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校园]》里喻

16、第16章 新年快乐，

　　“你看上面都说什么，一旦认定感情，即使对方没有回应，也会从一而终，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觉得我同桌是那种人吗，我同桌一看就是只会让别人从一而终的人！”郑飞极力宣泄着这个测试的不满，看得出来多少带点个人恩怨。
　　“你觉得郑飞说的对吗？”江安妮碰了碰白冰遥。
　　“我怎么知道……”白冰遥也好奇，关于情情爱爱什么的，在陈彬远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向陈彬远本人打探，“你觉得这个测试结果靠谱吗？”
　　“不知道。”陈彬远抿抿嘴。
　　见陈彬远故意藏着掖着，白冰遥撇撇嘴，觉得没劲。

　　郑飞势力不减：“肯定不靠谱啊！就我同桌这条件还需要搞什么地下恋吗？！”
　　“行了行了，说得你多了解似的，你又不是陈彬远本人，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是这种人。”江安妮拍了拍白冰遥的肩膀，“是吧。”
　　“我……”白冰遥把问题抛回给陈彬远，向对方昂了昂头，“是吧。”
　　陈彬远又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自翻书。

　　“好了别逼我同桌了，我同桌这么安静高冷的人都被你们两个逼成什么样了。”郑飞瞪着两人。
　　白冰遥无奈叹气，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继续翻页杂志。

　　白冰遥翻到某个电影的宣传专栏，跟江安妮提了一嘴，刚好这部电影在跨年期间上映，于是两人很快决定要看这个。
　　白冰遥顺便邀请陆北一起去，陆北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答应，这时身为长辈的江安妮出马，两句话劝服陆北。

　　郑飞在一旁掌握了情势，说：“你们要去看这个啊？正好我也挺想去啊。”
　　江安妮：“好啊，那你帮我们把票钱报销了。”
　　“你想得美！”郑飞呵斥，“不过我倒是有影城卡，要是几个人去的话还能便宜点。”
　　白冰遥眼神征求性地看了一眼江安妮，江安妮也问了陆北的意见，陆北说都可以。见事情敲定下来，白冰遥好奇问：“那能便宜多少啊？”
　　“也就几块钱。”
　　“几块钱也是钱啊！都能在食堂加两个煎蛋了！”白冰遥言之有理。
　　“就是！”郑飞又转头问陈彬远，“那同桌你要一起吗？”
　　白冰遥一愣，看向陈彬远。她没想过还能捎上陈彬远，此刻也在默默期待回复。
　　江安妮豁然道：“一起去啊，人多热闹，你说是吧，白冰遥。”
　　白冰遥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点名了，她顺着江安妮的话：“是啊是啊。”
　　于是陈彬远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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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阳光明媚，天气暖和，没有太浓的冬日氛围。

　　那天放学，五人一下课便马上赶到商场，先解决温饱问题。
　　本来他们计划吃火锅，但一去到那便后悔了，排号爆满，哪哪都是这么多人。他们在商场挑着下家，最后随机选了家排号较少的茶餐厅。

　　排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能进去了。

　　白冰遥放下书包，声音压低放着狠话：“如果这家店不好吃，我马上翻脸。”
　　陈彬远闻言抬眸。
　　白冰遥只怕陈彬远误会，一脸赔笑道：“我开玩笑的。”
　　“她可不是说笑的，她出去吃饭吃到不好吃的就要掀人家桌子，还要跑进后厨把厨师给开了，”江安妮一本正经地向陈彬远科普，“以后你跟她出去就知道了，小心点。”
　　郑飞先捧场了：“真的假的？？”
　　“她自己说的不信你问她。”
　　“……你们觉得可能吗，我这么文静，”白冰遥饿得不想辩解，她百般聊赖地一手撑着头，瞥了一眼对桌正看着她的陈彬远，无声地嘟囔一句，笑个屁。

　　等菜上齐，白冰遥看眼时间，离电影开场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我跟你说他在初中的时候就是个傻x,之前他还给我们班女生取那种外号，然后人家女生也给他取了一个，他就不爽了跑去班主任那打小报告，还一个个地找班里同学给他作证……”
　　“他居然是这种人……”
　　白冰遥边吃边听着郑飞跟江安妮聊八卦，想不通为什么在学校也能发生这么多奇葩的事情。这就是大一中嘛。
　　虽然他俩聊天的内容大多很无聊，但总有一些是能刷新到她对这个世界浅显的认知，比如军训结束之后有个教官跟女同学交往了。犹记得当时她听到这件事，除了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吃了吧。”江安妮把装着一小块菠萝包的盘子推向白冰遥。
　　白冰遥摇头，她那份饭都还没吃完。
　　“白冰遥你吃饭是真的慢啊。”郑飞像个大爷似的坐着玩手机。
　　江安妮从桌底下向郑飞甩了一脚：“关你什么事。”
　　郑飞啧了一声，也想踢回去，两人就要在桌底下打起架来。

　　其实白冰遥对郑飞的话不可置否，她吃饭确实很慢，特别是刚刚听八卦还听得津津有味，结果说八卦的人吃完了她还在吃。

　　“陆北，她在家也是这样的吗，你管管你姐。”郑飞弯腰拍拍裤脚。
　　陆北没回复，一脸懒得开口的样子。
　　江安妮呵呵两声。
　　郑飞吃瘪，吐槽：“怎么你们姐妹性格相差这么大，一个闹得要死，一个静得要死。”
　　……

　　白冰遥没理会他们那边的斗争，把那小块菠萝包推到陈彬远面前。
　　陈彬远露出疑问的目光。
　　白冰遥吸了一口饮料，不停挑着眉暗示。刚刚陈彬远一直没尝过这个菠萝包，她想让对方试试。

　　“你不是喜欢吃吗？”
　　话说得没错，刚刚白冰遥一直专注切着菠萝包来吃，还细嚼慢咽的。她说：“你不是还没试过吗，快试试，而且我已经很饱了。”她又把盘子往前推了一点。
　　见陈彬远尝了一口，她自顾自说着话：“好吃吧，反正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就是吃多了容易腻……”

　　陈彬远喝着跟白冰遥同款的柠檬红茶，耐心地听着对桌的人说话。
　　“我记得我第一次吃菠萝包还是在小学，”白冰遥还是忍不住提起往事，说完后她瞟了眼陈彬远，眼神又继续望向玻璃外来往的行人。
　　陈彬远冷不丁地开口：“那时候一周才能吃上一次，某个人还想拿走我的那份。”
　　白冰遥真是听乐了，她对这种事情多少有点自知之明但还是问：“你说我？”
　　“除了你，你觉得还有其他人吗？”
　　白冰遥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气：“你凭什么说是我，你有证据吗？”
　　陈彬远就笑笑不说话。
　　“凡事要讲证据滴，同学。”白冰遥敲了敲桌子劝导。

　　不知为何，此刻氛围有点别扭，白冰遥转头一看，那三人齐刷刷看着他们。怪不得怎么突然感觉空气都安静许多。
　　白冰遥不知道他们那边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看多久了，都怪她太投入。她向他们投去询问的目光：“干嘛。”
　　江安妮缓缓道：“听你们，重叙旧情。”
　　郑飞咻的一下坐起身：“我靠！你们以前认识啊？！”

　　白冰遥跟陈彬远双双沉默。

　　“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早说。”郑飞不爽，又问，“所以你们两个小学就认识了？”

　　这句话，对，也不对。其实他们在幼儿园就认识了，不对，甚至还在更早之前。白冰遥看了一眼陈彬远，满脑子在想怎么敷衍郑飞的问题。
　　而陈彬远此刻轻点了头回应：“嗯。”

　　郑飞一连串感叹了几个“天哪”：“这也太……怪不得我看你们就很不对劲。”
　　江安妮突然猛地咳了两声，一听就带着故意的成分。
　　“怪不得你们一开始就坐同桌，我还好奇像我同桌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跟女生坐，”郑飞还在回忆，“怪不得他居然愿意把书给你，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走这么近……”

　　白冰遥想反问一句我们哪里走得近了，一旁江安妮却先开口：“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郑飞的不可置信又多了几分，又问陆北，“你知道吗？”
　　“嗯。”陆北能知道这件事也是靠江安妮偶然说漏嘴的。

　　陆北的回答更是对郑飞雪上加霜：“合着就我蒙在鼓里，同桌，我真的受到了很重的友情创伤。”郑飞郑重其事拍了拍陈彬远的肩膀。
　　陈彬远：“那你自己补补。”
　　江安妮看戏：“缝缝补补又三年哪！”
　　“除了我们在坐的五个人，还有谁知道吗？”郑飞不死心地问，“不会全班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吧。”
　　江安妮：“是的。”
　　白冰遥想捂住江安妮的嘴：“不是的……”

　　五人看完电影后，在商场外的集市闲逛两圈。

　　“你们说他们这些摊位都是怎么拿到的。”郑飞东张西望，“要是我也能在这支个摊就好了。”
　　“我也想在这支个摊，”白冰遥幻想，“我就给人画画，绝对良心价。”
　　他们刚刚路过一个现场画像的摊位，一致无法理解摊主的超前审美以及他的天价收费。

　　“那我就卖那种柠檬茶之类的，我比其他摊主便宜那么一块两块的，毕竟这种成本这么低，到时候人一看我这便宜，都来我这买……”毫无经验的郑飞开始规划他的地摊经济。
　　江安妮尖锐提问：“那东西能喝吗？”
　　“……”郑飞说，“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是应用型人才。”
　　“看不出来。”

　　今晚是跨年夜，越晚反而越多人聚集。
　　白冰遥问：“你们说今晚这会不会有倒计时啊？”
　　“会吧，”江安妮昂头，“应该就在这个大屏吧。”
　　五人纷纷抬头，商场室外大屏正播着“告别今年”的主题广告，视频结束后是跨年的倒计时，还有一个小时三十九分钟，时间一秒一秒减少。

　　“今年踏马的终于要结束了，我明年一定要转运！”郑飞突然打了鸡血。
　　白冰遥第一个赞同：“我也要！”
　　江安妮难得没有反驳郑飞：“那我也要。”
　　“哎你们快说啊，”白冰遥摇了摇陆北的手，又抬头示意陈彬远。
　　刚刚没开口的那两人被迫喊了一声，语气就像被抓来为组织卖命的一样。
　　白冰遥循循善诱：“你们怎么有气无力的，要拿出势在必得的气势……”

　　最后他们没有等到跨年倒计时，之前也没这个打算，因为白冰遥她们三个要赶在末班公交前回家。

　　但他们聊天小群热闹不减。

　　跨年前十几分钟，郑飞跟江安妮商量，今晚不允许斗嘴互怼，不然就是从今年吵到明年，意味着吵了两年，这不吉利。要多说好话，这样才会讨个好彩头。郑飞把这些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江安妮：行】
　　【江安妮：插播一句：别自恋，其实这里没人想跟你吵】

　　郑飞发了一个无奈摊手的表情包。

　　白冰遥接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郑飞：还有几分钟，有点激动哈哈哈哈！】
　　【郑飞：怎么你们都不说话了，不会是都编辑群发祝福去了吧】
　　【江安妮：……】
　　【白冰遥：……】
　　【陈彬远：……】
　　【陆北：……】
　　【江安妮：看来你没少干这种事】
　　【郑飞：屁了我都是一个个发的好吗？】

　　郑飞撤回了上一条信息，又发了一遍。

　　【郑飞：没有，我都是一个个发的】
　　【江安妮：嗯嗯】

　　距离零点还有一分钟，白冰遥焦灼地等待时间，她掐着点，立志要成为群里第一个发出新年祝福的人。
　　她盯着手机界面右上角的时间，突然有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陈彬远：新年快乐，白冰遥。】

　　她下意识点了点那条信息，进入与陈彬远的聊天框，发现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正好是零点。
　　这时她的手机也开始不断弹出祝福的信息，她都没有点，正快速编辑信息回复陈彬远。

　　【白冰遥：新年快乐，陈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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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收假，大部分同学来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补作业。

　　晚测前，宋文来了趟教室，巡视一圈教室后，他似开玩笑却又带两分正经：“怪不得今天教室这么安静，原来都在补作业。期末考还有半个月，我看你们是都不把复习放在眼里。”

　　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就放寒假了。
　　白冰遥想想都心潮澎湃，手中的笔动得更快了。

　　白冰遥撕下桌面右下角的那张倒计时便利贴，这是去年十二月的小月历，她自制的，拿来计算距离放假回家的天数。
　　今年一月的月历只标注到15号，毕竟再往后的日子可能也不用天天划天数了。

　　写完后，白冰遥撕下便利贴，用固体胶给便利贴背面多上一层胶水。

　　“下学期要分班……”
　　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白冰遥握着的固体胶猛地一下打滑，手腕沾到了便利贴的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