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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去牧场呀 轻轻一触。 ...

  •   闹腾了一晚上,从蒙古包离开的时候,天色黢黑,除了帐外挂着的小灯和镇里街道上几根零星灯柱的光,天地间再无其他亮色。

      参加聚会的年轻人们拿出手机电筒,三五成群往家的方向走去。几辆停在路边的车闪光灯一亮,有人招呼住得远一点的人上车,送他们回家。

      张秧和四依同三丹和主播女孩们告别,站在路口等嫂子和别人说话。

      三人落在同往镇子街道方向去的人群后,嫂子问四依第二日什么时候去牧场。

      四依:“午饭后……咳咳……”夜风在她开口时迎面吹来,直接灌进她的喉咙,呛得她一阵咳嗽。

      张秧连忙上前一步,在她侧前方挡住风,伸手拍她后背:“没事吧?”

      “咳咳……没事。”钻进喉咙的冷气被咳散,四依摇头,轻轻拉张秧一把,让她退到自己身边:“晚上还是有点冷。”

      夜晚的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呼吸说话间全是白雾。张秧应答一声,视线扫过周遭,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她忽然对上四依嫂子的目光。
      不太清晰的环境中,嫂子的目光里似乎有探究和打量。张秧心里一抖,眨眨眼,再看向嫂子时,对方目光看着前方。

      张秧觉得奇怪。

      几滴细微的冰凉飘到她鼻尖脸颊,她正准备伸手去摸摸,嫂子惊讶的声音传来:“下雪了!”

      这场雪下得不小。

      到家后张秧没再去四依房间。
      她躺在自己屋子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心里不太平静。
      她猜测是晚上在聚会上闹腾得太久,脑子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索性放弃闭眼,睁着眼睛仔细听窗外的声音,听着听着,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张秧被门外的声音惊醒,爬起来站在窗边一看,窗外鹅毛大的雪花偶尔飘飞几朵,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院子里有嚓啦声,她连忙换好衣服出去,四依、嫂子和姑妈一起,正在扫院子里的积雪。
      她连忙上前帮忙。

      起初姑妈还让她不要管,去坐着。张秧不听,从院角拿了铁铲跟在姑妈身后铲雪。姑妈不再客气,夸赞她几句,几人加快速度清扫院子的积雪。

      好在晚上真正下大雪的时间晚,地上的积雪没有被压实,花了大半个小时,基本清扫干净。

      天空中飘飞的雪已经停了。

      张秧将铲子扫帚收好,动了一阵,感觉后背出不少汗。
      姑妈和嫂子毫不在意,洗了手去准备早饭。
      张秧准备去洗个澡,后背的汗黏黏的,等会儿干了肯定很冷。她问四依要不要洗澡,四依应下,先去帮姑妈和嫂子把早饭弄了,等张秧洗好出来,她再去。

      又是十分丰富的一顿早餐,当地早餐加上一屉饺子。张秧开玩笑说,再这样吃下去,等开学后自己能胖十斤。

      姑妈让她敞开胃吃,炒米奶茶扒肉,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嫂子也跟着说,每年寒暑假,四依刚回家的那几天,吃得可多了,也没有胖过。让张秧不要担心。

      三人说说笑笑,等四依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嫂子连忙招呼她来吃,问她什么时候出发去牧场。

      外面雪虽然停了,但天色还灰蒙蒙的,担心过一会儿再下大雪,四依说吃了饭就走。

      张秧没有异议。嫂子冲张秧笑笑:“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大雪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去看看羊圈的情况。”

      吃完早饭,姑妈出门,张秧去收拾东西,嫂子和四依一起将饭菜收好。过了一个多小时,院外响起喇叭声。

      嫂子率先出去,在院外喊四依,招呼她们拿行李准备上车。他们要在牧场住五天,要带一些换洗东西。

      院外停着一辆很新的面包车。张秧拖着行李上车,发现开车的人竟然是巴根,副驾驶上坐着三丹,车里还放着两个行李箱。

      “他们也去牧场。”四依向张秧解释。
      巴根、三丹和四依的年龄差不多,几人家里的牧场范围也挨得比较近,蒙古包修在一处,从小一起玩耍长大。

      面包车开到镇政府边,四依跳下车去和姑妈招呼一声,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个苹果,上车给每人分了一个。

      面包车向着牧场驶去。行驶十来分钟后,柏油路慢慢变成水泥路,又过了几分钟,水泥路变成了碎石子路。

      张秧没有系安全带,车子猝不及防进入碎石子路,身体大幅度摇晃一下,吓得她快速伸手抓住前座的椅背。
      隔着一个空座的四依连忙提醒她系好安全带。张秧扯过安全带,却因为车辆摇晃对不上卡口。
      四依身体微侧,面朝张秧倾斜,伸手抓住张秧的手,将安全带插上口槽。

      副驾驶上的三丹脑袋从座位边探出来一点:“要坚持一会儿,还有一段路。”
      他们已经进入牧场范围,除了牧场边规划的公路,牧场里的路线都没有用水泥柏油。

      因为是冬天,积雪和冻土都有。巴根开得小心翼翼,速度慢,摇晃得愈加明显。
      几人被晃得歪头巴脑,纷纷抓着车门上的把手不敢动。

      张秧看着窗外白雪覆盖的大地偶尔露出一块土色荒草的场景,只觉得这份体验好新奇。有些忍不住想同身边人分享的喜悦。

      “好好看啊。”她在摇晃中小声道。
      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四依笑出声:“还行吧,草原的巅峰季节,夏秋,才是最好看的。”

      巅峰季节。这个说法让车上其他人笑了。

      三丹接道:“对。我最喜欢牧场的夏季了,虽然夏季牛羊粪便有点臭。”
      巴根:“哪……哪里臭,臭了?”
      三丹撇嘴:“就是很臭。你这位牧场脑残粉是不会承认的。”
      “我还记得四依小时候回内地待几个月后,回来也说蒙古包里有臭味,被她姐姐和哥哥揍了一顿。”想到小时候的趣事,三丹哈哈大笑。

      嫂子也在后座跟着笑:“我也记得。萨楚上学后还忧心四依讨厌蒙古包的味道,会回内地。让我去向阿爷求熏香。”

      四依被揭了小时候的短,也不恼,只笑着否认:“没有,你们记错了。”

      三丹巴根和嫂子都哈哈大笑。张秧也跟着翘起嘴角,对上四依视线,后者有些无奈:“那时小嘛,为了表现出和你们不一样,我才那样说的。”

      车里笑声更大了。

      四依说过小时候因为唱歌跳舞不好,去学马头琴的事情,加上这件为了表示不一样就说牧场坏话的行为,小小的四依自尊心还挺强的。

      笑笑闹闹中,汽车驶过几个蒙古包,蒙古包不远处有五六排棚房,棚房外有几匹马在转悠。两位穿着蒙古袍的牧民站在蒙古包前,冲车辆挥挥手。巴根按两声喇叭,好似在回应对方挥手的招呼。

      “是边叔和边婶。”三丹探头向张秧介绍,算是巴根的远房叔叔婶婶,他们认得这辆车。

      张秧点头,看着远处隔一段距离就稀稀疏疏坐落的蒙古包和棚房,忽然问四依:“小时候你回内地是回哪里?”

      四依眨眼:“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姑妈老家在S省西边少数民族市。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姑妈偶尔带我回去一趟。”

      S省?那不是和张秧父母老家吗?只是张颜的老家在S省东边。

      对上张秧惊讶的视线,四依有些疑惑:“我以为我和你说过呢。之前你说S省,我就想说,从父母辈来看,我们祖籍还算在同一个省呢。”
      “可能那时候我们还在聊其他的,我说忘了。”四依脸上带了点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对S省也没什么了解,五六岁后就没有回去过了。”

      张秧脑中亮光一闪:“所以你姓四。”她隐隐想起来,大一的时候刘小雯在寝室里第一次提到四依这个名字时,室友们觉得这个姓氏太少见,还上网查过,当时说的有些少数民族和很少的汉族人才用这个姓氏。

      说话间,三丹喊道:“到了!”

      张秧抬头望去,前方两三百米的地方,有近十个蒙古包,蒙古包另一侧,有好多排棚房,聚在一片不小的地方,像个小村落一样。

      四依望向那个顶上挂着一面红旗的蒙古包:“那是姑父的蒙古包。”
      等到车停在蒙古包前一片空地上,她指着红旗旁边那个帐上绘着蓝纹的小蒙古包说:“那是我的蒙古包。姑父说那是属于我的家。”

      她拉开面包车车门,下车后,面朝张秧,笑盈盈:“快下来,我带你去我自己的家。”

      张秧心里微动,眉眼一转对上嫂子视线。嫂子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猛然对上张秧视线,她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嘴角微动,随后轻轻眨眨眼,好像掩饰了自己眼中的情绪,招呼张秧下车慢点。

      张秧轻应。

      三丹下车,拉开张秧座旁的车门,张秧跳了下去。

      牧场的风比镇上大很多,呼呼飞过的风中,脸被刮得生疼,张秧连忙侧身,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转身将车里的箱子接过来。

      四依姑父和哥哥从蒙古包里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三人,一对夫妻是三丹的爸妈,另一位壮实的中年男子是巴根的爸爸。

      巴根爸爸说巴根的哥哥去圈里了,巴根匆忙同几人告别,将车开到稍远的蒙古包边,停下车往远处棚房跑去。

      站在蒙古包前,张秧才意识到这一片蒙古包之间还是有些距离。巴根家的蒙古包在最远的地方,距离四依家的蒙古包大概一百多米。三丹家则在另一边,五十米外。

      四依家的蒙古包有一大三小四个,周围挨得近的蒙古包则是其他人的。

      张秧先去属于四依的蒙古包,木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传来,带着点艾草的味道。
      和四依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四依示意张秧把箱子放在靠里床边的小桌子上:“腊月二十八我才离开的,昨天哥哥回来,我让他帮忙点了熏香,没有异味吧?”

      这个蒙古包大概有十几平,里面放着一张不小的床,一张大书桌和两个柜子,桌子和柜子上随意摆着日常用的东西。看起来比张秧在星月街租房里的卧室面积大。

      “厕所在旁边最小的那个蒙古包里,浴室就在厕所里,前些年热水器安好了,现在洗澡很方便。”四依带着张秧从自己的蒙古包里出来,站在门边给她介绍:“最大的蒙古包是姑父和姑妈的,我们日常吃饭看电视都在那边。”

      四依带着张秧看完了自家的一大三小四个蒙古包,正好姑父和哥哥嫂子要去圈里看看,两人连忙跟上去。

      距离蒙古包五十来米的地方,棚房一排排往远处延伸开来。
      张秧微微眯着眼看向棚房那边,身侧四依忽然一声长哨。

      张秧惊讶地看着她,四依眉眼弯弯,用眼神示意她看前方,从棚房一角跑出来几个,仔细一看,是一匹黑马和两条米白色的狗。

      张秧早通过手机看见过它们,如今面对面看它们兴奋飞奔而来,心里很开心。

      “黑风,大犬小犬!”一马两狗转眼来到面前,在四依面前停下,绕着她走了两圈。大小犬直接挤到四依和张秧腿间,用头蹭四依的腿。

      张秧又新奇又无语。

      四依大笑,伸手牵住张秧,让一马两狗停在自己身前,给他们介绍张秧:“这是我的客人,你们可不能欺负她。”

      客人?欺负?

      张秧眉头挑了挑,四依往她肩侧一靠,看眼身前不远处的姑父和哥哥嫂嫂,小声说:“我总不能说女朋友嘛。”

      张秧笑笑,她也没在意这一点。

      四依又微微提高声音:“别看黑风,大犬小犬现在这么可爱,他们战斗力可不弱。小犬以前差点把来看热闹的路人咬了。”

      姑父回头看他们,肯定四依的说法:“这两个狼崽子,厉害的。”

      狼崽子?大犬蹭到张秧腿边,抬头看她。立耳垂尾,目光如炬,呼气到空中出现一团雾。有点威风!

      四依说大犬和小犬是真狼和狗的串儿,是姑父从牧场深处灌木林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母狼身边捡到的。虽然不知道它们的爸爸是谁,但根据姑父的经验,猜测也是一条狼狗。

      狼狗和狼的串儿?

      往棚房去的路上,张秧的注意力一直在大小犬身上。觉得这种串法很有意思。等到棚房看见三百头羊混在一起,啃着干草咩咩叫,就更觉得有意思了。
      因为新鲜,她还脱了外套换上工作服,同四依她们进圈打扫。

      来到牧场的第一天,就在新鲜感中度过。到了晚上,呼啸的风渐渐变弱,空中云彩也不见了。姑父说第二天应该是晴日,可以把羊放出来走走。

      因为气温低,在羊圈里劳动了几个小时,张秧身上却没出汗。但她感觉身上有一股羊味,在大蒙古包里吃完饭,她悄悄问四依能不能洗澡。

      四依笑了,带她去最小的蒙古包里洗澡。这个蒙古包很小,里面只有两个隔起来的厕所间,淋浴头在厕所间里,换下来的衣服没地方放。

      张秧原本想找个地方挂着,四依直接伸手:“给我吧,换洗的睡衣也给我拿着,我在这等你。”

      被守着洗澡?
      虽说是女朋友,张秧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四依摆摆手,让她不要在意:“你等会儿洗好后也在这里守着我好了。”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张秧应下了。

      蒙古包的温度到底比不上家里的温度,四十几度的热水淋下张秧觉得不是很热。为了不感冒,她加快速度,很快洗完,四依都对她的高速表示惊讶。

      等到四依去洗时,张秧听着里面簌簌流水声,悄悄咽了下口水,抱着衣服稍稍远离了门边。她没有拿手机,只能听着水声看门边。

      嫂子推开门进来时,张秧正将手里抱着的衣服往上托。
      四依今天穿的羽绒服很蓬松,她随意一托,羽绒服蹭到了她的鼻子,她微微低头,看起来像是将脸埋到手里的衣服上。

      嫂子明显僵住一瞬。

      张秧抬头,心里有点疑惑,压住探究,冲她笑:“姐,你也要洗澡吗?”她不习惯叫女孩嫂子,这些天一直喊的姐。

      嫂子摇头,看向另一个厕所间:“我用下厕所。”

      张秧:“喔。”她后退两步,礼貌性地避开一点点。

      等嫂子从厕所间出来,四依还在洗。嫂子回头看厕所间的门:“里面有个小钉子,可以挂衣服。”

      “会掉。”张秧说,她也想过,但是羽绒服挂上去就往下滑。

      嫂子指指门店的一个很大的硬壳塑料袋:“可以用那个装。外套挂在门边就行。”

      张秧才看到进门处有两个很大的硬壳塑料袋,还有一排粘钩,就是为了挂衣服的。

      她惊讶的样子落在嫂子眼中,嫂子笑着说:“四依没跟你说吧。”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水声传来的门里。

      张秧连忙给四依找借口:“她可能忘了。”

      嫂子噗嗤笑出声:“可能是,也许是不愿意想起来。”她说完话,同张秧招呼一声,离开了。推开蒙古包的小木门时,她回头看了张秧一眼,那一眼里的情绪,让张秧有些怀疑。

      等到四依洗完澡,两人去大蒙古包又坐了半个小时,回到四依的蒙古包时,张秧原本想告诉四依她觉得嫂子有点不对劲的事情,但想了想,没有说。

      忙了一下午,张秧和四依也不多聊,夜晚的蒙古包里温度不高,四依将电热毯插热到一定程度,拔了电线,两人肩挨着肩,手碰着手,聊了几句,交换了一个简单吻,没扛住身体的疲惫,几乎同时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睡到大天亮,太阳从蒙古包唯一的窗边照进来,四依从张秧两只手的束缚中慢慢清醒。她悄悄拿开张秧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坐了起来。

      没想到她一动,张秧也跟着动了。

      电热毯的热度早已经消失,现在被窝里只有两人身体的温度。

      四依一动,冷空气蹿进来,张秧看着窗外泄进来的阳光,扒拉着被子,往四依身边凑:“太阳都出来了,还这么冷?”

      四依起身准备换衣服:“还有雪呢。太阳出来,化雪更冷。”

      张秧顺着四依的动作也爬起来。四依昨晚睡觉没有解开脑侧的几个小辫子,现在那几根小辫子的短发从辫儿中翘起来,额前的碎发也翘得很明显,给她增加了一点不修边幅。

      张秧看得好玩。伸长手摸摸四依的脑袋。

      四依疑惑回头。

      张秧一个翻身,单膝跪到被子上,快速拉近自己和四依之间的距离,一手搭在四依脖子上,凑上前在四依嘴上轻轻碰了碰,后退一点,笑意盈盈,轻声说:“早安吻。”

      四依眉眼一动,羽绒服也不穿了,反手轻轻抓住张秧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迎着对方后退的方向而去,原本也想碰张秧的嘴,没想到自己身体拧着,吻最后落在了张秧眼角。

      轻轻一触。张秧眼角轻颤。
      两人已经接过好几次吻,但这落在眼角的一吻让两人同时愣了好几秒,似乎太过纯情?

      窗外传来噼啪一声。两人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两人没在意这声,借着刚才的暧昧又腻歪了几分钟,才完全起床。

      两人各自去大蒙古包接了一盘热水,洗漱后开始吃早餐。吃完早餐,四依说带张秧去不远处的土坡上,给她指自家牧场的实际面积。

      她们从四依的小蒙古包边走过时,张秧视线偶然扫过那扇仅有的窗户,她悄悄往窗户那边走了几步,发现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只要垫垫脚,就能通过窗户看见蒙古包里。

      她忽然想起早上窗外的噼啪声响。又想起这两天自己和嫂子的几次对视。不会……

      张秧想了想,在走过这片蒙古包后,告诉了四依自己的发现。

      四依明显僵住,她对上张秧有些担忧的神色,脑中转了几圈,最后说:“不会的。我们从帐里出来的时候,嫂子和哥哥还在圈里呢,应该没看到。”

      至于张秧说和对嫂子的对视。四依安慰她也安抚自己,如果嫂子看见了肯定会先来问自己,没有问,说明嫂子并没有发现。

      四依很笃定。
      张秧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猜测,露出笑脸,带着她往不远处的小山坡跑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去牧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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