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职业生涯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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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照顾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秦熙久违地做起了梦。
梦里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主视角，阳光正好，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往旁边看，肩上搭着块塑料布，头发也被放了下来，黑棕色的发丝里夹杂着不少白——该不会是要染头发吧。
秦熙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染发膏摆放的位置。
这个动作吸引到了身后那人的注意，没等她扭过去，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秦熙的肩膀，温柔却不失力道地将她拉回原位。
“不许逃。”
“……我的意思是，我这次一定会染得很均匀的。”
秦熙听见了从自己嘴里传出的笑声，她看到罩布下的自己拿着一次性手套给对方细心戴上，“染花了也不会笑话你的。”
她这样说：“因为本来就是花的呀。”
这句话应该是得到了某种嘀嘀咕咕的回应，秦熙听不清，她能感受到尖尾梳的尾针划过头皮，将头发分成好几个区域；从底层起，染膏一层层的覆盖住斑驳的发色。
这人确实如她所说那般染得很均匀，从发根到发尾，每一寸都被细心的照料到。
好像在做头皮按摩。秦熙想，沾着染膏的长梳向发梢滑动时，微微的阻塞感带来了一定的拉扯，不痛，反倒是有点痒，让她忍不住跟着对方的力道往后一点一点地仰着脑袋。
真舒服啊。
眼睛缓缓闭合，秦熙在梦里感受到了那舒服得快要睡过去的困意……真的，好舒服，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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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钟叫醒了沉睡中的秦熙。
扭曲的睡姿带来的颈部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陌生的环境带来的刺激冲刷掉了美梦延续出的缱绻，秦熙快速扫视周围，眼神在不经意间和直直相对的那双漆黑瞳孔撞上。
心跳在这一瞬停滞。
随即而来的是“咚咚”声的逐渐加强。
秦熙闭了下眼，很想问候这人是不是有病，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但她下一秒又意识到，进入客户家还擅自搬了凳子睡过去的是自己。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秦熙用笑容刷新了一下当前状态，她起身，自然地将不知何时垂在身前的发丝拨到后面去，“你好，我是秦熙，是信谊诚传媒公司的编导。”
她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应该是客户没跑了的那人站了起来——秦熙的眉心轻轻一跳，好高，最低也要有一米八了吧——随意地朝着秦熙走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短，但在那双惊人的大长腿的加持下，似乎是几步之后就矗立在了秦熙面前。
“顾与夏。”
一只手伸到了秦熙面前。
“秦熙。”再次重复了自己的名字，秦熙和对方握了握手，松开时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冰凉，“那，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聊聊呢？聊聊您的要求，聊聊您大费周章的把我叫到您家来，到底是需要我帮您做点什么？
职业生涯里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开场。秦熙带着点崩溃想。
“不急。”顾与夏转过身，在堆满了各种物品的客厅和相对整洁的餐厅之间选择了后者，“你坐这边。”
“……好的。”秦熙应了下来，她指指地面，“请问需要换拖鞋吗？”
“想换的话也行，柜子里有新的。”
顾与夏头都不回，光着脚走到了冰箱前面，指尖在不同的瓶盖指尖挑选，“矿泉水可以吗？”
“可以的，麻烦你了。”秦熙翻出了一双新拖鞋，不出意外，是和这个家装修色系近似的米白，她装作没有看到脚边那些杂乱堆放、各色款式的鞋，挑着能下脚的地方走进餐厅。
只是比客厅整洁些许的餐厅，从桌子到椅子都堆满了不同物品，顾与夏粗暴地把秦熙面前的东西往旁边一推，将矿泉水瓶放在了新出现的空白上，“家里只有冰水。”
“我都可以的。谢谢。”
秦熙微笑应对。
顾与夏空着手坐在了秦熙的对面，她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坐着，秦熙在她的注视下忍不住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就是老板特意跟我强调“包容和耐心”的原因吗？
放下水瓶，秦熙的笑容加深，“是这样的，虽然我已经从老板那里知道了您的大概诉求，但我觉得既然都见面了，还是和您再沟通一下细节比较好，您觉得呢？”
事实上是秦熙基本不记得老板说了什么，熬完那几个该死的夜后，她买完早饭都差点忘记扫码付钱。
“也行。”
有了秦熙抛出的问题，顾与夏的真人感增加了一点点，“我想拍个剧。”
秦熙期待地看着顾与夏，顾与夏疑惑地看着秦熙。
“没了吗？我的意思是，关于您说的这部剧，有没有故事大纲或者剧本之类的。”秦熙也不是没有接待过难应付的客户，眼前的顾与夏大概能排到前三，“有剧本作为参考的话，后面的工作也比较好展开。”
“有。”顾与夏点头，“在我的脑子里。”
秦熙：“……”真棒！
她连咳带笑，很是努力地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那您介不介意口述给我听呢，我这边刚好同步做个记录，要是有什么缺漏的，您在看过记录后我就能立刻补充上。”
顾与夏面露犹豫，眼神跟着游移，“口述的话……”
“是不太方便吗？”秦熙问。
“有点尴尬。”顾与夏垂着脑袋回答。
秦熙：“……”
小场面，小场面。她在心里给自己做着疏导，但实际上她也没招。
两个人又恢复到了无人说话相对静坐的状态，比起秦熙的如坐针毡，顾与夏的状态竟然舒缓了下来，她从餐桌上堆积了不知多少层的物品里找出一只毛茸茸的钩织水母，指尖绕着水母垂下来的长须，颇为自得。
秦熙：真是度秒如年啊！
她都开始怀念探店大哥的信息轰炸了，那一条条一句句的，全是他合同价位不能承担的要求，秦熙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回绝，告诉他做不到，除非加钱。
“那要不我们再约个时间谈？”
秦熙看看表，此刻距离她闹铃响也就过去了二十分钟——体感却比她给大哥拍一小时探店视频还要漫长，“今天也是我太唐突了，应该提前在微信上和您沟通一下的，真的是不好意思。”
提到微信，秦熙顺势提出加对方好友的请求，“先加个微信吧，我扫您就好。”
顾与夏的手机在卧室，她直接报了手机号。
秦熙一搜，搜出来一个头像是萨摩耶坐在向日葵花海前的，那扑面而来的阳光活泼，让秦熙以为她是不是哪一位号码输错了。
“是小狗头像的这位吗？”秦熙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
顾与夏点点头。
秦熙跟着点点头，没加错人就好。
她发送申请，接着把摆出来的平板收回包中，“那我之后再和您联系，您要是有想法了，也可以发给我，我看到了就会回复的。”
“……嗯。”
顾与夏低低应了一声。
秦熙：“……”怎么有种自己是个坏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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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熙走了。
顾与夏的手指还勾着水母的触须，但不久前汲取到的温暖，似乎随着那人的离开跟着消失不见，她把水母往餐桌上的杂物堆里一扔，颓丧着回了卧室。
和乱七八糟宛如杂物堆的外面不同，顾与夏的卧室十分简洁，一张二米宽的大床贴墙放，上面是团成一堆的被子，床头位置凌乱地堆着好几个枕头，手机则倒扣着藏在其中。
对了，好友还没加！
顾与夏跳上了床，翻出手机点开了屏幕上最为醒目的消息提醒，只是这好不容易奋起的情绪，在看到秦熙那明显是工作号头像的微信后又消散开来。
“果然。”
她撇撇嘴，还是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想了想，换备注换背景加置顶一气呵成，再想了想，万年静音的她，终于把模式改成了带铃声的通知。
可惜不能换头像。
戳了戳那个冷冰冰的公司LOGO，顾与夏丧气地坐在床边。
——今天，非常失败。
她给微信里面对话框排名第二的人发消息，“二哥，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这句话是条引信，顾与夏发消息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从秦熙敲了门自己没有应声开始，一直谴责到了对方都离开了她却坐在原地，连把对方往门口送一送的举动都没有。
“小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二哥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背景听着有些嘈杂，“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你错的太多了，反而显得问题不像问题了。”
相信那位能够归属到正常人行列的秦熙女士，会看在钱的份上体谅你脑子不太正常。
“真的吗？”顾与夏的眼里又恢复高光了，“她真的不会不理我了吗？”
“二哥还能骗你？”
安抚好自家妹妹，顾家二哥立刻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秦熙的账号，直接发起一笔五千块的转账。
秦熙没收：“顾先生，你是不是转错人了？”
“没错，就是给你的。顾与夏是我妹妹，这孩子性格有点内向，好不容易想做件事，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支持她，就是麻烦你多照顾她点。”
顾聿景的话里洋溢着说不出的热情：“红包你收下，我妹妹就拜托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