”，他倒在床上，“任重而道远啊。”
　　沈随笑了笑，觉得刚才被那位程阿姨扰乱的心情忽然舒畅了不少。
　　“诶”，秦延又坐起来，凑到沈随面前，“你俩是怎么熟起来的？”
　　这倒问住了沈随。
　　是啊，他俩是怎么变得这么熟的呢？
　　原则上说，他跟江栈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不过那会儿只在烧烤店见面，江栈也不住在这边，两人都没有深交的打算。
　　后来江栈转到他们班，成了他的同桌，这时候才算完全认识。
　　然后呢？
　　得知他住他隔壁，阴差阳错发现他的秘密，顺便多管了一把闲事，然后就交到了个朋友。
　　挺神奇的。
　　“就…成了同桌，然后慢慢就熟了。”
　　秦延又叹了叹气，“那我也没这机会啊。”
　　“要放弃了？”沈随一挑眉。
　　“不”，秦延瞪了下眼，“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太难得了，尤其是像我这样的。”
　　沈随看了他一会儿。
　　“哎你大概不会明白”，秦延一摆手，“总之就是，我不会放弃！”
　　“行吧…”
　　沈随转过去，靠在桌上玩手机。
　　秦延四处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床边那堵墙上。
　　他伸手敲了敲，“江栈住这儿吧？”
　　沈随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沈哥”，秦延咧了咧嘴角，“我能不能…”
　　“不能”，沈随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啧，我还没说呢！”秦延往沈随背上扑了一下。
　　沈随冷酷地推开他，“猜到了，不能。”
　　秦延想说他能不能在沈随这儿住，跟他凑一个屋，时机成熟了就跑江栈屋里去。
　　不过对方一口回绝，他大概早已猜到了这结果，浅浅失望了一下也没再追问。
　　这时候沈随本来该午睡的，不过现在没什么困意。
　　秦延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空调打到了最低，沈随穿着短袖坐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是一阵烦躁，玩了一会儿手机又放下，呆望着窗外脏兮兮的墙。
　　望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只好又拿起手机。
　　他看到微信右上角顶着一个红色的“1”。
　　江栈：【睡了吗？】
　　沈随：【没有】
　　江栈：【我刚出去买了西瓜，吃吗？】
　　沈随：【嗯】
　　发完消息，他看了秦延一眼。
　　叫他起来？
　　算了。
　　很快做好决定，沈随站起来，静悄悄地走出去。
　　江栈正好开门进来，见只有他一个人，便问：“秦延呢？”
　　“睡了”，沈随说。
　　江栈端着半个西瓜坐在沙发上，里面是切好了的红色果块儿，插着几根竹签子。
　　他递给沈随抱着，进卧室把小风扇拿出来，放在桌上调整位置。
　　“能吹到吗？”
　　沈随点点头，往边上挪了一点。
　　江栈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小风扇吹出来的风并不太凉，但他俩吃着西瓜，嘴里凉快，身上也不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