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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陈彬远你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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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
宋文一进教室,白冰遥就好奇地仰头去看他手中拿的那几本书。
宋文一贯地先开始巡视班级一圈,再回到讲台继续忙工作。
还有十分钟下课。这节课白冰遥时不时抬头看眼时间,时刻担心班主任突然宣布换座位。
看着离下课时间越来越近,正当她放下心时,一直安静的宋文却出声。
宋文侧身看向前门处的时钟:“耽误你们点时间啊,我们趁最后几分钟换个座位。”
底下的同学开始叽叽喳喳,白冰遥莫名心惊胆战。
宋文走下第一组,指着第一排靠窗的同学:“从你们的右边开始念名字,安静点仔细听啊……”
白冰遥听得比上课认真,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陆北,白冰遥。”
白冰遥没想到这么快就念到她的名字,她的目光就此停在第一组第三排的位置。
接着她听到陈彬远的名字,心又再次被提起来一次,一脸茫然地问:“你坐哪?”
“你后面。”
白冰遥张着嘴默默惊呼。
她的心不知不觉中平稳下来,埋头开始收拾东西。
宋文念完座位表后说:“现在还没下课,你们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不少同学开始行动,各忙各的。
白冰遥把抽屉清空,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试卷跟废纸,竟然还有几包没开过的小饼干。
她起身,准备先搬点书到新座位。
“我来吧。”
白冰遥没来得及反应,陈彬远先一步拿走她那堆书离开。她有点感动,拿起试卷跟一堆杂物跟了过去。
她扭到的脚还在恢复期,走得不快,以至于陈彬远放好书折返时又接走她手中的东西放到新座位,她还没来得及拒绝。
她回到座位拿水杯,顺手也帮陈彬远的水杯也拿上。这次陈彬远倒是没再插手。
白冰遥才注意到陈彬远的同桌是郑飞,惊讶道:“你坐这?”
郑飞的神色比往常暗淡不少:“是啊。”
白冰遥简单收拾新座位,发现陆北正专心做题。
陆北是江安妮的表妹,她很安静,在班上不常说话,看起来有点高冷。白冰遥之前就留意过她了。
白冰遥扭头环视一圈教室,大概是换了座位的原因,从新角度看班级令她莫名产生几分陌生感。余光看到后桌的陈彬远,那种感觉却突然减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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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遥从超市买了盒饼干,那盒饼干有三袋小分装,她给了江安妮一袋,自己留一袋,剩下的一袋阔气地给了陆北。
可惜刚给出去又被陆北拒绝,之前她分享过几次小零食也被拒绝。
刚换座位时,她认为陆北跟陈彬远挺像的,两人都不爱说话,都这么无聊,都爱成天成天地写作业。
她的求学之路才刚开始,就遇上了两个闷葫芦的同桌。
但是她现在需要纠正一点,起码陈彬远还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陆北,整个人真是冷得让不断付出的她心寒!
白冰遥不甘心地继续向陆北推销这个小饼干,好吃是一回事,而且一盒只有三袋,她可是一整袋都给陆北。
最后陆北却说:“你留着吧,我不喜欢吃这个。”
白冰遥在惊讶中只得作罢。
江安妮是陆北的表姐,那她怎么也算陆北的半个亲戚,她内心无奈于小辈的不通情。
郑飞见此情形积极道:“她不要就给我呗。”
白冰遥转头习惯性回问:“凭什么?”
自习课上,白冰遥打算先记会儿单词,但盯着盯着草稿本上七扭八歪的英文字母便不觉间起了困意。
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枕着手肘趴桌,握笔重复写着某个单词。
于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就闭上了,还再没睁开。
白冰遥再次有意识时,是陈彬远踢她的椅子把她给踢醒。
她迷糊的状态撑不够两秒,便被站在窗外的老师吓回了神,切换状态埋头胡乱动着笔。
白冰遥挨过一记,下课后回头跟郑飞感叹终于体会到坐在这个座位的种种不便。
郑飞强烈赞同,表示终于能有人理解他了,自打他换座位后就没能快活过一天。
白冰遥话锋一转:“那你会乐于助人地把你的书借我吗?”
郑飞见白冰遥朝着他桌面那堆书使了个眼神,立马道:“你想得美!”
“行吧。”白冰遥见郑飞那副坚决的样子便放弃了,她本来也没抱多大期待。
“你找别人去,我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你。”
白冰遥不由得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后桌的陈彬远。
想到刚刚,还好陈彬远把她踢醒,不然她不敢想象会面临什么。
白冰遥打算试试陈彬远,说不定就成了。
可她却在一开始就卡住了。即使他们接触了这么久,她却很少当面喊过陈彬远的名字。
之前他们同桌时,白冰遥有事也不需要喊陈彬远的名字。毕竟他们两个挨得近,只要白冰遥一说话,陈彬远一定会接话。
“陈彬远。”白冰遥有点忸怩。
陈彬远马上抬头看向她。
“你觉得你的桌面挤吗?”白冰遥打算一步步攻破,她也知道自己的伎俩很拙劣。
陈彬远抬头:“还好。”
白冰遥知道陈彬远把练习册跟各科的卷子都整齐地放在抽屉,桌面只留堆得很整齐的教材书,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她满脸殷勤道:“我看你这书也不多,还占你这么大的位置,多不方便。”
一旁的郑飞听不下去,嫌弃地看着胡说八道的白冰遥。
白冰遥忽视郑飞,豁出去道:“你要不放我这吧,反正我这书这么多也不差你那几本。”
“123456……”郑飞凑热闹地数着陈彬远桌面的书,“这是几本吗?”
白冰遥瞪眼打岔的郑飞。
“你别想了,我同桌怎么可能会借给你。”郑飞对此很有把握的样子。
郑飞话音一落,只见陈彬远抽出了语文、历史和政治三科的书放回抽屉,而后说:“你拿走吧。”
“真的?!”白冰遥十分惊喜。
被打脸的郑飞已看呆:“不是,同桌你早说你能这么爽快我就……”
“要我说人不能高兴得太早。”这下轮到白冰遥高兴了。
她拿起陈彬远的书,注意到他的桌角有点灰尘,抽了张纸巾回头热心道:“我帮你擦一下这里。”
白冰遥把陈彬远的书放在她那堆书上方,也没能垒得多高,更别提妄想挡住窗外来往的老师,但她的安全感上升不少。
“以后你要是想拿什么书马上叫我,我一定马上到!”她狗腿似的回头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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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没有叫你起来吗?”
白冰遥嘟囔:“反正我是没感觉到。”
江安妮语气无奈,解释陆北可能没看到老师。
“可能吧。”
两人在长廊互诉心事,白冰遥跟江安妮简单说了她趴桌睡觉碰上老师的事情。
她清楚对方没有义务,但还是在课上默默郁闷好一会儿。
她们不约而同看向远处二班教室的窗户,陆北如一尊佛像般一直坐在那儿。
“你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同桌。”白冰遥回忆,“是不是我太烦她了。”
“不是,你想多了。”江安妮打断白冰遥的胡思乱想,“她真就跟座山一样,以前我跟她见面都没说过几句话。”
白冰遥只道声好吧,回想之前江安妮跟陆北碰面也一点交流都没有,如果不是江安妮跟她说起,她大概永远看不出来。
“要是我没跟你说陈彬远是我发小,你能看得出来吗?”
“废话!”
白冰遥猝然一惊。
“谁看得出来啊!”
白冰遥松了口气。
江安妮又翻旧账,怒斥白冰遥没一开始就告诉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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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白冰遥见到教学楼下的电话机空着,给她妈打个电话,没想到被她妈教育了一堆关于月考的事。
“这几天不要喝那些冰的了,别吃那些……”
白冰遥将这些唠叨答应下来,借口要去学习挂了电话。
白冰遥回到教室,看到陆北依然在写题,不禁心虚几分。
下周月考,班里埋头的同学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而她还不在状态,感觉才刚来到这个学校就面临这些破考试了。
“白冰遥。”
白冰遥寻声回头。
“生物书。”陈彬远头也没抬。
白冰遥马上找到生物书递回去。
过了一会,白冰遥回头询问陈彬远能不能看一下他的化学书。
她得到允许后翻了几页,笔记也不是很多,有些地方还没她记的多。当然她知道这没有可比性。
她又回头征求能不能看一下物理书。
“你随便看吧,不用问我。”
于是她偷偷把陈彬远的书都翻了个遍,发现陈彬远的教材书对她来说确实没太多的参考价值。
根据老师划定的考试范围,白冰遥终于给自己制定了个简单的计划。
遇到难题时,白冰遥会用余光瞧瞧陈彬远在不在,要是陈彬远在座位,她会回头打探一下陈彬远有没有空。
可她时不时的几次回头,都是看到陈彬远写他的东西。
之前同桌的时候是多么方便,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动向,现在她转得脖子都要酸了。
当白冰遥不死心再次回头时,直接对上陈彬远的目光,她在对视中尴尬地一扯嘴角。
陈彬远眼神好奇。
白冰遥直接问:“你现在有空吗?”
“有。”
白冰遥拿着书向后转。
之前陈彬远桌面的书都被她搬走了,现在倒也方便了她。
经过三番两次回头,白冰遥很快适应跟陈彬远前后桌的位置。不仅求助陈彬远的次数增加,占用对方的时间也愈加多。
但她本人倒是一点也没有察觉,或许是因为陈彬远每次不厌其烦的态度,还热心地带她拓展相关的题目。
“你最近都在看理科吗?”
白冰遥皱着眉头还沉浸于刚刚陈彬远讲的那道物理题,一两秒后才听见她愣愣的回复。她迟钝地“啊”了声,解释下周要月考了。
陈彬远闻言点头,没再说话了。
白冰遥正准备转过身,听到陈彬远开口。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是。”白冰遥又向陈彬远侧身,“我本来也没把这个考试看得这么重,但我看到他们都学得这么认真,我还是有点,怕。”
“而且这毕竟是开学第一次考试,应该也蛮重要的吧。”她越说越小声,不觉间也凑近了陈彬远几分。
“应该?”陈彬远像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思。白冰遥感觉陈彬远在拆自己的台,她瞪得眼睛更圆了,“难道不是吗?”
陈彬远抿着嘴点点头。
白冰遥嘁了一声,看陈彬远这副顺从的样子也不想跟他计较。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学习时间长不代表学得多,况且你也不差。”陈彬远的语气严肃不少。
白冰遥对上陈彬远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感触颇深。不是源于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这句话是陈彬远对她说的。
刚开学那段时间,白冰遥以为她跟陈彬远即使同班同桌,也不会有过多深入的联系。
在后来的接触中,他们的关系也只是点到为止。可现在,对方好像不断越线,越过那条只是停在浅薄友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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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一晚,白冰遥不幸发现生理期到了。
她翻出宿舍柜子里冬季的校服外套,舍友还对此疑惑。
这对白冰遥来说一点也不夸张,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还允许活蹦乱跳,但就以往的经验来看,她不敢放松警惕,而且第二天还是考试。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开考语文时,白冰遥开始承受到那熟悉的痛感。
所幸当下还不是很强烈的痛,她还能挣扎写完了作文,作文纸那条满八百字的黑线跟长跑的终点线似的。
中午白冰遥被江安妮逼着吃了点东西就躺床休息,她连整理的数学错题都无心去看,只顾得枕着那本错题睡觉。
午休后,白冰遥感受到身体情况好转不少。可在上教室的途中,那种难挨的感觉又侵占她的身体。
果然教室是个不祥之地,她趴在桌子痛苦又迷糊地想。
“白冰遥。”
白冰遥动了动,她听出陈彬远的声音,而且感觉就在身旁。
“不舒服就去找老师。”
“不要。”白冰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听得出陈彬远语气里的关心,但她不想管这么多,语气甚至有点不耐,迷糊中还把“不用”给说成“不要”。
她使劲直起身,强装镇定地撇开脸上凌乱的发丝,看到陈彬远就在一旁,但她不想抬眼,心说陈彬远你什么都不懂管这么多干嘛。
待陈彬远离开,白冰遥捂着肚子又趴了下去。
她在意识模糊时幻想,不考试了,命要紧,先回宿舍躺在被窝休息一下午再说。
想想,这样挺可怕。可是这样好幸福。
“白冰遥。”
白冰遥又听到她的名字,手臂还被人轻轻拍了几下。
她微微扭头,苦着脸看向陆北。
“我跟你去找老师。”
微睁着眼的白冰遥看到陆北凑近的、模糊的脸,她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