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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宫宴(一) 她忽然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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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一半留一半,引人遐想,而萧云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更加不自在了。
赵辞放这才给了萧云皎一个正眼:“我若是你,便在皇后娘娘身边安心伺候,而不是到处给娘娘惹事。”
裴琬琬拉了拉赵辞放:“妹妹这是什么话?我们哪有宁妹妹这等福气?”说完朝着那贵女微微一笑。
一旁的萧云皎闻言气得脸色发红,瞬间眼含泪花,瞧着就要哭出来了。
裴柳柳见她真要哭了,道:“宁妹妹对皇后娘娘一片孝心,哪怕为娘娘高兴也不能在今日掉眼泪不是?贵人生辰落泪莫非也是京城的规矩?那姐姐我可要记下来了!”
于是萧云皎又将眼泪憋了回去,不再看这令人厌恶的三姐妹,但旁边这个贵女她也觉得讨厌,便带着侍女离开了席位。
三人见萧云皎走了,与对面的贵女相视一笑,裴琬琬点头道:“多谢。”
“琬碗这嘴上功夫真是不得了!”裴柳柳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赞扬道。
裴琬琬也握了握姐姐的手赞扬道:“要不说咱们是姐妹,不过片刻姐姐便学到了我的精髓。”
赵辞放脸色也好看了起来,笑着抱怨:“若不是我母亲一心行医,我祖母又回乡下去了,偌大的赵府得由我打理,我也跟姐姐一同去闯荡江湖,京城像萧云皎这种多了去了,偏偏我们自己家也有,他们不嫌累我还嫌累。”
知晓赵辞放烦扰的裴氏姐妹也叹了口气,裴琬琬即刻转移话题:“姐姐,你身体如何了?”
裴柳柳道:“无碍了,姨母说只要扛过去便大功告成,后来我哪怕泡在万毒池,也无事发生。”
赵辞放对着裴柳柳拱手:“佩服!我娘的偏方怕也只有你敢捧场。”
“那时我身重不解之毒,你娘也是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过我福大命大!”裴柳柳想起半年前自己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南柯一梦。
裴琬琬眼中皆是心疼,父母将她留在安全的京城,将姐姐带走,培养她成为长音楼的继承人,从小到大练武就吃了不少苦不说,还三番几次遭到武林中人的暗害。
此次更是身中剧毒,药石无医的情况下,她们的姨母看着即将撒手人寰的姐姐,将她丢进了万毒池以毒攻毒,再请来内力浑厚的武林高手为她护法。
在万毒池泡一个时辰后,如果没有身死,便说明有作用,之后递减为每日泡半个时辰,直到有好转。
姨母说过程虽然极其痛苦,但结果是好的,她不但熬过来解了毒,还拥有了疑似百毒不侵的体制。
这些皆是姨母回京后告诉她的。
看着情绪不对的裴琬琬,裴柳柳拍了拍她的手:“江湖中人,每一日都是走在生死边缘,不止是我,万千江湖人士都是。”
“琬琬,京城亦是无硝烟的战场,我们从出生就选择了自己的道,便要一条路走到底!”她鼓励妹妹道,然后把自己的见闻也跟妹妹们一一道来:“说到这个,我真的恨不得让寄幽活过来。。。。”
但她说到这里就收声了,她忽然想起这是皇宫,得当心隔墙有耳。
这些事情还是回去再告诉她二人较好。
“也就是你自由自在的,这些话可不要在京城说,让别人听见不知道怎么诋毁你。”裴琬琬提醒道。
赵辞放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喜欢跟柳姐姐黏在一起是因为每次都能从她嘴里听到很新奇的东西,还有许多鲜为人知的秘闻,包括家族秘事。
坐在上面的苒老夫人和刘老夫人此刻相谈甚欢,她们看着三个窃窃私语的小姐妹,相视一笑。
刘老夫人道:“柳儿的性子比早些年柔和了许多,礼数也更周全了,看来我那不孝女多少是费了心思的。”
苒老夫人见状接话道:“媳妇儿到底是孝顺的,我们家裴椿才是个脾气不好不懂事的,累得卿儿陪他去长音山吃苦,我心有愧。”
“要不说你是大音难得一见的嫡母和婆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刘老夫人拍着苒老夫人的手安抚道。
长音楼楼主裴椿非苒老夫人所出,但她却将此子视如己出,对其女也疼爱有加,她的心胸刘老夫人是佩服的。
苒老夫人叹了口气:“柳儿这次回来最好是将她留下长住,她今年就要及笄了,琳儿的婚事没做得主,柳儿和琬碗的婚事万万不能再如此不讲究。”
“瞧你成日操心儿女事,没得累着了自己。不过琬碗倒还好说,柳儿的婚事怕是难议啊,可柳儿的婚事不先定下,琬碗是妹妹,自然不能越过姐姐去。”刘老夫人也表示担忧,不过她担忧归担忧,内心是不急的。
见苒老夫人这么热心,她也不好说什么,裴椿不是她所出她还能如此疼爱柳儿和琬碗已是不易,她怎能再去泼冷水。
“只怕柳儿不愿意,她外祖父与他的好友定的一门亲,便是那华音黄家,黄家那孩子年幼时也与她一起玩过,但去年却来提了退亲,说自己配不上咱们家的郡主,转头便娶了京城礼部尚书习家的小姐,气得他祖父险些与好友断交,是以她外祖父便说先看往后孙女外孙女的婚事定要先看人品,千万不可因为先辈的交情影响了她们的终身幸福。”
刘老夫人把去年的事情娓娓道来,苒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想来她们是嫌柳儿长于乡野,又攀上了礼部尚书,便临时违背约定。要我说这般也好,有福之女不去无福之家。”
“那可不是,迎了习小姐没半年,便娶了两房小妾,老身我呀,真是拍着心脏庆幸他们来退了亲。”刘老夫人道。
苒老夫人便不再执着这事了,佯装微怒道:“此事也得问过她们的父母,成日在那山上,女儿们的婚事也不管,简直不像话。”
刘老夫人笑笑:“老姐姐你有所不知,今日我来时瞧见了许多见过的和不曾见过的世家子女,我比你来得早,心有疑惑,便在没什么人的时候问了问皇后娘娘,原来娘娘这是打着寿宴的名义让各家的哥儿姐儿啊相看呢。”
苒老夫人瞬间意会:“娘娘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咱们倒不如乘着娘娘的东风看看。”
“说不定咱们家的几个适龄子女也能借着娘娘的福气遇到心仪之人。”刘老夫人附和道,这场寿宴来了这么多人,皇后是想给太子殿下相看东宫妃子的,柳儿长于江湖,少不了人提醒娘娘,她是不担心娘娘会看上柳儿。
总而言之,她是不太希望自己的孙女和外孙女入宫为妃,如今的李家已经站在权力巅峰,若再把手伸到了宫中,便真要叫皇帝花心思了。
“但愿如此。”苒老夫人想的却是果然皇后娘娘还是要更亲近太师府一些,这些消息也先告知了太师府。
殿内众人整聊得火热,一个细如黄鹂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只见两位身着明黄色龙凤长袍的中年男女并肩走入大殿,众人迅速站起,明明没有人发号施令,但大家行礼请安的声音就是特别整齐:“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礼的姿势一直保持到帝后登上属于自己的最高位,方得皇帝陛下一声:“诸位免礼!入座吧。”
“谢陛下,谢娘娘!”
众人这才入座,方才热火朝天的大殿此刻掉根针在地上都能被听见,裴柳柳第一次来到如此庄严的场合,虽不至于紧张,但却有些莫名的压抑。
“今日乃皇后生辰,诸位吃好喝好,尽兴随意便是!”陛下开口道,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裴柳柳忍不住看向皇上,却见皇上的目光也在打量着她?
这也太吓人了,裴柳柳赶紧垂下头,这种感觉仿佛像是在练剑的时候打盹被母亲抓住了一般,也不完全像,被母亲抓住是会心虚,皇上这一眼对视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奇怪了,皇上为什么会看她?
还是说,她的踪迹早就被宫里知道了?
爹爹曾经说过皇室对长音山的态度一向很暧昧。
她不禁看了一眼前排落座的祖父和外祖父,只见他们的余光也是看着她这边的,方才不便向他们行礼,只是远远点了点头。
祖父裴相向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怕。
“微臣在此敬皇上和娘娘一杯,恭贺皇后娘娘寿辰,祝娘娘与陛下千秋万载,恩爱白头。”裴相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于是百官便也就站了起来,共敬皇后一杯酒。
“裴卿有心了。”皇后饮下这杯酒,女席这边,皇上的亲妹妹栖霞长公主便也举杯起身,“臣妹恭贺皇后娘娘生辰,恭贺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所有命妇贵女便也举杯起身:“恭贺皇后娘娘生辰!”
皇后再饮一杯,道:“谢过诸位,诸位请坐。”
坐下的这会儿裴柳柳趁机再次用余光打量皇上,只见他在与皇后耳语,看起来很是亲密。
“宣,尚乐司!”
话音刚落,一个个穿着薄纱舞裙的舞姬们款款入殿。
她们的容貌个个都不差,腰肢柔软,舞步灵动,配合着乐声,裴柳柳也觉着十分享受。
虽然长音楼有舞艺天下第一的山娓大家,可要观她一舞难如登天。
娘亲也将裴柳柳塞进月碎峰上跟山娓学过几月,她常年习武四肢倒也灵巧,但大约她天生不是那块料,学了些皮毛便被山娓师父赶下来了。
后边山娓更是神出鬼没,即便她是长音楼的少主又是山娓唯一的弟子,也只有幸见她于长音楼的月碎峰上舞过一曲。
只一曲,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两年山娓师父倒是常住长音山,性子也柔和了许多,且回来之前,山娓师父还道若是有好的练舞苗子,也可送上山去,陪她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