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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看你 我能……看 ...


  •   方荟影估算得不错,多等多会儿田不言回来了。

      今日他按部就班地处置了公事,在东宫仆寺盘亘了许久,方才下定决心回来面对。

      着白衣覆银面具的人走进花厅,没坐在主人位,而是坐在了俞唱晚对面。

      目光陡然相接。

      好友默默陪伴时已经做好的准备轰然一片,不复存在。

      二人顾左右而言他地寒暄了几句便没了话说,场面登时冷了下来。

      不知为何,见俞唱晚这样,田不言反而松弛下来,笑道:“阿晚不必紧张,以前怎么称呼我,今后还怎么称呼,我们是忘年之交。”

      吐出最后四个字时,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二十年前,当他收到妻子的家书知道她怀有身孕时,他就想,最好生个女儿,像诗诗一样的女儿,他定会极尽宠爱。

      天知道当他确认俞唱晚身份之时,有多高兴,他们夫妻分开二十载,但到底是有这样一个血脉相连。

      他回来之前,俞唱晚消化完了麟趾山庄的事,如今再听这一句,心尖酸胀,可那声“爹爹”如同打湿的棉,滞涩在嗓子眼,怎么都喊不出来,不是不想,也不是觉得俞良生才是她唯一的父亲,可能是需要时间罢。

      “别哭,阿晚。”田不言声音很轻,生怕吓跑了她似的,“还像以前那般就好。”

      其实若非俞良生打破这层窗纸,他是打算永远不说出来的,也与诗诗说过,如今阿晚过得很好,他不在意那个称呼,做一对忘年之交,足矣。

      善解人意的话让人心潮翻涌,俞唱晚压着酸意,擦掉眼泪,郑重道:“我能……看看你么?”

      “当然可以。”

      田不言语气欣然,拿掉银面具。

      望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琥珀色眸子,俞唱晚心跳失序,脑中回闪着过往的画面,初见的亲近、再见的信任……直教人感慨,血脉是如此神奇。

      目光移到那不算高挺却细直的鼻骨,略比寻常男子秀气的下颌,俞唱晚悲从中来,她的父亲,在那段逃亡岁月里所经历的远比言语说出来的,要坎坷悲壮许多,也疼痛许多。

      田不言猜到周氏定然将事情全盘告知了女儿,不禁升起一丝愠怒。

      俞唱晚似乎也学会了读心术,哽咽道:“你觉得我不该知晓那些么?”

      田不言轻叹,随之散去的还有怒气,仅剩下无奈,“你该好好过平静的日子。”

      “这点你不如阿娘。”

      田不言面皮一紧,眼底闪过慌张,背脊不自觉笔挺起来——他的确没有做过一日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做父亲。

      见沉稳男子少有的紧张,俞唱晚抬起小下巴,娇气道,“阿娘不会瞒我任何事,亦不会阻止我的决定,以后,你、你要多来听听我说的话,也要让我了解你所想。”

      揪紧的心口陡然一松,田不言笑了,这二十年来,为数不多的真切地笑了。

      天色擦黑,仆人来问是否摆饭。

      田不言颔首,又着人去将端王殿下请进来。

      裴暻猜到俞唱晚今日会去找田不言,是以早先和田不言一道来了这里,只是不欲打扰父女二人,一直在外面等候。

      三人用了一顿晚饭,不谈公事,只言她从小到大的趣事,一派其乐融融。

      马车停在王府二门,俞唱晚脚步轻快,哼着不知何方的小曲,裴暻背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角就没平直过。

      回到和鸣堂,紫环伺候俞唱晚换上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

      全满甩着拂尘过来,看裴暻捏着书坐在临窗的榻上没有移步书房的打算,便说起需要主子定夺的事。

      待俞唱晚净了面和手出来,全满正要附耳。

      裴暻道:“阿翁有话直说便是,不必瞒着王妃。”

      全满腹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旋即站直了身子,甩了甩拂尘,“语春院那三位,来给两位殿下请安了,正在外面候着。”

      刚坐到梳妆台前的俞唱晚看过去:那三位是哪三位?

      裴暻脸色一僵,还好早就交过底,否则今日岂不是惨了?

      在和鸣堂的小花厅坐定,三位身姿袅娜的女子款款进来。

      三个女子都生得很好,为首的那个身着茜色衣裙,五官明艳,盈盈拜倒下去:“妾身花氏见过王妃。”

      第二位身着酂白色衣裙,扶风弱柳如病西施般楚楚堪怜,“妾身刘氏叩见王妃。”

      第三位未语人先笑,少艾色衣裙衬得她娇俏十足,“妾身庄氏,给王妃请安。”

      三个不同风格的美人儿叫俞唱晚看呆了一瞬,暗忖,果然全天下的美人,禁宫网罗了一半去。

      “不必多礼。不知你们今日过来,也没提前准备,这个拿去戴着玩罢。”说着将玉镯、发钗给取了三样下来。

      三女见是王妃常戴的,那水头、成色、做工都极好,一时不敢接,拿眼睛去看裴暻。

      果然,殿下黑着个脸。

      她们愈发不敢收。

      “可是嫌弃它们不是新的?”

      三女忙跪下去,“妾身不敢,原是妾身们唐突了,王妃不仅不怪罪还赏赐,多谢王妃。”

      话都说到这份上,哪还敢不收?

      俞唱晚叫起,还待再多问几句,却听裴暻“笃”地放下茶盏,“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无须本王再啰唆了罢。”

      三女明白殿下不待见她们,赶忙表完忠心后退下。

      俞唱晚道:“这么凶作甚?一个是圣人赐的,两个是皇后娘娘赐的,不怕她们在二圣面前胡说?”

      裴暻嗤笑一声,她们敢!

      自开府建牙后,嘉会帝和刘皇后便先后送了人过来,蠢的都已经打发了,特意留下三个识时务的“传话”。

      三人身份特殊,全满不敢放任她们四处溜达,索性将人以侍妾的名义安置在语春院。

      今日冒出来请安,无非是来表一表忠心,顺道让王妃认认人,回头别拿她们下刀子。当然,有没有存别的心思只有她们自己知晓了。

      回到语春院,三女才发现,王妃赏赐的竟是雷大家的东西,登时喜笑颜开。

      只是这开心还未持续一刻钟,全满带着人过来了。

      “还请三位归还方才王妃所赐。”

      凝视着全满面无表情的老脸,三女连句为何都不敢问,只维持着得体的笑将东西还回去,接过别的赏赐。

      人乌啦啦走了,三人对视一眼,敢怒不敢言:这寻常的金钗能和雷大家亲自打的比么?

      还有人也不甚欢喜。

      正房里,裴暻自然地接过青琅的活儿,替俞唱晚通发。

      镜中人打趣道:“这么三个美人儿,一点没心动?”

      裴暻沉着脸,宫里给的人他多看一眼都心烦。就这样的人,她竟还将自己亲自给她置办的首饰给了出去,当真不知道爱惜。

      越想怨念越大,抬眼与铜镜中的琥珀色眸子对上,只见对方眼底一点笑意也无,裴暻才恍然,小家伙是醋了,腹中愤懑当即全消,嘴角压不住地上翘。

      径直将人抱起来放到梳妆台上。

      俞唱晚吓了一跳,还未等她质问,薄唇已经咬住了菱花唇。

      哗啦。首饰盒倾倒在地。

      屋外的紫环这段日子成长飞速,已经不需要青琅吩咐,转身去厨房知会备水。

      铜镜中的人白皙润洁,宛如一条软缎,缠绕在裴暻身上,乌黑的发倾泻而下,白玉的颈项似天鹅般仰起。

      薄唇贴在颈侧微微跳动的地方,感受到她的心乱了,弯起得意的嘴角,蜿蜒往下。

      莹白的双腿屈起,双足踩在梳妆台圆润的边沿借力,贝壳般的脚趾紧紧蜷起。

      泪水划过眼角流向发髻边缘不见,她低眸,青年熟红的耳尖仿佛烧起来的火苗,上下浮动间,深潭分出一条支流,汩汩作响。

      羞意上涌,俞唱晚纤细的胳膊快要撑不住了。

      背脊贴上铜镜,突然的冰凉激得她直打颤,瞬间倾覆了茶水。

      罪魁祸首抬起头来,手背随意抹掉唇角的水渍,凤眼中溢出志在必得的野性,长臂一捞,把“猎物”拢近自己。

      羞赧席卷全身,俞唱晚将退至臂弯的寝衣拉起来,欲盖弥彰地笼住,琥珀色眸子游移不定地乱瞟,倏地顿住,涌起一场水雾。

      不知是巧合,还是打这梳妆台时特地量过高度,她坐在上面竟与那人的腿根恰恰齐平,此时此刻,灼热紧贴腻滑。

      方才的极乐,眼下变为不够的引子。

      偏生此人,三过家门而不入。

      深沉的欲念翻涌上来,唆使着俞唱晚再次成为软缎,缠绕上去,岂料那人不愿帮忙,只袖手立着,来来回回逗弄着她。

      忍不住瞪他一眼:这人在生哪门子的气?

      绷紧、松弛,再绷紧、再松弛……俞唱晚觉得自己要被玩坏了,这厮太坏了!

      她受不了了,带着哭腔道:“你、你来……”

      裴暻也不好受,面色潮红,浑身滚烫,额角汗滴沿着凸起的青筋,划过鼻尖,身子快要炸裂,可她随意将自己给的东西赏人,还是赏给他名义上的侍妾,定要让她知晓自己的厉害,看下回还敢不敢。

      那厮俯身含住白玉耳垂道:“瑟瑟要为夫去何处?”

      虽说得温柔暧昧,语气却不容置疑,似乎她不说出来,他便不会往下走。

      但是那种话俞唱晚怎么说得出口?

      软缎尚有三分气性呢,打量她好欺负么!

      耳边蓦地想起他的那句“非要让你听听,我这颗心为谁而动”,眼皮一撩。

      忍着酥麻酸意,俞唱晚困难地支起身子,纤长的手臂顶着裴暻懵然的神情环住劲瘦的腰。

      二人贴得愈加严丝合缝,虽未进门,那快意却是直扑而来,战栗着溢出低吟。

      视线微抬,某人的喉结不停滑动,间或发出低低的喘息,听得俞唱晚有那么一瞬间就要丢弃羞臊,但还是忍住了。

      怀中人琥珀色的眸子颤动,眼底微微露出一条白线,润泽的红唇绽出一抹笑,艳若海棠,灿如芙蕖,媚如芍药。

      下一瞬,菱花唇印上了他心口的轻红,湿润的舌尖学着他那般拨弄着、逗玩着,雨露均沾,腰肢还配合着轻摇……

      裴暻背脊一紧,登时咬紧牙关。

      许是自己来的感受更直观,软缎晃动,细微地调整着角度。

      她找到了!

      每一次摩擦,滚烫铁身都能不轻不重地拂过芙蓉珠花中心缀着的粉珍珠,酸麻之感层层泛起,软缎越发潮湿酸软。

      难得瑟瑟能主动一回,裴暻岂会轻易放过?下意识揽住那灵活的腰肢,借她力气。

      见不得这厮如此游刃有余!

      软缎眼底闪过促狭,动作越发缠绵。

      须臾,裴暻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冲百会穴,轰然一声,潮水漫过头顶,很快又悉数褪去。

      他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尽数交代了,甚至,没进门。

      始作俑者也没想到会这样,她只是想报复回来,谁知他这般经不起撩拨。

      俞唱晚瞥了眼黑如锅底的某人,努力憋住笑,撤回胳膊,踩着绣凳要下地。

      劲瘦的胳膊抱起软缎,三两步回到榻上,纱帐缭绕间,恼羞成怒地尝试起新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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