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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宴(二) 裴郡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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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舞姬自然也是个顶个好的,裴柳柳喝了一口宫廷的果茶,对裴琬琬说:“琬碗,我发现她们好像真没冤枉我,我确实像个乡巴佬一般。”
裴琬琬忍俊不禁,用手帕擦了擦嘴,道:“她们也不曾见过天下第一舞的风姿呀!”
赵辞放则是用手帕捂着打了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哈欠,裴琬琬推了推她:“辞放!”
打完哈欠的赵辞放舒坦了,对两个姐姐爽朗地笑笑:“这些舞娘的身姿真是曼妙的很!”
裴琬琬无奈地看着左右两边如出一辙的亲姐姐和表妹,只得饮一杯作罢!
一曲又一曲歌舞罢,宴会也到了一半,歌舞退下后,众人酒过三旬,官员们之间的较量便开始了。
李太师和裴相你一言我一语地阴阳来阴阳去,刘老夫人和苒老夫人无奈叹气,这么多年了,两位老夫人懒得听他们相互攻击,免得影响她们妇人之谊。
倒是陛下在中间和稀泥,乐得自在。
他左一句“裴卿你们毕竟是亲家,说话怎可如此不留情面,朕相信太学之事太师定能处理好,什么?李家三房私德有亏养私生子?”;右一句“太师连日操劳,裴卿如此咄咄逼人说出去让人笑话,什么?裴家姑爷恶意囤粮抬高米价?”
为了不让皇后的诞辰变成裴李二臣剑拔弩张的战场坏了事,礼部尚书坐不下去了,便起身出列对陛下请示:“陛下,娘娘,今日娘娘寿诞,微臣小女准备多时,欲献上一舞为娘娘贺寿!”
皇后心中并不介意陛下对她的无视,微笑着恩准了:“习卿有心了,快宣!”
于是,一个身着红衣长裙,明眸皓齿,带些异域感的美人便缓缓入殿。
裴柳柳见此女晃了一下心神,这不是习府大小姐习釉吗?方才入宫之时倒是不动声色,没想到是等着要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的!
不得不说,习釉算是个美人,但席中贵女若干,一个个皆是貌若天仙的,自然了,其貌不扬的姑娘们若非身份实在高贵,是没有入宫机会的。
因为她们每个人都代表着家族的颜面,世家便是如此,只有最优质的孩子才会被大力培养,说来很残忍,但裴府与李府也不能免俗。
习釉的身姿可谓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一看便是下了苦功夫的,在京城贵妇眼中,习釉跳舞和她练武没什么区别,都是供人赏乐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但她这个舞是献给皇后的,又另当别论了!
裴琬琬低声道:“她是个敢赌的,只要皇后说一声好,她便能自此在贵女中高人一等,毕竟被娘娘亲自称赞的人属实不多。”
裴柳柳点点头:“真是卧虎藏龙的京城!”
“姐姐,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裴琬琬正要给裴柳柳说自己猜测的信息,此时习釉一曲毕,皇后看不出喜恶,只是赏了她一副衬她这身红衣的红珊瑚头面。
很明显这并不符合习釉的心理预期,皇后的反应过于冷淡,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无所谓,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皇后而献舞,她没想到那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白忙活一场,一时间有些不甘心。
按道理来说习釉得了赏之后应该要退下去更衣,可她不能就这样下去,否则明日她必将成为京城的笑话。
只一个眼神,余光却发现看见裴氏姐妹正惬意地吃着果子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她只是与前面那些舞姬一般。
一时间,她心头无名火起,就算要成为笑话,她也要拉个人一起。
于是她福了福身子,道:“娘娘,臣女久仰裴氏郡主的大名,听闻她习得一手好剑法,今日借着娘娘寿宴的光,不知可否有此眼福?”
她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静默,连帝后也愣了下,话题怎么就到裴家女儿身上去了?
在场的贵女们都看出来她分明是想挑事,自己爱出风头便罢了,还拖裴郡主下水是怎么回事?
裴相眸中冷光一闪,起来拱手道:“启禀皇上,今日是娘娘寿诞,舞刀弄棒岂不是冲撞了娘娘?容老臣替孙女回绝了这位小姐的话。”
这下别说习釉了,便是她那礼部尚书的爹也心底发虚,裴相亲自起来回绝,那便是没有任何余地的了。
而皇位上的那位听裴相说话之时,也在打量着李太师,只见他表情如常,眼中无波澜,裴李两家是不是打不开的死结,用这位他封来安抚两家的郡主一试便知。
大家都在等待帝后的反应,皇后是想拒绝的,她并不想得罪长音山。
皇后正要开口,却听皇上大笑道:“太师倒不如裴卿疼孩子,不过裴卿哪,郡主从小长于武学圣地长音山,朕久居庙堂,倒也对江湖分外好奇。”
“朕还记得从前裴椿手持定光剑,带着一众江湖人士勤王之时,是何等地意气风发,事成便退隐长音山,不慕荣华不贪权势,虎父无犬女,便让裴郡主为朕和皇后舞上一剑吧。”皇上说话看着是在商量,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地在命令。
听到皇上提定光剑,裴柳柳便垂头藏住了眸中冷色,入宫不许佩剑,一个二个将定光剑说得这般玄乎,裴柳柳拿它做烧火棍之时,太子殿下不还嫌弃嘛?
不过这话却说得裴相警铃大动,他拱手道:“实在是陛下得民心,至于他们,亦是位卑未敢忘忧国。”
“太师,你瞧瞧你的亲家真当是谦虚,朕记得当年皇后与李夫人亦是故交,既然李夫人的女儿回来了,又是皇后诞辰,舞上一剑又何妨?”
与裴相的严肃不同,李太师和蔼极了,他也站起来拱手道:“裴府的孙女舞不得,我们李府的外孙女却是舞得的,柳儿,即是陛下钦点,舞上一曲也罢。”
裴相横了李太师一眼,似乎要将他活剥了,李太师只是笑着,无视裴相。
习釉闻言心底暗喜,不着痕迹地对父亲习尚书使了个眼色。
裴柳柳把她的小表情纳入眼底,估计她还要使什么坏,心中咒骂了她不下数百遍。
“姐姐勿慌,外祖父已经说了,你是皇上亲自点名舞剑的,和习釉这样上赶着献舞的可不同。”裴琬琬在她耳朵低语道。
裴柳柳也不好再叫祖父为难,便起身离席走至大殿中间,对皇上行礼道:“臣女遵命!”
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总感觉这个习釉是不安好心的。
过了会儿便看到内侍端着盘子奉上双剑,等她接过。
她的余光瞥见习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再看这双剑在烛光下泛着锋利的冷光,她心中开始剧烈不安,这剑不知是何人准备的,万一有个失手,伤到任何人她都得背个行刺的罪名走。
心中转眼便有了主意,她福身道:“陛下,娘娘,臣女不擅双剑,还请陛下赐臣女两条红绫。”
“裴郡主莫非也要改为献舞?”萧云皎此刻抓住了机会,赶紧出言报仇:“公公已奉上双剑,若是郡主不愿,倒不用勉强。”
萧云皎说话之时,皇上不着痕迹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脸色不变,她自知怪不得皇上,只此刻她却是不好斥责萧云皎的,裴郡主的要求帝后并非不能理解,但皇上懒得去搭理皇后娘家的人,免得让人揣测他因为邵阳候的事对皇后不满。
“本宫与陛下仰慕裴郡主剑术已久,便按陛下说的来吧!”皇后说这话时却警告地看了萧云皎一眼,落在萧云皎眼中这是皇后姨母在给自己撑腰!她就知道姨母不会不管她!
见帝后这样坚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裴相似乎想再度起身说些什么,裴柳柳对他微微摇头,皇上确实是点名要看舞剑,她自己仔细点,舞剑就舞剑吧。
裴柳柳一步一步走向乘着双剑的托盘,刚要拿起来,便听见殿外内侍大声通传道:“太子殿下驾到!”
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清冷却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令裴柳柳心中一颤:“儿臣来晚了,还请父皇母后责罚!”
在场众人皆被来人吸引去了目光,裴柳柳也不例外,只是她回头的瞬间,李清扬尽管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她那双满是诧异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她这样诧异,是笃定了再也不会见面么?
裴柳柳却是很诧异,她一路都在害怕会再见太子,不论是因为当初的不辞而别,还是后来父亲的相交论。
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玄色长衫,头戴金冠的男子,裴柳柳也不知为何心中这般五味陈杂,但面上却只敢波澜不惊,果然啊,还是裴郡主难做。
当大家都呼喊着“参见太子殿下”下跪的时候,裴柳柳回过神来就要给他行礼,膝盖还未触地,问安的话还没出口,便听见被太子殿下扶住了。
“诸位免礼!”太子道。
“谢太子殿下!”裴柳柳道。
此刻裴柳柳的声音动听如泉鸣,与声音嘶哑的她毫无相似之处,余光打量了一番裴柳柳,杏眼上铺着浅蓝色眼影,一袭鲛丝广袖流仙裙将她衬托得格外脱俗。
肤色白皙,眉目如画,眉心一颗痣别有风情,看来裴柳柳在清风涧的时候没说谎,她果然是大音排得上号的美人之一。
“太子来得正好。”今日一大早太子就给皇后送了生辰礼物,也说了今日有要事可能不会出席晚上的宴会,所以皇后看到太子的到来很是高兴,否则她便白白邀请这么多贵女来赴宴了。
大殿中间习釉还是跪着的,而太子却只扶起了裴郡主,裴郡主甚至都没跪下去。。。。。。
于是大家开始打量习釉与裴郡主,喜欢异域长相的便觉得习釉特别一些,而喜欢中原长相的便觉得裴郡主更胜一筹,加之她这一身流光溢彩的广袖流仙裙比纯红衣的习釉更加扎眼,头饰精致却不张扬,此刻她略带震惊的眼神显得她更加自然清新。
不得不承认,虽然她不在京城长大,但长相礼数其实都是不缺的。
这样一来自己起身的习釉就显得有些尴尬,她看着有些失神的裴柳柳,那种不甘的感觉又席卷了她的心头。
“儿臣在殿外听闻父皇母后下令让裴郡主舞剑助兴,儿臣仰慕长音山武学已久,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与裴郡主切磋切磋?”
这可不行!
裴柳柳正要拒绝,但习釉抢在了她前面:“太子乃万金之躯,若是切磋伤着了郡主如何担待得起?”
她这话一说,气氛又怪了起来,担待不担待的,与她何干?
但太子的要求皇后一般是不会驳回的,她便笑着问道:“裴郡主,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