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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辩花草 怎么会有月 ...

  •   程清海的弟弟来了。

      这个弟弟算是私生子,程清海跟我说他妈妈离开程林终后,程林终其实没有之后的女人,只是醉了一夜,突然硬塞来的崽,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但程林终更喜欢他这个所谓的“弟弟”。

      大树离开了半天了,我没那么经常去找程清海了,相反程清海常来找我。
      这次我平复了好自己,才到程清海的院子,就听见不同的声音,带着一点嫌弃意味。

      “这地方好不干净,真亏哥你还来住。”
      我走近一瞧,就看见穿着华丽新衣,头发黄黄的人踩着板凳,嫌弃的对程清海说。

      程清海穿着背心,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不去听。
      那头发黄黄的人拖着箱子,一晃一甩的,根本不想落地。

      我走进去,轻轻放下蔬菜,还没说什么,那黄头小孩就大声嚷嚷:“哥!偷菜贼!”

      我有些不太喜欢这样闹哄哄的还泼脏水的人,这种人在我们山不常见,就算有,也可能待不住。
      “我....”我刚开口,那黄头小子就把箱子甩向我这边,一步二步的捏住我衣服,说真的,捏到我肉了。

      “闹什么!”程清海什么时候走过来,不知道,但他捏住黄头小子的耳朵就拽走,“放开!这可是我金主。”
      “疼!疼....哥!小偷,...什么啊,就他那个穷酸样....啊!”黄头小子说的话真让人不爽的。
      程清海扯住他黄油油像油菜黄,我也踩了下他的脚,那小子疼的一跳,立马蹲下,哭唧唧的叫。

      我有些烦,程清海也是。
      于是我们关上大门,走远了还是听得见那小子的声音,“哥啊,哥!呜呜呜!”
      真的很烦。

      “小山,哪家猪被杀了吗,叫的真吵。”曾姨走过来,一脸愁容,手里拿着青菜根拔下来。
      甚至李姨也来了,说他们老了,听不得闹腾,还说他们家欢欢身体没好。
      我正准备说,程清海开口了:“抱歉,是我弟弟,他才来这,多有不适应,说些难听的话,我打了他,他受不了苦疼,叫叫就好。”

      曾姨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李姨却说:“是不是,黄头发的,流里流气的。”
      我看向程清海,程清海满不在乎,点点头。
      “哎呀,山口你王阿婆说她领了个说认识小海的,但那人满口脏水,惹得王阿婆连跟我说。”李姨说给程清海听,就是要程清海管管,“我们家欢欢今天好了许多,好不容易出去玩,都被那黄头小子吓到了,算了,免得你怪你阿姨我。”

      李阿姨走的很慢,直到看不到,程清海也没说话。
      “我.....。”我刚想问程清海,程清海就拉起我的手腕,满不在意,慢悠悠的说:“走吧,迈向希望之光。”
      啊?他又在说什么,看来我得多学学了。

      我以为他要回家的,但他走我家方向去了。

      到了院子,我忽然发觉他身上的过山香味道淡了许多。
      我院子里空旷,没有什么花草。
      我想要不我也种上吧。
      他看着我,对我挤眉弄眼的,指了指灶台。
      好吧,原来我家的饭就是希望啊。

      我消散自己的无语,就转身去做饭了。
      酒足饭饱后,他就躺在院子里。
      我洗碗时,他那弟弟就找来了。

      我家大门被撞的哗啦哗啦的响,他飞快跑到程清海面前,我以为他要大义灭亲。
      结果他哼哼唧唧布满道:“哥,你去哪了?我饿啊,我找不到什么能吃饭的地方,这里的饭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吃,真是破地方,还来这里。”

      “哗啦...。”我把碗放的哗啦响。
      我不太喜欢他这个弟弟,要不是他是程清海的弟弟,我就可以不喜欢他了。

      黄毛小子就这么瞪着我,这么一闹。
      程清海早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懒洋洋的看着他弟弟。
      忽然笑了。

      程清海的笑容很微妙,有点正经又不爽一巴掌扇了他弟弟。
      他甩的姿势很奇怪,听见他说:“我真是优雅。”
      就这么一下,程清海就转身走了,哦,还有让我跟上。

      我看着他弟弟摸着泛红的脸,要哭不哭的,我就想说什么。
      他就一下哭了。

      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弟弟喜欢他。
      至少不能让我看到。
      他哭的越来越凶了,我好烦,怎么会有这么像喇叭的人。
      “呜呜呜,凭什么....你能跟我....哥呜呜呜。”

      他喜欢程清海,程清海打他骂他,他都能接受。
      但要是有人看到,他就会受不了。

      他是觉得我在嘲笑他。
      我才没笑呢。

      我想,他挺脆弱的。
      幸好我很坚强,我暗暗想。

      我见他不走,就想推他走,半推又拉了他一把,实在不知道他跟我差不多的身体,实在又拉不动。
      他哭得我头疼,我一般不生气的,但忍一忍还是能忍的。
      我见他死活不走,好像就要得意了,我就说:“你不走,我锁门了。”
      他听了,就收回眼泪,立马向大门走,我这才发现他的膝盖破了。

      看来他是爬墙出来的,顺便跳下来,直接跪地。
      我叹了口气,说:“要收拾一下你的膝盖吗。”
      他一句不说,就这么愤愤看我,转身就走了。

      “咳咳。”
      我看着那黄毛小子走远了,我才发现程清海躲在后面没走。
      “我等你很久了。”他有些奇怪,想不到他也生气,我也想生气,可我生不了他的气。

      程清海没要我说什么,直接拉我的手腕,我看着他,慢慢说:“你跟你弟弟一点也不像。”也是,本来也不是亲兄弟。

      于是我好奇的问:“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叫他黄毛吧?”

      我原先想着离海近的不是山吗。
      咦,最好别跟我一样的名。

      他回头看我一眼,神情有不好了,“程云。”
      “啥?”我静了一阵,“云朵的云?蓝天白云的云?”
      真不可思议。
      还不如跟我一样的名。

      我实在不想多想。
      又幽幽问:“那他....也要..叫..清..云。”

      这名字一点也不适合程云,更适合程清海。

      跟程清海比,也不是说一个天上地下,程云长的不难看,其实在我看来他长的挺顺眼的,只是那黄毛太扎眼了,显得像地里油菜花。
      程清海就好看,高高的,皮肤又白,头发黑亮黑亮的,还聪明读过书。
      至少程云跟我倒是半斤八两。

      但我比他白,头发还比他黑。
      虽然营养不良,只有一点点黄。
      “不,他不是我们这山祖辈的。”程清海带我走到了山坳。
      那就好,我可受不了。

      山坳处有一大片矮草,也泛着黄,里面还有蒲公英,狗尾巴,苍耳子跟粘人草,黏在身上是不舒服的,又痒又疼。
      路过有三四丛花。
      小时候,我与大树常来这里玩。
      大树总说这叫牵牛花,我又说这不是喇叭花。
      其实是一个意思。

      程清海也看见了,连忙摘了朵粉紫色的,抽出尾部种子,像年轻妈妈戴的银链子。
      他挂在我耳朵里,笑着问我“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我还真知道叫什么,我是后来翻书翻到的,它叫懒老婆花。
      图片也一模一样,后头我纠正大树很多次,大树都不依。

      程清海拿着花,给我到处塞一个,然后说:“不知道吧。”
      我笑着摇头。
      他说:“这叫紫茉莉,比较文雅的说法。”

      我点点头,一定会记得这句话。
      我清楚了,就摘下耳边的懒老婆花,“我叫它懒老婆花。”
      他很赞同的揉了下我的头。

      我把懒老婆花放在手心递给他,他挑了眉,笑着接过,笑得像花一样。
      懒老婆花挂在他耳边。

      我忽然觉得他很像这花,可味道不像。

      他抬起头,笑着向我说明:“这种花每天下午5点左右做晚饭的时候才开花,开花较晚,好像一位懒惰拖拉、不愿做饭、不愿下地干活、出工很晚的老婆,故称之为懒老婆花。”

      我笑着说:“你好像它的。”

      可他却摇摇头,笑的肆意:“我可不像它。”他转头看向渐渐落下的太阳,轻轻说:“至少现在是。”
      他身上的过山香浓郁了起来。

      我又不明白了。

      我看他扯下狗尾巴草,钓在嘴边,他慢慢拉起我的手。

      “青山,月亮出来了。”

      我想,他怎么傻了。
      太阳没下山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辩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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