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校园]》里喻

17、第17章 为什么要对

　　“往届在高一的时候也没分班啊，不都是到了高二分科才分班的吗。”郑飞说完后扒了几口饭。
　　“我们班有人去问一哥下学期分不分班，一哥也没说，还反过来教训了那个同学，说不关心期末考试关心这些干什么巴拉巴拉的。”江安妮撇撇嘴。
　　一哥是他们的高一年级主任，也不知道这个外号是打哪来的，但大家一致喊得无比顺口。

　　白冰遥不禁心虚地扯出了苦笑，她着实为自己捏一把汗，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番话也是在骂她。

　　郑飞骂：“别到最后让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乱传的。”
　　“就是！”白冰遥握着筷子戳破了餐盘的土豆，“这不扰乱军心嘛！”
　　郑飞直摇头感叹：“反正要是分班了我这成绩肯定不在二班了，不知道又要被流落到哪里。”
　　白冰遥的心情徒然一沉，默默叹气道：“我也是。”她说完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对桌突然投来的一道视线。

　　“行了干嘛搞得这么伤感，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江安妮在一旁缓解气氛，“你看我跟你们不在同一个班不也是玩得好好的吗。”
　　“就是，白冰遥你别搞得这么伤感了。”郑飞甩锅。
　　白冰遥正想反驳，江安妮已经从桌底一脚蹬给郑飞：“滚啊，我说的是你。”
　　“我跟你说你再踢我我告诉我们班主任。”
　　“……”江安妮不由得沉默两秒，“你是不是……”
　　“哎老师好！”郑飞突然抬头，语气那叫一个热情。

　　白冰遥扭头，居然真的看到了班主任。

　　“吃得怎么样，”宋文站在他们这桌旁，“看起来今天吃得还不错啊。”
　　“……”白冰遥看了一眼自己那五块肉其中四块都是肥肉的餐盘，心说从哪看出来的。
　　“吃得不好啊！”郑飞一脸哀愁，一边挑着菜一边直白道，“班主任，你看这都是骨头。”
　　白冰遥跟江安妮默默相视一眼而后偷笑。

　　“都是骨头这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宋文语气认真。
　　“我……”郑飞也被逼得哑口无言，“我就一直没碰到几块肉……”
　　“好了好了，吃完饭就回宿舍好好休息吧。”宋文又说，“白冰遥，回宿舍就赶紧休息了啊。”
　　白冰遥毫无预兆地被点名，惊慌中点点头：“嗯嗯。”

　　等宋文走远，白冰遥直呼：“吓死我了，他干嘛突然叫我。”
　　“可能他还记着你上次打牌的事情。”陈彬远提醒。
　　白冰遥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一点点难堪：“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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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遥。”
　　白冰遥回头，陈彬远向她递了一个活页本。她看到封面，以为是陈彬远平时用的那个本子，不禁露出疑惑的目光，陈彬远再次示意她接过。
　　翻开本子，白冰遥发现里面都是数学题，她连续翻了几页。

　　“里面记了一些你之前做错的题目，还有我自己加上去的一些相似的题型，你有空可以看看。”

　　听陈彬远说话吞吞吐吐的，白冰遥不由得瞟了眼陈彬远，对方低垂眼正把弄手中的黑笔。这样的小动作跟平时的陈彬远相比，倒显得有几分违和。

　　笔记本贴着不同知识模块的索引贴，里面的一道道数学题排版有序，每道题的解题过程详尽，一旁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相关知识点及错题出处，几乎每道题后面都加上相似题型参考……
　　白冰遥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彬远会断断续续找她借试卷借练习册，问他拿去干嘛，他也没直说。她捏着本子的索引贴，心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而她却开不了口。

　　白冰遥不再僵着，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谢谢，我……”
　　她看向陈彬远，说：“你真的太好了。”

　　说完话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其实她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跟陈彬远说什么。
　　她想问陈彬远，为什么要记这些，为什么要记我的错题，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彬远依旧垂着眼：“没什么。”

　　白冰遥使劲摇头，说：“不，你真的很好，比我之前做的好多了，我会好好看的。”
　　她的错题本跟陈彬远的这本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嗯。”

　　两人之间开始沉默。

　　“你……”
　　“不……”

　　白冰遥急忙道：“你先说。”

　　“不论下学期分不分班，当下重要的还是准备考试，起码我们能决定自己的分数。”陈彬远抬眸。
　　他又说：“还有，不论你考得怎么样，我都不会嘲笑你的。”

　　本来白冰遥看陈彬远略带扭扭捏捏的样子，自己也要变得扭扭捏捏。但听到最后这一句，她坐不住了，口不择言：“我，我……”
　　她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她好像说过……

　　“我有说过你嘲笑我吗？”白冰遥虽窘迫但嘴硬。那天她只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这个陈彬远记性出奇的好，居然记到现在，还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她试图缓解此刻的心情，玩笑道：“没证据的事情你可别乱说。而且，我是怕你嘲笑的人吗。再说了，如果你敢嘲笑我，我……”
　　她想起来她怀里还抱着陈彬远的本子：“算了，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

　　白冰遥把怀里的笔记本抱得更紧。她快速越过这个话题，马上道：“不过你说得对，必须得好好复习，毕竟再忍耐忍耐，考完试就能放假了！”

　　“……”

　　只见陈彬远很无奈地轻笑，白冰遥一直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你刚刚要说什么？”
　　白冰遥愣愣地啊了一声，想起她刚刚要的话还没说。什么话呢，其实她忘了，而且当时她只是想打破他们的沉默才开口的。她只能说：“我忘了。”
　　陈彬远微微蹙眉。
　　“我真的忘了。”白冰遥眼神努力传达真诚。
　　“嗯。”

　　晚自习后，教室里只留下小部分同学。

　　他们又开始沉默，可是他们好像谁都没有要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
　　陈彬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做题，还在转着手中的黑笔，时不时看看面前的侧身坐着的人。白冰遥抱着本子，两条腿在过道蹬来蹬去。

　　其实白冰遥是在做正经事的。
　　她在思考，陈彬远对她这么好，她该怎么报答他。像他一样做一本笔记吗，不可能，想想都极其不现实。给他买点好吃的，可是想想，陈彬远也不稀罕这个。请陈彬远吃顿饭，这个可以，还必须得是顿大的，不然根本配不上对方的心意。
　　那等放假后，请陈彬远吃饭吧，不过也不知道这人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那就……

　　听到有人咳了两声，白冰遥回头，看到江安妮站在窗外。她起身，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彬远正微微抬头看着她，她趁机会说：“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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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遥刚上完厕所，准备进教室时发现陈彬远居然站在走廊。
　　她走过去，停在对方身侧：“你在干嘛。”
　　“透透气，晒晒太阳。”

　　白冰遥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不过她还是很赞同的：“确实，还是得出来透透气呐，不能一直待在教室。”
　　她被阳光迷了眼，所幸直接闭上眼，静静感受打在脸上的冬日暖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身旁的人喊了她一声，她睁开眼。
　　陈彬远说：“有人叫你。”

　　白冰遥顿时清醒，东张西望，没发现周围有谁在叫她，一脸问号地抬头看向陈彬远。
　　陈彬远昂了昂头示意她往前看。
　　白冰遥一看，有个人在对面教学楼的走廊朝她挥手，是江安妮。

　　两人就这样远远地对视着，白冰遥不禁感叹：“好傻啊。”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也是一副傻笑模样。
　　“你在说你自己吗？”陈彬远问。
　　白冰遥立刻收了笑，皱眉抬头，横行霸道地呵斥：“我说的是你！”
　　陈彬远：“呵。”

　　此情此景下，白冰遥想起还没跟陈彬远说她要请客的事情。这周就要放假了，再不说怕就来不及了。
　　“对了你……”

　　上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啊，上课了。”白冰遥止住要说的话，转身回教室。
　　“你要说什么。”
　　白冰遥见陈彬远有点急迫的样子，坏心思又上来了，她故意说：“你猜。”
　　“白冰遥。”
　　白冰遥听出陈彬远语气的无奈，嘴更严了。她坐下座位，扭头道：“嘘，现在要上课。”

　　然而没等到白冰遥正式跟陈彬远提这件事，他们很快就考完期末考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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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过去几天了，白冰遥一边立志在家玩到昏天黑地一边又在家大喊无聊。
　　这天，她跟往常一样，吃完饭看了会电视，回房间睡午觉，实则又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理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过来，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她又看了会儿手机又不小心睡过去了，十分钟后又惊醒。
　　她坐起身，心说不能再躺了，不然再睁眼就是天黑。

　　掀开被子，白冰遥赶紧穿上外套，脚步软绵绵地去打开房门。
　　她刚出房间，就听到客厅电视里动画片的声音。

　　再走到客厅，白冰遥看到沙发坐着的，陈彬远？？
　　她立刻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彻底僵住。

　　“大姐姐。”白英悦问好，白冰遥眼神呆呆地瞟了一眼。

　　沙发上的三人排排坐，一同望向白冰遥。
　　白英悦和白英婷两人乖乖挨着坐，再看跟她们仿佛隔条河那么远的陈彬远。
　　这个场面实在是……白冰遥心想估计梦境都没有这么不现实，她毅然决然转身快步朝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