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妍如风》紫陌一尘

59、理发 “来，让我

　　“来，让我们一起敬楚琰和林风一杯，祝他们白头到老啊！”一位化学系的同学站起来大声吆喝着。

　　这突然的点名让林风很紧张，很明显这是对方准备拿他俩开涮了，他本来不想理会，但楚琰却大大方方地把他拉起来，举着酒杯跟大家说：“谢谢大家的吉言。”说完就要喝酒，不料化学系那边又有一个队员突然喊：“楚琰和林风喝个交杯酒……”一阵哄笑后，不少人一起喊“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惹得餐厅里来就餐的校友们，都扭头往这边看。

　　林风顿时脸上出现了愠怒与不爽，他正想发作，楚琰这边却悄悄地踢了他两下，依旧爽朗地笑着大声说：“交什么交？现在就交了，将来婚礼上做什么？”然后她突然意识到可能出现了口误，顿时飞红了脸，把脸扭到一边，掩口偷笑。果不其然，两个系的队员们听到“交什么交”，又集体发出一阵哄笑声。楚琰自然是对这种场面驾轻就熟，很快就恢复正常，举着酒杯，大声说“口误口误，我这里自罚三杯。”说完，从桌子底下拿起两瓶啤酒，干净利索地用牙咬开瓶盖，倒上酒，连饮三杯，行云流水一般，潇洒自如。这一下子反而镇住了现场的所有人，大家都被她那英姿勃勃的气势给折服了，半晌没人说话。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这交杯酒啊，是将来人家婚礼上的保留节目，咱们做人要厚道，过早剧透可不好，是不是？”秦川站起来，笑眯眯地打着圆场。

　　所有人都呵呵地笑了，喝交杯酒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林风不悦地坐下，更不想说话了。那边楚琰继续照顾队员们喝酒吃菜，郑潜等人也忙着跟化学系的队员们互相认识，也没人注意他，这噪杂的氛围，倒坐实了他的寂寞，他突然想到自己在图书馆六楼的那个落寞的小屋，好久没去那里坐了，那小屋有没有别人光顾呢？乔雯珺下午还在五楼楼梯上读英语吗？

　　大家慢慢都散去了，只剩下林风、楚琰和秦川三个人。秦川发现了林风的不悦，对他说：“别介意，爱打篮球的人都比较不拘小节，随他们吆喝去，自己别往心里去，要是我，该得意才对。”

　　“他呀，也是个老顽固，逢场作戏而已，咱又没吃什么亏。”楚琰也笑着说，她今天喝的不少，脸红红的。

　　林风抬起头，笑了笑说：“没事，我早想通了，只是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人一多，我的情绪就会变坏。”

　　“啥时候你能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处乱不惊了，就行了，其实，就是要练一个厚脸皮，脸皮要厚的炮弹都打不穿。”楚琰又扭过头来，对秦川说，“秦川，你们系可以啊，跟我们系打球，是不是连汗都没出？赢得像玩游戏一般？”

　　“没……没，我们还是尽力了的。”秦川憨厚地笑着。

　　“尽力什么呀！说真的，我得感谢你们，照顾了我们系篮球队的面子，没让我们太丢人。”

　　“友谊第一嘛，不能弄太难看了。”秦川说。

　　“我接下来还安排了几场比赛，我们系这些男生，是该好好训练训练了，个个看上去器宇轩昂，实际上很虚弱。”

　　“嗯，不过你们系的男生都有一种艺术气质，我看除了郑潜是短头发，别的都是长发飘飘，很飘逸，很有那个范儿。”

　　“秦川，你这是骂我们吧？是不是觉得我们系的男生特娘？”

　　“不是，不是，你看林风，也是长发，我看一点儿都不娘啊。”秦川指着林风说。

　　“你们聊篮球，提我干啥？”林风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楚琰若有所思地望着林风，突然她撩了撩林风前额的头发说：“林风，咱换个发型吧，你这头发，都耷拉到下巴下面了，难受不？留个像郑潜那样的寸头，我看挺精神的，就算洗头都要方便许多。”

　　“算了吧，不想换发型，觉得这样挺好的，短了不习惯。”林风摇了摇头，故意向上甩了一下头发说。

　　“不用剃短，长发有艺术气质，现在很多搞艺术的都留着辫子呢，林风这，仅仅是盖到下巴嘛，还可以留的更长一些。”秦川说。

　　“有什么艺术气质，不过是标榜而已，用毫无创意的外在，来掩饰灵魂的空虚，这样如果有用，那我们女人，个个都是艺术家了，那些大画家梵高、毕加索、徐悲鸿、潘天寿等人，哪个是长头发？”楚琰不屑地说道。

　　“哎呀。”秦川忽然惊叫一声，“突然想起来，还得陪刘滢去琴房呢，她自己去害怕，告辞，告辞。”然后他站起来，慌慌张张地走了。

　　“这个秦川，这样宠女朋友……”楚琰看着秦川的背影嘀咕一句。

　　“我想回寝室了。”林风站起来说。

　　“傻蛋，今天是周五。”楚琰微微低着头，用暧昧的眼神斜视着林风。

　　“哦，好吧，那去咱那画室看看吧。”林风机械地响应着。

　　“嗯。”楚琰挽起林风的胳膊，因酒精刺激而绯红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俩人出了食堂，直接去琰风画室去了。

　　乔雯珺此时还没走，坐在空荡荡的画室里，一个人吃着热干面，看到林风和楚琰进来，赶紧放下饭盒，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师哥师姐好”，便接着吃她的热干面。

　　“小乔，你晚上就吃这个呀？要不要我给你加些餐？”楚琰问道。

　　“这样就挺好的，不加餐了，我最近还在减肥呢？”

　　“你再减就要被风刮走了，真要做林黛玉啊？”

　　“也不是嘛，师姐，人家就是想维持这样的风格。”乔雯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

　　林风在旁边用亲切的目光看着乔雯珺，不知怎的，他从见到乔雯珺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特别地亲切，文静，淡雅，温顺，还带有一点点呆萌，眉宇之间总有那么一股书卷气，对人又是那么地热心。最近他还在画那一组古风油画，乔雯珺给她当模特，他常常对着她一画就是一两个小时，她脸部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神情，都尽收眼底，看得多了，他觉得乔雯珺已经渐渐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仿佛这个女孩儿已经跟自己建立了某种紧密的关系，似妹妹，又似知己。而乔雯珺每次看他的眼神，也好像多了更加复杂的内容，那双多情的凤眼，跟他对视时，总是似乎满含着某种特殊的情感。乔雯珺在这里做辅导老师，总是尽职尽责，所以，也深得林风和楚琰的喜爱。

　　“小乔，你最近还在图书馆五层楼梯那里读英语吗？”林风问。

　　“嗯，还会去，不过如果下课晚了，就直接来咱们这里了，我有时还会去你那个小屋看看呢，有一次，我站在那个大飘窗上，看古丽老师、楚师姐她们跳操，那个角度真好。”

　　“以后，你自己别去那个小屋了，一个女孩子，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太危险了，假如有别人无意中走到那里了呢？而且还是个坏人，你往哪里躲？”林风担忧地说道。

　　“你可别吓我，人家以后不去就是了嘛。”

　　“林风，你去隔壁理发店理发去吧，弄个毛寸。”楚琰打断林风和乔雯珺的聊天。

　　“理什么发呀？师哥这发型挺好看的，很有感觉的，像个大师一样！”乔雯珺怯怯地提出了不同意见。

　　“再说一遍，去理发！”楚琰根本不理会乔雯珺，继续对林风说。

　　“我……改天吧……让我想想……”林风挠着头，讪讪地说道。

　　“就今天，理不理发，你看着办！”说完，楚琰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哼！”乔雯珺冲着楚琰的背影轻轻地哼了一声，小声对林风说：“师哥，楚师姐……也太霸道了，别听她的，就不理发，能咋地？你还管不了她。”

　　林风略显尴尬和无奈地笑了笑，小声说：“算了，我还是换换发型吧。”说着就往外走。

　　“师哥，你等等。”乔雯珺一把拉住他，气呼呼地说，“我去上面跟她讲讲理，不能让她随便欺负你。”说着，就要上楼。

　　“哎呀，不用不用，听她的就好，我也刚好想理发呢。”林风赶紧拉住她的手，小声地劝着。

　　“你俩拉拉扯扯的干啥呢？林风，还不赶紧理发去？小乔，你也赶紧回学校休息吧，有些晚了。”楚琰突然出现在了二层的楼梯口，探出头看着他俩说。

　　林风赶忙松开小乔的手，想说话又觉得没啥可说的，扭过头，开了门，直接去隔壁理发店了。

　　理发店的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人长得还算漂亮，打扮地很时尚，常年染着一头黄色的卷发，因为就在琰风画室的隔壁，所以跟他们还是很熟悉的，见到林风进来，赶紧满脸堆笑地迎出来说：“林老师，有事吗？”

　　“我想理发。”

　　“嗯？不是前几天刚刚修过吗？”

　　“这次想换个发型，毛寸。”

　　“需要那么短吗？你们搞艺术的，不都是长发吗？”

　　“想换个风格，长发打理起来，太浪费时间。”林风笑了笑，胡乱地解释着。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