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浮云》赤浮

7、第七章 “什么小黑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有个山洞，我看的不太清。”

　　“你别说，还真有个山洞，那娃子不会跑进去了吧，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文青看着两个人影朝这边靠近，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倒也好办。小狼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往文青脚边凑去。

　　她蹲下来拍了拍小狼，小狼听话的走出洞外。

　　“大…大哥，你看那是啥，咋还会发亮呢？”

　　“是野兽，不过看样子像幼兽。”

　　一听到这里，那小个子瞬间有些犹豫：“要不咱还是别去了吧，万一里面有野兽就不好了，我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不可草率，这样吧。你再叫几个弟兄过来，我在这守着，还是要进去探探的。万一有巨兽，咱们弟兄几个打个毛皮也好。”

　　“也好，大哥，我都听你的。”小个子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而另一个人抱着一把剑，仍站在原地。

　　若是叫来帮手，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便又小了。现在只有这一个人，文青倒是可以直接打晕他，然后趁机离开。

　　但是现在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果要跑自己的速度势必要变慢许多，可真是个麻烦事。
　　就算要跑，又该朝哪呢，还是依自己的原计划一路向西北。

　　文青回去叫醒白萦绪，少年刚醒眼神有些迷茫，随即又羞愧起来，文青瞧着他的两道泪痕，忍不住用手抹了抹。

　　“你还能回西庭吗，还是那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人了。”文青也不含糊，直奔主题。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跟着母亲，他们就不会下死手的。我是父王唯一的孩子，母后并没有她自己的孩子。”

　　“我以后肯定还要回去的，我要夺回自己的一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西庭还是有一部分不满于这群坏蛋的人的，我可是唯一的嫡系王嗣。”

　　“好，那我先送你回西庭。”文青听后说到。

　　“姐姐你本来要去哪里呢？”少年忍不住问到。

　　“我啊，四海为家，哪里都可以。”文青木着脸，淡淡出声。

　　“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也有你的苦衷，才会出现在这片山林。但既然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只有我白萦绪日后有出头的一天，定然不会忘记姐姐的恩情。”

　　白萦绪一副认真的摸样。

　　“姐姐相信你。”文青揉揉少年的脑袋。

　　文青打开包袱，掏出仅剩的干果递给白萦绪：“你先吃掉这些，吃完，便一路向西。”

　　白萦绪还要说些什么，文青已经转头离开了。

　　文青现在已经是大乘境中的高手，解决这样几人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她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白萦绪胡乱几口解决掉手里的干果，急忙追了出去。待他刚走到洞口，却发现那名黑衣人已不在原地。白萦绪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得蹲在洞口。

　　待他再眨眼时，文青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走吧，跟着我。那人我制造动静引开了，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

　　“嗯嗯！”白萦绪急忙跟了上去。

　　*

　　十日后。

　　“小狼还在我怀里抱着呢，姐姐你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慢慢有了人烟的痕迹，几缕良田横亘在原野上。这里已经到了西庭的边缘地带，慢慢也有了人烟的痕迹。

　　文青随手递来一个果子给白萦绪，“你想叫它什么？”

　　“姐姐你看小狼的皮毛是深灰色的，不如我们叫它浅浅吧。而且你看前面有人家，我终于可以吃上米饭了。”

　　开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她看到面前的两人，很是惊讶。这里地处偏僻，很少见到生面孔，多是村里附近相互认识的人。

　　“奶奶您好，我和弟弟二人途经此处，可否借宿一晚，让我们休整休整。多有打扰，还请见谅。”说完，文青从袖里掏出一张金纸。

　　这叠金纸倒不是文青的，当有一天看见白萦绪从他靴子缎面的夹层掏出一叠金纸时，文青着实吃了一惊，这就是富家子弟吗？不对，人是王家子弟。

　　看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摸样，奶奶似乎有些焦急又有些胆怯的样子，直说：“这得等晚些我儿子回来再说，二位先坐下喝杯水吧。”

　　不多时，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推门而入，他头戴草帽，耳边是未干的汗水，似乎刚劳作归来。听明白来意，男人倒没有很在意，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清瘦的女子和半大小子罢了。

　　他接过金纸，自是知道分量，“我家里实在简陋，二位不介意便去我的房内歇息一晚。”

　　晚上男子煮了一锅饭，虽不丰盛，但很是管饱，文青很是受用。白萦绪经过这么多天的风餐露宿，吃得米饭，瞬觉是天底下的美食。

　　文青了解到，男子还有妻子和孩子，只是此时正值入学，妻子送孩子去最近的城内上学，故家里只剩他和老母二人，算算日子，妻子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第二天天大亮，白萦绪还在睡梦中，他好久没睡过床，着实有些贪恋。文青养足精神，屋外宽阔，天吐白她便去外面练了一套剑法，只觉神清气爽。

　　正逢男人出门打开鸡圈，见她起这么早，似是惊讶。

　　文青和男人又聊了几句，她说等待会儿白萦绪醒来二人还得打扰一顿，男人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不闲着，他熟练地抓着一把稻谷洒向鸡群。

　　不多时，一名身着深蓝色衣裙的女子顺着泥土路走来，文青视力极好，她甚至能看清那名女子细发上的露珠。

　　身旁地男子急忙擦了擦手小跑迎了过去，他接过女子身上地包裹背到自己肩上。一路上还在絮叨什么，文青猜大概是在说他和白萦绪的事。

　　远来是客，文青有幸尝到了女主人的手艺，细米香醇，白萦绪闻着味道走出来：“姐姐，好香啊。”

　　女主人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喜欢就多吃些，我再准备些吃食给你们带在路上吃，这里离城内还远着呢。”

　　她看着白萦绪埋头吃饭的模样，突然说道：“我在城内的时候，听说官兵们都在搜查一个少年，却不肯说出他的身份。听描述好像就和孩子差不多大。”

　　白萦绪突然就像喉咙堵了什么东西，猛得咳嗽起来。文青见状拍了拍他，给他顺顺气。

　　“你们不要误会，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如果待会儿进城得话，少不了要经历盘查。”女子替人装好食物，好心解释到。

　　文青接过包裹，道了声谢。

　　“不知这座城池的城主是谁呢？”文青大脑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便问了出来。

　　“城主姓叶，应该在这个地方呆了将近十年，我们这里本就是边陲之地，背靠山川，城主来了之后，帮助我们修天桥、开垦田地，我们这里才慢慢好起来。但城主最近几年经常不见首尾，城内的大活动也基本不再出席。”

　　文青心头一凛，“不知城主可是叫叶故？”

　　女子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旁边的男人插嘴道：“对，就叫这个，当时我还为了分田特意进城，听别人说的。”

　　叶故叶故，这可是她们俩的小师叔呢。

　　晌午时分，文青便出现在城门前，浅浅乖巧的跟在她腿边。这里来往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两三人，护卫也只是看两眼就过去了，文青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人。

　　很快她便问路来到城主府，管家问她有何贵干，可是有诉求或是冤屈，尽可以如实道来，一副亲切的姿态。

　　文青摇摇头，说她是有了寻人的消息，可否见城主细说。

　　管家见状，便请她到大厅坐下。

　　“我们城主如今不在府内，你稍等片刻，等城主回来即可。”

　　文青谢过管家的茶，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坐在厅内，她细细打量着四周。

　　屋内陈设古朴典雅，打扫得一尘不染。屋外视野开阔，门前是一大块铮亮的大理石地面，竹林两三地零零散散。

　　风吹过，文青听得竹叶沙沙作响，在这四五月份阳光明媚的日子，真惬意啊。

　　门前刚有脚步声，文青便醒了过来。

　　不怪她贪睡，只是这日头正好。

　　阴影落在文青脸上，男人拧眉正盯着她。

　　“小师叔~”

　　叶故有些吃惊，见她开口叫自己小师叔，更加惊讶了。

　　“你为何会在此地？”

　　“说来话长。”

　　文青将自己遇到白萦绪的经过说给他听，还咂咂嘴：“没想到这西庭的王室这么多破事。”

　　叶故没有纠结于此。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西庭边境的森林大川内？就算该历练也不该如此，太过危险，还有那南娃子呢，怎么就你一人？”

　　这么说着，叶故又去探她的脉搏。

　　“如今小小年纪已是大乘境中期，倒是天纵奇才，可没白辜负这身天赋。”

　　文青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说出口。这是她最亲近的小师叔，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阿如她现在应该在沈都，你知道，那个皇帝陛下很器重她的。但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去做官，明明我们什么都不缺的。

　　我们自出生来便在师父膝下，后来有个人自称是阿如的爷爷，领走了她，听说是去什么学宫。那个时候小师叔你正在外面游历，所以不知道。后来师父也老了，他整天念叨的就是我们两个。

　　我想着自己也学了一身本领，便自作主张想出来找她。师父不同意，他说已经书信告诉阿如，阿如会回来的。但是我太想阿如了，我真的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见到她，有一天我偷偷的溜了出来。

　　我先四处打听怎么去学宫，后来我终于到了那里，但是阿如不在，他们告诉我阿如去了沈都。后来四处辗转，我终于来到传说中的都城，那个时候阿如已经声名鹊起，我去她的府邸找她，却扑了空。

　　我夜里潜进阿如的府邸，那里空空如也。我守了几个日夜，终于遇到她返乡归来的侍女。她告诉我，阿如领了密令，正在大沈和西庭这片交界处的山林抓拿叛贼。听她说阿如经常提起我，我是值得信任的人。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

　　“那你可见到南娃子？”

　　文青摇摇头。

　　“后来我遇到了混战，我似乎也被卷入其中，因为我问了南如的名字，他们便惊惧万分。我负伤出逃，终于在靠近西庭这边醒来。”

　　叶故叹了口气。

　　“真是难为你了，在我这便好好休息吧，好好养养。至于白萦绪，我去接他过来，你可有信物？”

　　“信物倒没有，你把浅浅带过去吧。”

　　脚边的小狼听着有人在叫它，歪着脑袋去寻文青。

　　叶故低笑了一声：“这只小黑狗叫浅浅？”

　　文青蹬他，故作凶态。

　　“什么小黑狗啊，这可是狼欸。”

　　叶故没有理她，他单手拧起浅浅。

　　“我们走了，待会儿回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