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海的距离》茧猹

8、山与海 山与海的距

　　小情来我家住，我是很担心的，毕竟程清海要来。

　　开始的时候，程清海总带我出去转，留小情一个人我是不放心的。
　　后来程云也要来凑热闹，小情居然出奇地管得住程云。

　　起先程云总是闹别扭，那个不要，那个不想，小情就会说：“要死的人才什么都不吃不下。”
　　我惊了下，小情说话有些虎，乖乖女孩一张口就是狠话。
　　“小屁孩，你说什么。”程云挥挥手，我立马站起来。

　　可程清海一脸不在乎，还摸了下小情的头，“好孩子，以后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小情看着程清海，非常高兴，连忙点头，然后小声问:“那哥哥不在的时候，可以对这个黄毛小哥哥说吗？”
　　我皱起眉头，小情这话一定是跟程清海学的，其他的像大树。

　　程清海听了大笑，程云脸都红了。

　　“我不是黄毛。”程云红着脸说道。
　　小情亮亮的眼睛天真的看他：“可是哥哥你得认清自己啊。”
　　我生怕小情说程云是个瞎子。

　　程云生气地跺脚，指着小情，“你叫什么名字！”
　　就这个？我怀疑的看向程清海，程清海笑着耸肩。

　　“我叫刘情，”小情顿了下，又说：“心情的情。”

　　程云呵了下，不明白小情的解释，但他放下狠话，“呵，这名字，你妈妈很会取啊，怎么不给你取个请你离开的请字。”
　　小情这下沉默了，就连程清海也不悦了。

　　“你在说什么。”程清海打量着他这个便宜弟弟。
　　程云一脸得意：“哥，你不知道吧，她妈妈不喜欢她，不然轮的到..。”

　　程清海捏住了程云的嘴，扭头就把程云塞入抹布，捆了起来。
　　“程云，你怎么还是说话不过脑。”

　　等这事做完，小情已经哭了。
　　我默默为她擦泪，轻声劝着。
　　小情才九岁，年纪轻轻，但她还是有妈妈的，有人在乎的。
　　我说：“没关系，兰姨接受了你的柿子，她也会接受你的。”
　　我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默默看着小情的发旋。

　　“你也难过？”
　　程清海看着我，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静静看着我的眉头。
　　“没事。”我轻拍了下小情。

　　程清海却哼起了歌，也拍了下我，抱住了我的腰身。
　　他的头压在我的背上，小情也抱住了我的手臂。

　　他说：“没关系，我陪着你。”
　　她说：“没事，哥哥，我还有你。”

　　大树带着他阿妈走了，也许能找到他在城里生计的阿爸。
　　但程林终始终没有影子，也许他不想回到这里。

　　小情收拾好了情绪，就围着程清海转。
　　说城市好看吗，大海好看吗，人也有他好看吗。

　　程清海只笑着回一句：“都好看。”

　　我奇怪的看他一眼，不知怎地，我说：“程清海，你喜欢这里吗？”

　　啊，我真是问了什么问题。
　　程清海抱住小情，望着我说：“当然。”

　　我全身凝住，打了个激灵。

　　小情问完了，就说去找欢欢。
　　欢欢是李阿姨的儿子，叫李请欢。
　　程清海说名字起的不错，我说是老师取的。

　　“哦，那他希望谁欢乐呢？”
　　这又是什么问题。
　　我说：“欢欢从小身体不好，总是哭，老师就取这个名字。”

　　“这样啊。”程清海点点头，仿佛在想什么。

　　随后他说：“小呆呆，你希望跟你老师一样吗?”
　　他这话语又跳跃了，我根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当然，老师那么好。”
　　程清海点点头，一脸怪异。

　　拉住我走了，路过程云，程云简直一脸惊讶。

　　“青山，你看远方。”程清海拉我到昨日的山坳，山坳能看见下面的全貌。

　　“能是什么。”我还是仔细瞧了。“不就是山。”

　　山过去了还是山。
　　山间的浓云围绕，就像大雾四起，仙境降临。

　　他的眼中有夕阳的光彩慢慢说：“那么，青山，山与海的距离有多远呢。”

　　我愣住，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如果我要去看海，那么山与海有多远呢。

　　在我的世界里，山与海是很近的。

　　仿佛过了山就是海。

　　为什么程清海不问山与海是有多近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程清海说了很多，教会我很多。

　　我说：“我看过一片文章，上面说山的那边就是海。”

　　程清海的眼神柔柔的，感觉与夕阳一体。
　　他轻轻说：“山与海距离很近，只在你我之间。”

　　浪漫的情话有很多，我看过很多，不理解的有，但没人比我理解程清海的话。

　　程清海刚来的那天，我说我们两家离得远远的，没有其他人，就是最近的。
　　我想我与他之间，如山与海。

　　山恋着海，海念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