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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替家中长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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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萦绪本来还不信,但想着人也没有骗自己的理由,他大可以打晕自己直接带走,何况浅浅对这个男人也没有恶意。
“那便有劳城主了。”
叶故颔首,青丫头还在府内等着呢。
“姐姐~”
白萦绪一看到文青,立刻跑向她。
“回来啦,吃点东西吧。呜呜小师叔,你这的东西真好吃。”
文青素来喜欢吃这些甜食,平日里在师父那儿总拘着她,这些日子在外面,倒没少吃这些东西。
叶故给文青倒了杯茶。
“在我这吃这么猴急干什么,我又不拘着你。”
白萦绪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惊讶的看着他们俩。
“嗷,对了小白你有什么就和城主说吧,他会派人把你送回王都的。”
文青心里还想着去沈都见阿如呢,跑都跑出来了,不见一面说不过去吧。
白萦绪仍旧有些拘谨,扭捏着不知道做些什么。
“小白你直说吧,城主和我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王都那边,你父王本来已经发了召你们回去的命令。可惜还没有传达到,便出事儿了。孩子,你放心回去吧,你父王现在很是后悔,他会保护好你的。”
叶故看出来白萦绪在担忧什么,他也不隐瞒。
“那姐姐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呢?我真的很想感谢姐姐。”
文青看着白萦绪期待的眼神,心里也有些犹豫,出来了便也不急于这一时,送这孩子回去倒也无妨,她看向叶故。
“小师叔,不知从这里启程去王都要多久?”
“这里靠近边境,你们若乘坐马车前去,大概最晚也5日也可到。”
文青眨眨眼。
“那我们明天便启程吧,小师叔你要去吗?”
叶故摇摇头,他从身上解下一块白玉。
“你们去便好,这玉令你拿好。如果还有事发生,你便拿这块令牌去天仙阁找阁主,他会帮助你的。”
*
宴席上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高台红毯之上玉足芊芊,面纱半笼,身姿曼妙,翩翩起舞。
文青和于红叶比邻而坐,周瑾笑眯眯的看着舞女,面色红润,身旁的侍从低低劝他莫要再喝,周瑾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摸样。
“南大人,敬你。”
于红叶举杯,南如笑着饮下。
她也有些喝多了,眯着眼睛看着台上。
“陛下,红叶敬您,祝您身体健康,国泰民安,在都多日,红叶也该回去了。”
“怎世侄不再多呆几日?”
“父亲挂念得紧,红叶自该回去尽孝。”
周瑾笑了两声:“好啊,北境王养了个好女儿啊。朕再赏你些宝物,若有合适的便挑些带回去。”
是夜,南如踩着月色入了宫。
“南如,朕刚收到密报,才匆忙召你入宫,你且看看。”
身旁的小太监连忙递来密奏,南如低头读着。
“陛下的意思是,西庭似有宫变,来向我朝求救。”
“不错,朕还未登基在西北边陲历练时,与西庭如今的国王曾同游过,他那时还小,却少年聪慧,朕大他些许,但也十分欣赏。”
南如立刻听懂了:“臣愿领命前往。”
“诶不必大动伸张,你且秘密前往,静观形势行事。还有一事,你且替朕去打探,朕听闻西北一带有了浮云珠的下落,你且留意留意。”
“南如领命,我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可出发。”
“嗯,倒也不急,这几日你先交接完手头的事情,再出发也不迟。”
*
官道上来往稀疏,南如骑于马上,蓝色的衣摆微微飘起,棕色的骏马尾巴左右摆动,不时喘着鼻息。
南如抚过鬃毛,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马儿。
“走吧,小影。”
不知为何,南如心头有些悸动。
不远处,一顶深色的小轿。
“哎,你看那是不是南大人?”
于红叶掀开帘子的一角,瞧着远行的人马,侧身问到身边的小厮。
“正是南大人,可能是领命外出了吧。”
小厮盯了一会儿,这才回答到。
“你去打探打探所为何事。”
小厮允诺,很快消失在原地。
于红叶饶有兴趣盯着南如离开的方向,她可一点都不想欠别人人情。
南如如今已是宗师境的高手,不过知之者甚少,周瑾算是一个。
马蹄奔踏在官道上,扬起阵阵飞尘。
不过数日,南如便已到达西北边陲。
南如勒马停于城前,她抬头望着眼前高耸巍峨的城墙,小影不满的呼出几声。
“怀风,这几日倒连累你随我奔波。”南如侧身朝旁边看去。
青年男子骑于黑马之上,皮肤黝黑不少,他看着南如,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光芒。
“多少人求这个机会都求不来呢,谁都知道跟着南大人肯定能立功,回去好求个功名和陛下恩赏。”
南如垂下眼,没有接话。
“走吧,入城好好休整一晚,进了西庭境内便不可再如此大张旗鼓。”
“大人,我们行事还不够小心嘛,您只管放心便是。”怀风不以为意的说着。
同入城的还有一队茶商,在客栈时又碰上了。
茶商领队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听他们讲起似乎是从东南一带远道而来。
和那女子同在城门时,南如便有印象。
虽她言行普通并无特殊,南如却察觉出总有道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自己。想来也是有隐蔽之处吧,不然何敢路途遥远来这大西北行商道。
南如拿起一块烙饼,上面撒了些白芝麻,中间部分稍微有些发黑,想来是烤得有些过的缘故,不过仍香气扑鼻。
她轻咬了一口,有些硬,但芝麻香脆。南如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烙饼。她突然想起来青青不知道为何从来不喜欢吃这样的散芝麻,倒是很喜欢吃芝麻馅的汤圆。
南如端起茶水轻饮一口,眉头动了动,她侧身看向身旁的怀风。
“大人,您去喂马的时候,我正在和掌柜要房间呢,正巧那位茶商小姐也在,这茶叶也是她送的。我喝了还觉得挺好喝的,就给大人也泡了一杯。”
南如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看到南如朝这边走来,忘月并不意外。
“这位姑娘,在下南如,多谢赠的好茶,能在此地饮得产于东南名茶,是南如的幸事,何况茶叶珍贵,更该多多感谢姑娘。”
“南姑娘严重了,不过区区茶叶而已。我叫忘月,初见时便觉投缘,更惊喜的是居然同为懂茶之人,还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唐突才是。”
南如听言便坐在她身旁,怀风默默地站在她身后。
南如瞥过忘月,她穿着一袭淡黄色的衣裙,只简单挽了一个发髻,长发垂于身后,腰姿挺直。出落水灵,落落大方,眉眼弯弯,一副恬静安适的摸样。
“我本江南人士,家中行商,我酷爱山水,年少时便随兄长四处经营。这次倒只我一人带着商队,便是要去西庭,不知南姑娘所去何方?”
“可不真是和忘月姑娘有缘分,南如此行也正是要去西庭,替家中长辈拜访故人,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同行可好,也算是有个照应。”
忘月眼中迸出喜悦,去忍不住轻咳起来,她急忙用帕子擦拭。
“姑娘严重了,直接叫我南如便好。我们能够一同前往西庭,也是南如的荣幸,先提前谢过你的茶水了。”
“不必如此,直接叫我若月便好。我今年刚满二一,还不知阿南年岁?”
南如挑眉看她,这便叫自己的名字了。
“说来也巧,我和若月姑娘同岁,仲夏出生。”
若月轻笑起来,巧笑倩兮,南如只觉得似有流水潺潺声,悦耳且悦目。
“那我倒是大你一些,我是四月份出生。”
“难怪你说自己刚满二一,可是四月刚过呢,倒是刚错过你的生辰。”
“不打紧,今年错过还有明年呢。还不知你可打算何时启程?”
“我不急,看你何时方便?”
见到两人面前的小瓷杯已空,若月又替她倒了一杯,再才倒自己的那份。南如看着她拿瓷壶微微颤抖的手,没有作声。
她喝了一口,那味道比怀风泡得不要好太多,也算是不辜负好茶了,怀风那杯没差点把她苦死。若月也跟着她饮了一口。
“我想明日休整一天,顺道采买些物资,后日再启程,你意下如何?”
“好,到时我们客栈此处会面。南如先回去了,姑娘也早些歇息。”
怀风一路没说话,直到送南如到门前时,才忍不住发问。
“大人,你不是说叫我们低调行事吗,怎么还和一个素不相识得商队扯上关系啊?”
“和商队在一起,可以正好名正言顺的去西庭王都,一路上也能少掉些许麻烦。而且我猜这名女子至少是大乘境上游的实力,但她目前恐怕受伤严重,那帕子有血的气味,何况连倒壶茶恐有些费劲。
我不知道她为何受这么重的伤,可否还有危险,但既然承了情,同行一段也无妨。还有你在外面你也不必称呼我大人了。”
怀风挠头。
“那我叫您什么?那我直接叫您南姑娘算了。”
“也好。”
一日的光景很快过去。
南如坐在窗前,橙红色的日光落在她脸上,泛着些许红光。
她低头往长街上看去,来往行人的衣物已和中原大不同,小影也有些不习惯,近几日没精打采的。
敲门声响起。
“进。”
“南姑娘,多有唠叨。”
“快过来坐吧。”
南如朝她招招手,这次她给忘月倒了杯茶。
“这次不如来尝尝南如的手艺?我也是借花献佛了,这茶还是姑娘您送的呢。”
忘月也未客气,轻轻啜了一口,眼里似有赞叹。
“阿南的手艺,我自愧不如。我竟想不到,家里产的茶,居然能有此般滋味。”
南如笑了起来。
若月盯着她,愣了愣。
“若月谦虚了,不知可还有事?”
“想必阿南已经看出来了,我已身负重伤,虽然仇家派的杀手已经尽数被灭,但难保还没有下一次。我的这伤十天半月恐不会好起来,这一路还请阿南多费心力照顾。等到王都见到哥哥,亦必将重重有谢!”
“若月严重了,这一路我们自当平安到达王都。”
若月喘了口气,继续说到。
“阿南,我不知道你们去王都为何,但我感觉得出来你内力深厚,实力肯定不在我之下。何况我第一次见你时,便觉得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相信你。”
南如眨了眨眼,还是应承了下来,此人这么晚还来找自己,是心中不安。她平日并不爱管闲事,但因这茶她也愿意帮她一程。
“南某不才,既然这样,事不宜迟,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们便出发。”
若月道了谢,又和南如闲聊一会儿这才离开。
“出来吧,听了多久了?”
怀风从屏幕后面探出脑袋。
“没有没有,我才刚来呢。但我听她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她为何会遇到仇家,所为何事,实力又如何?”
南如垂了垂眼,她又啜了一口。
“我们静观其变吧,沈都那边可还有消息传来?”
怀风摇了摇头。
“无事,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在门前等我。”
“是。”
第二天,敲门声响起。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袭淡黄的长裙,南如抬眼往上,忘月正浅笑地看着她。
“南姑娘,走吧。你朋友去马圈牵马了,听他说那匹小黑马叫小影,小影一看便是良驹,倒是很衬名字。”
南如点点头,这姑娘一直在对自己表达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