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大脑被迫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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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xxx
九点二十五，秦熙拎着豆浆油条推开了公司门，她脚步虚浮地上了二楼，把东西往工位上一放，整个人坐在那儿出神。
“小秦，小秦？”
对面工位的许姐小声呼唤，“你又熬夜剪片子了？听说了没，咱们公司接了个大活，还不知道要让谁去呢。”
“……啊？”秦熙反应了好半天，她揉揉跳动的眉心，拿出手机点开工作微信，快速把带红点的群聊内容全部过了一遍，“群里没说啊。”
许姐恨铁不成钢，“你傻啊，这种消息怎么能在群里放出来。”
“姐，我现在什么都思考不了了。”秦熙指指脑袋，眨了眨酸涩的眼，“我和那大哥在烧烤店熬到了凌晨三点才收工，饭都没吃，他拍完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一个人整理器材，整理完了还回了公司一趟，好不容易到家躺下，那大哥的消息就来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出片子。”
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儿，“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干吧，你看，大哥的消息又来了。”
许姐面露同情，但作为公司财务，她只能表示同情，对秦熙的惨痛现状无能为力。
“要不是今天周一要开会，我就直接请假在家里睡一天了。”
秦熙机械式地拆出吸管往豆浆里一戳，喝上一口豆浆，再来上一口油条，赶在晨会开始前结束了今天的早饭。整个晨会她都在神游天外，好在本月没什么需要她关注的工作，勉强熬过了这艰难的一小时。
不对，还是有的，想成为本地探店网红的大哥消息在持续轰炸，秦熙想补充一句公司规定，一周内出样片的话都发不上去。
累了，毁灭吧。
秦熙面无表情地开始往电脑里导素材，准备撑到十二点就跑。
“小秦，老板让你去找他一趟。”许姐特意走到秦熙身边，指了指楼下办公室的位置，“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看老板他脸色还挺平和的。”
“啊？好，我这就下去。”
秦熙愣了三秒缓缓点头，她起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姐，你帮我看着点电脑别让人碰了，我素材还没导完呢。”
许姐摆摆手让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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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个事，小秦，你看你要是方便的话，今天就和客户对接一下需求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秦熙眨眨眼，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絮叨了半天的老板，老板正对着泡了枸杞的杯子吹气，喝了一口后抬头，见秦熙没有直接答应，立刻加大力度，苦口婆心地劝起来。
“人看了咱们公司的作品，挑剔来挑剔去，就觉得你拍的那几条能入眼，指名让你去，我说了好半天咱们公司其他人也不错都没用。当然啊小秦，我也知道你手上活多，这样吧，你把你手上的工作跟小王交接一下，之后主要就跟这一个客户就行。”
——工作交接？只跟一个？
秦熙混沌的大脑捕捉到了对她最为有利的关键词，她稳了稳心神，“我没意见，但是我手上活多，小王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仅剩的同事情谊让秦熙捞了小王一把。
但不得不说，当老板拍板让她把手上的工作都交接出去的瞬间，秦熙的大脑像是持久干旱的沙漠里突然下了一场大暴雨，浇得她从内而外都清爽了起来，反应都变得敏捷。
“这还不好办？平分。”老板大手一挥直接做了决定，“你一个人都能干，他们三个怎么干不了了。对了，这个你拿着。”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绒布小袋递过去，老板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你可别弄丢了。”
秦熙捏了捏，应该是张硬质卡片。
“客户地址发你微信了。”老板补充了一句，“小秦，这个客户很重要，你记得多上点心啊。”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秦熙神清气爽地开门出去，进门前后的状态堪称天上地下，她直接叫住了收拾电脑要离开的小王他们，迅速把手上的工作分类转交，顺便把人拉进了相应的对接群里。
突然降临的工作让三人满脸菜色，秦熙装作看不懂，乐呵呵地指着自己电脑，“素材都在这，你们要找的话直接看日期和名字就行，网盘里有备份，需要下载的话登公司账号就好。我和客户那边也都说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就好，那我先走了。”
把平板往包里一塞，秦熙脚步轻快，临出门时还碰到了正给杯子里面加热水的老板，对于秦熙的“早退”，老板挥了挥手，让她一定要对客户多点耐心多点包容。
秦熙：……奇怪的要求。
但不就是“多点爱心多点爱”吗？简单！
其实现在这个点，她完全可以等到下午的上班时间再去，可一想到这位加塞客户把她从大哥那地狱般轰炸的消息里解脱，她就天然多了份好感——反正也不是很远，gogogo！
秦熙点开微信，找到老板发来的地址，骑上电动车跟着导航就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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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在路边停下车，秦熙拿起手机，页面在地图和微信之间来回切换，再三研究后接受事实——她没有看错方向走错地方，眼前那不时有豪车出入的大门，确实是她即将要踏入的目的地。
秦熙：“……”
该不会是哪家的小姐少爷突然想要下凡了吧？
再联系上老板那句“多点耐心多点包容”，秦熙心里浮出了小小不妙。
只是都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拒绝的话，显得她太没有职业素养，秦熙把电动车停好，提前从包里拿出了绒袋里的门禁卡。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卡上还贴了张纸条，写了楼栋号和入户门密码。
……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是去客户家里吗？
——这也太不见外了！
秦熙腹诽了一路，走了好半天才走到纸条标示的楼栋前，刷卡进大门，再刷卡上电梯，站在最后一道入户门前时，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开门。
秦熙：好怪啊！
她又敲了三下，等了一分钟门后都没什么动静，这下秦熙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密码输进去。
——门开了。
秦熙：更怪了啊！
手放在门把上，秦熙是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纠结再三后才拉开了门。
“……你好？”她试探着询问，往前走了一步，“请问有人在吗？”
秦熙的问候自然是无人回应。
此时此刻应该先和客户联系一下的。秦熙想，不，联系的话应该在进入小区大门前就联系才对，都进了客户家门了才想起来联系对方不觉得太迟了吗？更恐怖的是，她根本没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啊！
不管是电话还是别的，她一概不知，仅有的已知消息就是她知道客户家在哪里——哦，这是当然了，她都站人家玄关了，能不知道吗？
秦熙麻木的大脑里产生了一种毁灭世界的想法。
她不再试着往屋里走，摆满鞋子的玄关里放着一只米白色毛茸茸的鞋凳，秦熙简单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把鞋凳往空地上一放，自己往凳子上一坐。
坐下的瞬间，秦熙的双眼跟着闭合。
熬了好几个大夜的她，脑子里就像是多了一层膜，这层膜隔绝了她的意识和感知，让她今天做出了不少失智操作——不管了，反正已经到十二点了，是午休时间了，那我先睡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还是有点……关系的吧……
秦熙最后的那点意识挣扎了一下，随即被拽进了梦乡，她斜靠在柜子上，两手环抱着包，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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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分钟后，走廊边的一扇门悄悄打开，开门的人用了这辈子最轻的力气，一毫米一毫米的蹭，过了好久才拉开了足够她把自己从里面挤出来的距离。
这个人先是探出了头。
有碎发从旁边掉了下来，遮挡住了视线，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啧，这几缕碎发被粗暴地别在了耳后。
接着是纤细的上半身。
长久不见太阳的皮肤带着股病态的苍白，一时间难以分辨到底是她白，还是她身上那件T恤更白，伸出的指尖带到了肩膀，像是有条笔直的线将之连接。
她小心地向外迈出一步，脚后跟先落地，稳稳的没有一丝额外声响。
然后是另外那条腿。
待到两条腿稳稳站在走廊上时，顾与夏握了下拳：很好！没有吵醒！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上次她只能在街头远远地看一眼对方的背影，而今天，这个往常只在梦里出现的人切实地出现在了她面前——活生生的！会喘气的！会歪着头靠在那儿睡觉的！
这个姿势睡过去的话会不会不舒服啊？
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顾与夏用慢放般的速度往客厅挪动，她每动一下，都要机警地察看玄关处那人的状态，生怕把对方惊醒——也可能是怕对方看见她此时此刻的奇怪模样，小偷到了这里都比她更自在，更像主人。
终于，顾与夏挪到了客厅角落里的单人沙发前，沙发和玄关的鞋凳形成了对角关系，很方便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坐上了沙发，缓慢地屈起腿，用胳膊将自己环住，再把脑袋放在膝盖上。
然后……盯着对方，盯着秦熙。
一直，盯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