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妍如风》紫陌一尘

58、篮球赛二 最后一节的

　　刚刚开始，化学系就给美术系一个下马威，连得四分，美术系只好喊暂停，由充当教练的体育老师进行针对性的指导，古丽老师也走过来，指点着：“利用好你们的身高优势，多传球，到篮下再投球，别被他们带乱了节奏……”这边教练和郑潜他们商量战术，那边的秦川等人则显得很轻松，谈笑风生地喝着水，非常悠闲地等待着。秦川环视四周，刚好看到楚琰在不远处用蔑视的眼神瞪着他，好像在说：“出尽风头了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把队友召集起来，小声说：“记着，这次是友谊赛，大家别太认真了，比分要是弄得太难看了，我可没法给人家交差，接下来，咱们放松一些，但千万不要让得太明显，要让别人觉得咱们还在拼，结束后也别说放水的事，要尊重对手。”队友们笑着互相击掌。

　　不知道是因为教练战术得当，还是因为化学系降低了进攻力度，当比赛重新开始后，美术系的小伙儿们，也个个变得生龙活虎，跑的都比刚才快多了，不仅节奏变快，而且显得机动灵活，连得四分后实现了反超，一度领先八分。这让美术系士气大振，欢呼声此起彼伏，女生们更是尖叫不断，直到第二节打完，化学系才将比分重新扳平，但美术系的同学们总觉得他们才是上半场的胜利者，那些由美术系的漂亮女生们组成的数支啦啦队，轮番上场表演，竟然把休息时间的气氛，弄得比比赛中都要炽热几分。

　　林风在卫生间门口，刚好碰到秦川和郑潜在聊天，他俩都掐着腰，一边缓慢地活动着，一边说笑着。

　　“郑潜，你们队可以呀，开始虽然不适应，这突然变化这么快，我们队都被你们打懵了。”秦川笑着恭维着美术系队，他觉得，美术系这一节儿打的确实也不错。

　　“哪儿呀，还不是你们让着我们，你们要全力跟我们打，我们哪儿行啊！”郑潜表现得很谦虚。

　　“班长，你谦虚什么？化学系也没啥了不起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大家扭头看时，发现楚琰也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秦川一眼，好像很有底气一般。

　　秦川不好意思地眯着眼睛笑了，而楚琰则悄悄地给秦川使了个满含深意的眼色，飘然而去了。秦川看着楚琰的背影对林风说：“林风，你媳妇真厉害，真佩服你，咋把她摆平的？”

　　“林风活儿好。”郑潜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秦川也跟着笑了起来。

　　郑潜拔腿要走，林风赶上去踹了他一脚说：“说的什么话嘛！乱七八糟的。”

　　“你误会我了，我是说林风的画儿画的好。”郑潜边走边笑，进篮球场去了。

　　秦川回到篮球场，队友们问：“秦川，下半场准备怎么打？”他们化学系这支篮球队，竟然连教练都没有，本来是让秦川班的班主任在这里撑着场子，但基本上就是组织个后勤，别的啥事不管。

　　秦川笑了笑说：“继续放松打吧，把比分保持在十分的差距，千万别输就行了。”

　　“那咱们一直让着他们打，有什么意思？这不是陪他们玩儿吗？”一个队员不解地问。

　　“友谊赛，懂什么叫友谊赛吗？就是两个系利用这个比赛的机会，联欢一次，互相认识一下，将来好办事。”秦川解释道，他感觉还不到位，就又补充说：“你们看，咱们化学系，女生少的可怜，绝大多数弟兄连女朋友都没有，而美术系，女生多，而且还都很漂亮，咱们两个系挺互补的，这友谊赛不是很有必要吗？你们好好表现啊，别把比分搞太难看，给自己拉仇恨。”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队长，这么说，咱们下次干脆跟护理学院搞一场比赛算了，那边女生更多。”

　　“你好意思吗？跟女生打吗？她们一共也就两个男生。”

　　“好了，准备进场了，记住啊，比分超过十分，可别怪我下次不带你们玩儿。”秦川放低声音，再次强调道。

　　下半场的比赛，虽然化学系继续放水，但比赛的节奏还是明显变快，攻防也更加激烈，化学系在美术系积极的进攻下，竟然数次打平，比分长时间呈胶着状态，让现场的气氛空前高涨，女生们的尖叫声和加油声响彻整个篮球场。当然，这种战况，也是在秦川的掌控之中的，他胸有成竹地控制着场上的比赛节奏，用比分刺激着场上观众们的情绪，如同进行着一场表演。

　　随着比赛的进展，美术系队的体能，出现了明显的不足，尤其是下半场，美术系一直在主动进攻，体能损耗严重，这让本来就不占优势的美术系，渐渐出现了消极进攻和消极防守的状况，个个气喘吁吁，脚步疲软，连换了几个队员，依然不能改变颓势，只好暂停修整。古丽老师跑过来，让现场的校医弄了些葡萄糖和淡盐水，给队员们喝了些，刚刚下场的队员，气喘吁吁地半躺着休息，而休息过的队员，则在喝完葡萄糖和淡盐水后，适当地活动着。

　　借着休息的时间，楚琰跑过去对秦川交代：“让你们的队员不要着急，我们那边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秦川笑着点点头，表示了理解。那边美术系的队员们像宝贝一般，被美术系的女生们小心地呵护着，送水的做按摩的，忙得不亦乐乎；这边化学系的队员们依旧是谈笑风生，悠闲地聊着天，他们的话题已经不在比赛上面了，开始聊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比如哪位美术系的女生比较漂亮，哪支啦啦队穿的比较有感觉，晚上的庆祝活动怎么搞……也有几个不知情的化学系队员，对楚琰和秦川如此熟悉比较好奇，当秦川骄傲地解释说楚琰是他老同学林风的女朋友时，他们方才恍然大悟一般地理解了，但接着，他们无不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场外忙着给队员们提供后勤服务的林风。

　　最后一节的比赛开始后，全场观众惊奇地发现，美术系的五个队员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顿时喧哗起来，但美术系的同学们率先明白过来，都齐声高喊“楚琰、楚琰……”林风听到大家叫楚琰的名字，这才注意到楚琰竟然穿着队服上场了，看到比所有人都矮了一截的她在场内扬着双手，满脸灿烂的笑容，小跑着向观众们致意，林风突然觉得很尴尬，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唉，她这个“爱出风头”的毛病，你行吗？都是男生，你一个小女生在里面掺和什么嘛。

　　然而，出乎林风的预料，楚琰竟然打的有板有眼，控球，传球，突破，过人，上篮，无不得心应手，显然，她是受过一定训练的，虽然她的身高在一群男生中，不占优势，但她很灵活，动作娴熟，在一次上篮时，竟然还在空中玩了一次背后绕球，令全场男女同学都疯狂地鼓掌喝彩。最后这一节，似乎成了楚琰的个人表演，化学系的队员们让着她，看她运球过来，只是虚晃一下，根本不用心防守，而美术系的队员们宠着她，只要拿到球，就传给她，让她表演一番后，再来个潇洒的上篮，进球得分。几分钟下来，她自己竟然进了近十个球，眼看就要带着美术系赢得比赛了，化学系那边的助威团一片嘘声，纷纷抗议这不公平的比赛，此时，美术系的教练及时叫停，换下了过了表演瘾的楚琰，现场观众则再次回报给楚琰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好像她成了功勋队员一般，其实，这都是双方商量好的环节，以增加这种“友谊赛”的氛围。

　　比赛继续，美术系在体能不济的情况下，背水一战，奋力拼搏，最后的几分钟，依然打得有声有色，精彩不断，但实力毕竟输了化学系一大截，最终，化学系还是以六分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比赛结束，全场对所有的队员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很多美术系的女同学，因为美术系的帅哥们输了比赛，耿耿于怀，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赛后，所有的队员一起环绕着古丽老师合影，楚琰本来是给他们拍照，却被秦川和郑潜等人拉了过去，一起合影。自从楚琰和林风的关系公开后，她的受关注度一度跌到了冰点，这次比赛，似乎让她又感受到了昔日众星捧月的虚荣，内心竟然被暖了一下。

　　晚上的聚餐，仍旧是楚琰来安排的，聚餐的费用除了从商家的赞助费和学生会的经费里面出一部分，她个人又自掏腰包，承包了所有的酒水。聚餐很简单，就是在学校的大食堂里，将几张桌子拼起来，再点上一些菜肴，主要是啤酒要够。去掉没来的，两队的队员、后勤、二十多个人，围着摆成长排的餐桌，开怀畅饮，好不热闹，楚琰本来想把古丽也叫过来，但她推说有事，先回教师宿舍了。

　　林风挨着楚琰坐着，遇到这种喝酒的场合，他的话往往就很少，因为酒量不行，他只能做个陪衬，无聊地看着别人喝酒吹嘘。而楚琰则恰恰相反，她是人越多越活跃，频频举杯，跟每个人都能把酒言欢，很快就能成为聚会的主角，连林风都不得不承认，楚琰在这方面的能力，的确是无人可及的，年级轻轻，却老于世故，难道这就是从小培养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