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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这个杀手又在想男人 于是兵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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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兵分两路,萧辞镜再次隐藏踪迹南下去往昆州,阿雾与他在城门口分离,西行去凰山天枢阁。
阿雾与萧辞镜相见时黑衣蒙面,那时是带着杀意而来,结果因为意想不到的分化与这人不断纠缠不清。尔后第一次分离,他潮癸期作祟,心心念念都是萧辞镜彼岸花的冷香。
这一次,归期不定,他信香稳定,一人一马黑衣蒙面而去,只为判定人世间最捉摸不定的情之一字。
昭京东城门外旷野百里,阿雾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萧辞镜坐在马上,金刚玉戒指轻敲天启剑柄,一道身影轻悄悄落在马前,他张嘴吐字,“去吧。”
来人领命,迅速朝阿雾消失的方向追去。
己字影卫,天干影卫里最擅长隐匿的一支,萧辞镜让他们跟着阿雾,不是为了监视,是保护——天枢阁既然敢下悬赏令,阿雾此番回去,便是自投罗网。
自昭京去往凰山,严格来说阿雾应该不用这么早与萧辞镜分离,毕竟去昆州,安州乃是必经之路,而凰山就在安州边界。
但阿雾心里有事,非要分开走,而且专挑深山老林插近路,一路堪称真正的跋山涉水。
己九不远不近的跟着阿雾,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天热了,蚊子要造反,山林里的蚊子更是毒,远处的王妃大人还能点火驱蚊,他只能蹲在树杈子上硬抗。
终于,第九个夜晚的时候,己九第N次轻悄悄摁死一只蚊子,把血和蚊子尸体揩在树皮上,想到甲老大在影卫处说的话,下定决心走出来。
他轻悄悄落地,在距离阿雾还有一丈的时候出声,他知道前面的少年是一名杀手,有的是隔空杀人的手段,“少君?”
甲老大说王妃还没答应做王妃,就先喊少君。
少君这个称呼相当于少夫人,阿雾听多了,早就习惯了。他把眼睛从不知为何今晚尤其亮的月亮上挪下来,有点诧异,“我还以为你还能扛个两三天。”
己九瞳孔一缩,“您早就发现我了?”
出昭京第三天阿雾就察觉到自己身后跟了尾巴,但他没察觉到恶意,而且尾巴气息熟悉,便知道人是萧辞镜派来的——派这么一个实力不上不下的跟着他,就是不怕他发现。
阿雾看着己九,示意他上前,火堆里烧着特制的草药,方圆九尺蚊虫鼠蚁避之不及。己九脸色一喜,走过去距离阿雾不远不近的坐下,才坐下,就听他家少君问,“你们其他人呢?”
己九一僵,甲老大只说少君不爱管事动脑,没说这人这般机敏,转念一想毕竟是传说中的第一杀手,又想到甲老大说这人是主子认准的王妃,便毫不隐瞒,“在山脚呢,跟着少君走,保护您。”
阿雾不觉得自己需要人保护,但偶尔体验一次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他把眼神重新投到月亮上,银辉耀耀,银盘上的斑斑点点在他眼睛里扭曲成一张人脸。
那人鹰眼如矩,鬓若刀裁,鼻梁高挺,唇上是他最喜欢的温度,寻常只是玫红,被他吮一吮,会变成血一般的殷红。
那人脸突然冲他勾起嘴角——萧辞镜其实是经常笑的,这似乎与他霸道王爷冷面将军的人设不符,不过他的脸长得很凶很严肃,笑起来也像在威胁人。
但阿雾不觉得,他喜欢萧辞镜的笑,萧辞镜每一次笑,他都想亲一亲那微微勾起的弧度。
阿雾突然叹了一口气,对唯一的听客说,“我想你家王爷了。”
己九身体又是一僵,他听甲老大说杀手雾虽与主子相识日短,但日日如胶似漆,如今看来,此言不虚,他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他还是个孩子,对风花雪月一点也不了解。
阿雾也没有让己九回答,自顾自地说,“你说怎么就会念念不忘呢?一见钟情?可是我第一次见他是要杀他的。日久生情?可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同过生共过死?严格来说,没有吧,他强的不像凡人,几乎从没有碰到过真正的死局。我馋他身子馋他脸?嗯……这好像是最开始的原因……”
己九听的心惊胆战,少君你快闭嘴!这些话是他一个影卫能听的嘛!会被主子灭口的!
己九欲哭无泪,偏偏这把阿雾还真偏过头看着他,疑惑的问,“到底为什么呢?真的只是因为脸和身子?”
己九掐着大腿让自己冷静,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阿雾若有所思的转回脑袋,“不知所起是对的,一往而深……”
他假设了一番——假如这一次陆千游真的篡位成功,他会极力抹黑萧辞镜的名声,萧辞镜会从一个安国定邦的大将军变成人人喊打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嗜杀小人。他会为了复仇把萧辞镜抓起来,用尽一切酷刑,什么炮烙、水刑、凌迟、分尸……
啪——阿雾捏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一根枯柴,他要把陆千游挖出来鞭尸!
被自己的假设气到,阿雾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人。若是被萧辞镜知道,指不定要怎么笑呢。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也确定了自己好像真的喜欢萧辞镜,是不参杂情欲的那种喜欢,而且是很喜欢。
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阿雾撇了撇嘴,他想念彼岸花香了。
未结合的天乾在地坤身上留下的印记只能留五天左右,他出发前缠着萧辞镜给自己种了好几朵彼岸花,得益于两人日夜纠缠,那花多留了几天,可也在昨晚彻底消散了。他没有和萧辞镜做最后一步,彼岸花印记消散,他身上就只剩下自己的栀子花香。
阿雾突然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缠着人像活春宫里那样做了。
己九就看着自家少君一会儿脸色阴沉一会儿出奇愤怒,这会儿又无边惆怅,不由得笑出声,原来传说中的第一杀手不仅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他还喜形于色?
阿雾听到笑声偏过头,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叫什么?”这个问题不重要,“你家王爷走到哪儿了?”
己九嘴角一抽,老老实实回答,“我叫己九,王爷……这会儿应该到庄州了。”
庄州再往南两个州才到安州,这次不像来时那般不要命地赶路,马都能跑死三匹。大昭地域辽阔,这才是正常的赶路速度。
阿雾点了点头,他走直线,深山大湖也不绕路,仗着武功高用轻功硬过,这会儿离天枢阁也就三天的路程了。回到天枢阁估计还要耽误几天——他突然有点归心似箭。
复又仰头看浑圆的月轮,他想,千里之隔,那人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萧辞镜确实在赏月,饮着美酒思佳人。
一只小小狸奴坐在石桌上伸着毛茸茸的爪子巴拉倒下来的酒坛,萧辞镜捏住他的爪子揉了揉,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像极了他捏疼阿雾时阿雾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呻吟。
他叹了一口气,也反思,怎么就会喜欢上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思索无果,他撸着猫脑袋无奈的笑,“情不知所起啊……”
老甲站在一边在心底补上一句,这就叫缘分。
十六把玩着从徐盛喉咙里取出来的王蛇母蛊,盘在树杈子上琢磨不善蛊虫的中原人是怎么把这种稀有的蛊虫培育成功的。
西鹤楼不像萧辞镜那样细细的品酒,而是抱着坛子猛灌,灌醉了就抱着坛子说自己跟那个朋友的趣事儿,说完了没人理他就坐在地上哭。
萧辞镜被他哭烦了,挥挥手让人把他拖下去。
夏夜渐深,同一轮明月下坐着同样相思缠绕的人,端的是花好月圆,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另一边胆子大过天的某人却没有这般好的运气,堪称兵荒马乱。
萧辞镜有一点猜错了,花凤楼光天化日偷盗玉玺,不是受人胁迫,而是被人雇佣——他曾经欠人三件事,又被人用激将法一激,真就接下了偷盗玉玺这样要杀头的任务。
等揣着玉玺跑出昭京城,狂飙的肾上腺素褪去,他一下清醒,拿着玉玺欲哭无泪。
偷盗玉玺跟谋反有什么区别,谋反是什么下场?他的前车之鉴还新鲜着,昭京的尸体到现在还没烧完!他一身本领再高强,打得过手握一国重兵的摄政王吗!?
花凤楼一身冷汗顺着脊背浸湿衣服,风吹过,他拿着玉玺,突然察觉出不对,一股墨香钻进鼻孔。他耸了耸鼻子,把方方正正的玉玺凑到眼前。
墨香愈发浓重,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他一下就麻了,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偷的时候脑子不清醒没仔细看,这哪里是萧家的玉玺!
天下谁人不知,大昭当年的开国皇帝霸道不可一世,取世间唯一一块昆仑玉雕刻玉玺,将“受”字改成“授”,灭皇权天授之意,以彰其开创山河的千秋功绩。
又有谁人不晓,前朝墨氏皇族极爱松山墨——这种墨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墨香旷久不散,据传闻这种墨甚至进了墨氏国库,同黄金珠宝放在一起,被奉为国宝。而作为日日盖章置于案前的玉玺,怎么可能不沾墨香?
萧氏皇族为什么会有墨氏的玉玺!?墨氏皇族的玉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萧氏的御书房里!?
花凤楼风中凌乱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这是萧氏皇族在与背后搅局之人博弈,好巧不巧,他撞上来做了炮灰。
花凤楼非常识时务,他当机立断,找了个地方把玉玺藏起来。等他从那个地方出来,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为首的那人声音嘶哑,说来取约定好的东西,同时将约定好的酬金摆在地上。
是十条黄金,清风吹过,熟悉的墨香沁人心脾。
花凤楼看来人的脸色就变了。
这种黄金,怕不是前朝国库里的黄金吧……雇佣他的人,包括眼前这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的身份……
如果阿雾在这里,就能一眼认出来,这是天枢阁杀手的装扮。跟普通夜行衣几乎没区别,唯独衣摆处一道不明显的星纹用来区别身份。
花凤楼深吸一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足以以假乱真的玉玺——昆仑玉少见,一般人根本认不出真假——递给黑衣人,然后迅速抄起黄金跑路。
黑衣人没有认出手中之物是假的,于是在花凤楼跑出没有一丈的时候冷冷道,“杀。”
数名黑衣人围攻而上。
花凤楼不可置信的躲避攻击——天枢阁还要杀人灭口?难道怕他泄露消息?好,那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和全是江湖草莽的天枢阁,国泰民安的大昭和尚且不知用意的前朝余孽,鬼都知道选谁!
于是在萧辞镜和阿雾在赏月思人的时候,花凤楼则倒霉催的在小心翼翼地躲着天枢阁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