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无名》最下不及

21、第 21 章 这金花

　　这金花婆婆出身不明，江湖上知道她的人也不多，可单就现下显露的功力来看，场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殷殷知道自己必是为胡青牛所救却不明缘由，听到金花婆婆问道：“天鹰教也算明教？”，当时明白过来。是的，那是娘亲的家，娘亲曾与她说过外祖父虽然脱离明教建立了天鹰，可两派同气连枝，这胡青牛不就是看在这一点上去救了自己的？
　　胡青牛道：“不错，正是如此，鹰王建立天鹰教以来何曾说过便不当我教这‘四王’？天鹰教算不算明教不说，那小姑娘可是鹰王的外孙女，紫薇堂主殷素素的亲女，更别说她还跟了娘亲家姓殷哩”他哼哼两声：“到任何地方去说这个理，她都算得我明教弟子，你就是去问张真人，他老人家只怕也是承认的。”
　　那金花婆婆神情微动，尚未开口，她带来的女孩却呸了一声：“一仆不侍二主，一妻不侍二夫，狗都知道的道理。天鹰教就是天鹰教，在外面的时候逞威风自己是什么教主堂主，到要好处的时候又算明教了？那要是落到什么上灭下绝的老尼姑手里，是不是又要说自己其实是武当弟子，不要脸的东西，姓殷又怎么样？姓殷的没一个好东西！”她声音清脆，听起来也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骂得却非常难听，口气之中仿佛与人有深仇大恨似的。
　　忽而破空声传来，金花婆婆冷笑一声随手拦住，旁边女孩却还是一声痛呼，那婆婆转头看去只见自己抓住的是一根细若毫毛的银针，女孩嘴角却有一滩黄黑色泥土似的东西。那女孩下意识舔了舔忽然一阵干呕，伏在一旁几乎要将苦胆都吐了出去。
　　胡青牛鼻子微微抽动：“噫，这就合理了，狗叫自然吃狗屎，这味道闻起来还是新鲜的哩。”
　　“有点本事。”
　　话音还未落，殷殷就感觉自己给人提了起来，但她出手便已有预料，此时只梗着脖子抬起脑袋：“她嘴巴不干净，对子骂母，我当然要教训她。至于打了小的你这个老的要出手，那我也没有办法，随你的便好啦。”
　　“不错，挺硬气的，老婆子喜欢。”金华婆婆看她目光失焦，问道：“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看老婆子，是不是老婆子生得太丑陋给你吓着了？”她伸手在人眼前一晃，指间正正夹着方才殷殷射出的银针，眼见她毫无反应不是装盲，心下倒忍不住赞叹这一手听声辨位的暗器功夫。
　　她随手解了纪晓芙的哑穴，将殷殷提到她面前：“峨眉的，你们贺寿时应当见过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孩子，我问你，这是不是那个女孩？”
　　“不是。”纪晓芙的视线在殷殷脸上一扫而过。
　　“我就是！”殷殷喊道。
　　金花婆婆又是一声冷笑，解了丁敏君的哑穴又将人提到她面前，尚未发问，丁敏君便开口道：“就是这个孩子，就是她！”
　　“你嚷什么，就是我又怎么样。”殷殷皱眉道：“假传师命谋害同门在先，惜命怕恶出卖弱小在后，我本以为师太这样的人物教出来的弟子也该是一样的嫉恶如仇，没想到峨眉还有你这么个貌丑心恶，毒手无盐的东西。呵，我就是看不见听声音也能听出来，你必然是三角眼睛倒吊眉，蒜头鼻子血盆口。”她又朝向纪晓芙发出声音的方向：“纪姑姑，怪不得你要躲出门去，有这么个同辈师姐一起学艺，可真是苦了你啦。”
　　丁敏君给她气得柳眉倒竖，若不是动不了只怕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她。
　　“好个机灵的丫头，跟你娘一模一样。”金花婆婆道，殷殷闻言一怔：“你，你认识我娘？”
　　金花婆婆却不理她，转向已用光了一袋水漱口的徒弟：“蛛儿，咱们运气可真是好，今日不仅能替你那苦命的师公报仇，还得了屠龙刀和倚天剑哩。”
　　那唤做蛛儿的女孩走过到殷殷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得她歪向一边。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只许你说得我，不许我给你吃屎了？”殷殷毫不示弱，呸的一声吐掉口中血水：“我知道了，你年纪小小口气老老，张口就是什么一妻二夫的，家里大人只怕正好相反，三妻四妾的也容不下你这么个小心眼子的东西。”
　　“你，你”蛛儿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又是一巴掌，殷殷早有预料偏头躲开，这一下却打在旁边同样给点了穴道的纪晓芙女儿脸上。
　　那可爱的小女孩忽然遭了这么一下，眼眶腾的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底蓄了一层，可因着穴道被封发不出声来，便只有眼泪簌簌而下，看得再是心肠冷硬之人都不由得生怜。
　　“不儿！”纪晓芙急得目眦欲裂，硬压下怒火转向金花婆婆：“婆婆，你断了念头吧，我师傅绝不可能为了我们的命交出倚天剑的，你放过两个孩子。这辈子，下辈子，我纪晓芙与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金花婆婆，你要杀就杀”那丁敏君也厉声道：“连这个孽种一起杀了。”
　　“师姐！”纪晓芙转头看向她，眼中隐有泪光：“你就是再恨我，何至于如此啊。入门以来我敬你爱你，从未有半点想要与你抢夺的心思，如今你连半点活路也不留给我女儿吗？”
　　“谁知道你跟谁生的孽种”丁敏君也盯着她，那神情实在令人生寒：“你们都该死”
　　殷殷听得纪晓芙求情竟然还带上了自己，一时心中大为触动，她虽自小给父母教得仁信礼义，可却从来不信，只觉得口头话语谁都说得。但自寿宴以来，武当上下对他们兄妹二人百般呵护，张三丰更是百岁高龄仍为她不惜低声下气四处求医，后面又有周芷若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追命拼死送她们二人突出重围。若说一切皆有亲缘利益，那此刻纪晓芙与她毫无干系，却也愿意在生死关头替她求上一求。她满是仇恨的心中微微埋了颗种子，视线转向一旁的女孩，心想即便救不下纪姑姑，总得想个办法让救下这孩子。
　　“好啦，都别争了，怎么弄得我老妇人是坏人似的。”金花婆婆不满道：“小丫头，就算你是明教的好啦，我一个老妇人讲什么道理，我老伴儿去了，这大夫自然是要死的。峨眉的这两个，哼哼，方艳青就是不换，我也好骚她一骚，叫她摔个跟头，至于你，谢逊在哪你不说也罢了，你毒死了我的蜈蚣，又欺负了我的徒儿，老妇人怎么也不能放了你，你便跟我们回灵蛇岛上去，岛上奇珍异兽好玩得，你去了只怕也不想再回来。”
　　“婆婆，你把她给我，我要把她扔掉蛇堆里，扔到蜈蚣堆里，扔到蟾蜍堆里，扔到蜘蛛堆里！”殷殷闻言插嘴：“你不如把我扔到你屋里，这些蛇虫鼠蚁加到一起也不如你满嘴喷粪来得吓人。”见蛛儿又欲开口，她立刻扭头：“哎呀好臭，什么味道。”
　　“你这小鬼还是闭嘴的好”金花婆婆眼见蛛儿根本说不过她，抬手点了殷殷的哑穴：“时辰耽误得也够久了，胡青牛，你既然也不跑，那老妇人给你个痛快。”
　　她说到做到，手中那形状怪异似金非金似铜非铜的拐杖一下便朝胡青牛天灵盖打去，锐金旗的抬剑去挡，岂料这拐杖材质非常，长剑立时折断，人也给扫飞出数丈之外。金花婆婆再追击，不过几下便将人迫入绝境，眼看胡青牛就要给打得脑浆迸裂变成胡死牛，一个灰影忽然扑将出来拦在他身前。金花婆婆也不在意，她这拐杖乃是海外一物产丰茂的怪岛下所采得的特殊矿石‘珊瑚金’所制，质重若金而坚硬似铁，多一个人不过多爆一个脑袋的事，可那原本已束手就死的胡青牛眼看着人影扑出来，竟然又一下有了莫大的生欲，拼命将人往旁边一推，这一下没打中他脑袋，却打在胸膛之上，一下子打得胸骨凹陷也是不活了。
　　“师哥！师哥！”那灰影，原来是个妇人，伏在胡青牛身上大哭：“我的心肝，你做什么推开我，我们要死便一起死了啊，留我一个人在世上，你好狠的心啊。”
　　“师妹，你，还是你比我高明”胡青牛口鼻都涌出血来，不过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仍然充满眷恋：“我若听你的多学点武功，或许，咳，或许有用罢。”言毕头一歪，便死在了妇人怀中。
　　“也没什么用处”金花婆婆笑道：“以你们二人的武学资质，顶天了也不过二流货色，不过，若不是什么医仙，倒也未必遇到老妇人我这种角色，你也是，若不是找了这么个男人，也不至于跟他一起死。”说罢拐杖当头打下，可那妇人竟动也不动，只抱住胡青牛尸身，这一下打得天灵碎裂，一对爱侣便成两具尸体。
　　“你竟一点也没有同情心的么”纪晓芙忍不住说道：“你既是为了丈夫的死才对这胡青牛心怀恨意，又怎么一点也不为他们夫妻情谊感动，还要赶尽杀绝呢？”
　　“什么情谊？”金花婆婆嗤笑道：“好好的躲着便是了，要报仇也罢，要挂念也罢，偏要出来一起送死？要老妇人我来说，她还不够爱哩，当真要爱一个人，怎么会不为两人未竟之事考虑，就这么白白出来送命，蠢材。”她复又转向蛛儿：“来日你若是男人死了就跟着殉情，可别说是我教出来的。”
　　“我才不会喜欢什么男人呢。”蛛儿答道：“婆婆，我们事也办完了，你给这个混账东西解开，我非说赢她不可。”
　　金花婆婆对她颇为宠溺，抬手便解了殷殷哑穴，蛛儿在一旁想了半天辩驳之词兴冲冲的靠过去，还没说话，见她离得近了殷殷一口便咬在她手腕上，这一下咬得极深，金花婆婆点了穴蛛儿也没法从她口中脱身，只得卸了她的下巴，拿出来一看伤口深可见骨。
　　“你是斗不过这小姑娘了。”金花婆婆仔细瞧了殷殷半晌，也不知透过她在瞧谁：“罢了，找根绳索来。”
　　蛛儿恨恨的瞧着殷殷，却竟然也不再靠近，到屋子里拿了绳索依次套过几人脚腕手腕又串成一串 ，殷殷跟纪晓芙的女儿打前，两个大人靠后，蛛儿前面拉着绳头便带着四个人走，金花婆婆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蝴蝶谷，只留下遍地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