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9、第二章 十二国•猎尸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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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海边缘，几人正向着城塞而去。许是因着有两名伤患，故而一行人走得并不快。
　　“午大哥，周围是不是仍太过清净了？”林悭骑着自己的骑兽，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来时没有注意，现下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总有种令人气闷心悸的错觉，好像随时都会将之前的遭遇重演一般。
　　“怎么，这会儿怕了？不打算娶彩丫头了？”午云飒回头道，大咧咧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如往常。
　　“不，只是……”林悭还想说上些什么，却被午云飒阻了，“别多想，先回了城塞再论吧。”
　　既然领头的发话了，林悭自是听从，不过眼睛却一刻不停闲，除了注意着四周变化，就全用在了打量午云飒身前的小家伙上。
　　听午大哥说，这小家伙一人便解决了只合窳，一人多高的成年合窳，换上他们也得出两三人才能降服，真看不出来那样弱小的身体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可惜神智不太健全，居然从合窳腿上生撕了段，就想拿给午大哥吃……明明一直喊饿的是它自己，却什么也不肯吃，看它一嘴血迹肉末，还以为是喜好生食的。
　　回想起那满头满手淋漓鲜血的模样，林悭又一阵发憷，说什么应是个人，他可觉得那个小家伙比妖魔更似妖魔。哪有人生吞活咬、连拉带扯地就能从合窳身上截了残肢下来，不说那海碗粗的腿骨，就是糙厚的皮肉也得拿利刀使大劲砍上几次才切的开。
　　唐四有向它询问过姓名之类的问题，但它看起来是听不太懂，只会盯着人瞧，要不就咧嘴做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那一口牙层次不齐的，还个个冒尖，真怀疑它到底是不是人类。
　　这般念着，林悭的视线便落在了那黑中带红的小脸上，努力想从油腻的条状散发后找出嘴的位置。
　　看得正起劲，冷不丁见那小鬼回头一个咧嘴，犹带血渍的尖牙直晃人眼，吓得林悭立刻别开了眼。
　　“怎么了？”唐四落后了林悭一骑，也正四处留心着，这会见林悭大动作得扭过身，以为他是有什么发现。
　　“没、没什么……”林悭连连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在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被个小孩子吓着，实在不是什么好对人说出口的事。
　　待他再向午云飒那边复看回去，小家伙早转回了头，又窝在午云飒怀中。
　　那个小家伙看起来好像挺喜欢午大哥的嘛，林悭百无聊赖地想着，恢复了镇定，驱驶骑兽随大伙儿向城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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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午领头，这么快就回啦，这次是打到了什么好东西？”来着是城塞的一名驻军，正巧巡逻至城门，见午云飒一行便熟稔地打起招呼。
　　午云飒在朱氏中名气不小，又时常来黄海捕猎，城塞中常驻之人差不多都认得他。
　　那名驻军在几人间转了几眼，却只瞧见午云飒怀中带着个脏兮兮的生物，便好奇道：“伤了两人啊，是什么妖魔？这般小，以前没见过啊，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胡统军抬举了，说来惭愧，此次入海仅救得这孩子，又碰上队中人身体不适，便先行回来趟。”午云飒下了坐骑，对胡威实行礼客气道。
　　胡威实平日里虽然对他有几分敬意，但毕竟一个浮民一个官兵，身份差别摆在那，忽视不得。
　　“哎哟，那可得好好看看，朱大夫这会大概在医舍，午领头快些去了应是能碰着。”胡威实眼睛在小家伙身上溜了两圈，便抬眼对午云飒说道。
　　“多谢胡统军相告，午某便先去了医舍，随后再请胡统军好好喝上几杯。”午云飒爽快得说着，但也明白，若是不把小家伙的来历解释清，胡威实怕是不肯放过的。
　　“午领头真是客气，快带人去医舍吧。”胡威实拍拍午云飒的肩，看起来挺着急两人的病情。
　　午云飒点头示意，招呼着已下骑兽的众人向着医舍而去。
　　楚家兄弟到现在仍未见转醒，虽粗略检查过并没什么外伤，可终究不是回事。
　　加之众人短时间内也摆脱不了那两只大妖魔的震慑，而且还多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唯有先回城堡稍作休整，不然别说是捕猎了，没被妖魔们猎食之就算不错了。
　　那两只妖魔走后，周遭范围内的妖魔恐有一阵变动，也不知道地图上做的记号还作不作数。
　　啊，真是的，那两只妖魔到底来干什么的？！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看来要重新商讨入海的行程了。
　　午云飒紧锁着眉，暗叹一口。临时做出应变于他们而言可谓家常便饭，即使全盘推翻了重来也不是没有过，然而这次的事，却总让他心中打鼓、安定不下来。
　　午云飒走在前头，故而身后的其余人并未发现他的焦虑，只有随在其右后方的沈星落瞧得明白。
　　“有些事急不得，就你那作摆设的脑瓜就是想破了也无济于事，还是先看看楚家兄弟的情况要紧。”
　　“小沈……”午云飒微侧脸，看了眼一旁的沈星落道：“真难得一次听你说那么多。”
　　“……”
　　“啊啊，是我不对，你也别一个字都不讲了呀。”午云飒抓了抓脑勺无奈道。
　　“……”
　　“看，医舍快到了，朱大夫应能治好楚家兄弟的吧。”
　　“……”
　　哎……他为什么要说小沈多话呢，即使小沈说他脑袋不顶用，只会干着急，有些落了他身为领队的面子，可到底也是为了安慰他啊，咳，应该是安慰他的吧……总之，不管怎样也不该说小沈话多啊！午云飒大叹了口，虽同为叹气，但先前那份不安已不在。
　　或许沈星落的安慰法子还挺管用的也说不定。
　　午云飒怀中的小家伙也不晓得弄没弄清那些话的意思，只一个劲的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突然咧嘴乐上一阵，然后接着看。
　　午云飒早被小家伙吓惯了，加之这会又多了些心事，也就没在意小家伙的闹腾。但对于一旁的沈星落而言，小家伙那称不上笑的笑，总让他背生寒意。
　　它算在笑么？又在笑些什么？它到底听懂他们的对话没有？浑身脏污，来历不明，救下并带来了这样一个身份不清的家伙，到底是对是错？
　　所以说，沈星落不作言语，只是因为思考太过专注？
　　不管几人个中心思如何，医舍转眼便到，众人将骑□□与药童牵去喂食，便随了午云飒一同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