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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想吃学姐 张秧这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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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秧心里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
连着几天,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常,她在牧场玩得很开心。
寒假只剩一周,隆冬也慢慢过去。
天晴后,连着三日,天色都很好。铺在枯草上的雪慢慢化掉,棚房的门大大开着,几百头羊散落在牧场一处,埋头从枯草丛中翻找能嚼的部分。
张秧和三丹站在山坡上,四依跟在哥哥嫂子身后,朝远处的姑父走去。姑父身边,三丹的爸爸和叔叔、巴根的爸爸和哥哥、以及周围的其他几家牧民都在那里。
冬天将要过去,春天要来了,牛羊马都要准备春季接种,牧场那么大,牛羊马那么多,牧民们得互相帮助完成疫苗接种。
这附近的牧民隐隐以四依姑父为首,他要带头做好准备,还要向镇里牧场管理局做申请。
事情很多。
趁着还在家,四依会帮忙。
“你不用帮忙吗?”山坡上的风有点大,张秧手里捏着牧羊鞭,侧转身体避开迎风口,问三丹。
三丹身后,一匹小马驹随意踏着步子,她手上也有一根牧羊鞭,笑着摇头:“我阿爸阿妈不让我管这些。等接种的时候弟弟会在家帮忙。”
三丹弟弟在读初三,因为成绩差,家里人对他没有大的期待,很小就让他帮助管理牧场。三丹作为他们家族里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大学生,一直被长辈们排除在牧场管理外。
“牧场里大学生不多,但像四依那样考上厉害大学,还被家里允许管理牧场的人,很少。很多人上大学后都脱离这个地方了。”
通过三丹的话,张秧才知道,牧场同很多村镇一样,这些年大学生数量虽然在不断增加,但比起城市里,还是少很多。
大学生在这些地方,尤其是老一辈的眼里,还算是吃香的饽饽。
家里能有一位大学生,很有面子的。
四依家在镇子和牧场都受肯定的原因一是四依姑妈是当年下乡援助的大专生,二就是他家年轻这一辈都是大学生。
四依的姐姐毕业于首府大学;哥哥和嫂子毕业于首府师范学院;而四依,高中直接考到B市,大学考上了财经大学,这所全国排名靠前的学校,给这个家里带来了不少荣耀。
教育水平的差距注定一个地方出现人才的差距。从小在张颜身边耳濡目染,张秧深知这一点,也能理解小地方人的想法。
“四依又从小长得漂亮。”风有点慢慢变大,三丹带着张秧从小山坡上下来,闲聊道:“镇里小学一个班近五十人,大部分人都喜欢她。很多男生想娶她回家当‘也和乃儿’,结果她考上B市高中后,那些人都退开了。”
三丹笑着说,四依考上财经大学的消息传来,原本镇里学习也很厉害的同龄人,也放弃了对她的心思。
“都配不上她呢。”三丹微微提高声音,带着很容易察觉的自豪。
张秧听得想笑。
作为女朋友,她原本应该不喜欢听别人觊觎女朋友的事情,但一想到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四依小时候,是她无法参与的时候,她只觉得听起来心软乎乎的。
加上三丹说的镇里男生觉得配不上四依的话,莫名让张秧觉得荒谬和好笑,都这个时代了,还有人抱着配不配得上的话来说,着实让人无语。
想到前两天,镇里工作人员在看完老人回去路上的叮嘱,张秧庆幸四依考出去了。不然,肯定会早早就被逼婚然后比生娃,让人心烦。
牧场很好,但牧场人的想法,还需要再进化一点。
晚上,张秧躺在床上问四依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想看一看。
四依觉得奇怪,笑着不愿意,只问为什么要看。
最后赖不住张秧拿起手机主动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起身从柜子顶部拿出一个相册。
旧相册里,放着四依很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她几岁时同姐姐哥哥拍的“大头贴”。
小时候的四依同其他人小时候一样,白白胖胖的,但是比起其他幼儿略微深邃的眉眼,能看出来现在经济学院小院花的“雏形”。
张秧视线在照片上拂过,又接过四依递来的手机,看上面已经长大一点的四依照片,边翻边看得心软,看到最后,侧头望着四依。
四依眉眼翘翘:“怎么了?”
“一直没敢问,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从小跟着姑妈姑父长大,那你爸爸妈妈他们……”张秧语速有点慢,眼睛一直盯着四依,做好了察觉到对方情绪变化,就会立马停止询问的准备。
“好好的呢。”四依接得很快。她看出了张秧的小心翼翼,伸手揽住张秧脖子,噗嗤笑出声:“不用这么小心,你是唯一一位忍这么久才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从小到大,所有知道四依跟着姑妈姑父长大的人,都会在稍微熟悉的时候问她父母。
张秧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走过了认识到熟人到朋友再到恋人的所有过程,到今天才第一次问,是真的没在意这件事。
四依抓着张秧的手,告诉她自己父母现在在新疆。开着一家生意不错的民宿,还在做农产品销售的生意。
她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
生她的时候,父母还不满二十岁,从法律层面来说,她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四依爸爸和姑妈不同,从小成绩很差,初中没毕业就跟着村里人去了新疆讨生活。后来他认识了一位新疆姑娘,姑娘和他同龄,家中没有老人,日子过得不好,两人相识后迅速相恋。年轻人什么都不懂,住在一起一年后怀了孕。
知道这个消息的姑妈,专程跑了趟新疆,看见弟弟和他女朋友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商量后将弟弟女朋友接到牧场来住了一年多。
这期间,四依出生了。
四依六个多月的时候,姑妈带着她和妈妈回了趟老家,又把在新疆工作的弟弟喊回去,在家乡人的见证下,给弟弟和他女朋友办完酒席,让他们到年龄后再去补结婚证。
办完婚礼,四依被爸妈带着回了新疆。没想到刚回去一个多月,姑妈接到弟弟电话,说四依在医院,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吓得姑妈和姑父又跑到新疆去。才发现两位不靠谱的年轻人,给孩子带出了记性肠胃炎,还差点脱水。好在送到医院及时,小命救了回来。
姑妈急得直接在医院揍弟弟,揍完人意识到二十出头的两位年轻人带不来孩子,同姑父商量后,决定将小四依带到身边养。
他俩原本还担心弟弟弟媳不同意,没想到两位年轻爸妈一下就答应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会带还在,加上那时候四依爸爸刚接手农产品售卖的事情,需要妻子帮自己,两人忙着没时间带孩子。
于是小四依出院后,被姑妈和姑父带回了牧场。原本只是说带到上小学就让她去爸妈那边,但长大后的四依不愿意。加上她小时候去一次爸妈那边就生一场病,于是就索性在牧场长大了。
“我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最大的比我小八岁,最小的今年才四岁,中间那位比我小十岁。”四依捏着张秧手指说:“他们同我基本没感情。还有点,我爸妈在我面前有些拘束。”
四依想起高考结束,自己到爸妈那边一个多月期间,爸妈对自己的客气,还有点好笑。
张秧对四依的不靠谱父母无话可说,但想到两人生四依时和自己现在差不多年龄,就算出社会再早,心智也不会成熟到哪里去,也不是不能理解。
总之,身边人没受委屈就好。
张秧微微偏头,抬手戳了戳四依脸颊上的一颗小黄斑,视线刚好扫过摊在被子上的相册,两三岁的四依,穿着身浅粉色蒙古袍,带着珊瑚珠头串,懵懵懂懂地看着前方。
“小宝贝儿。”张秧说,将脑袋往四依脖颈边靠上去。
大概是睡前看了两人小时候的照片,张秧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和四依坐在一艘船里,两人拿着比她们长几倍的船桨,奋力地划桨,奈何手短浆长,怎么都划不动,急得梦里的张秧直大喊。
喊着喊着,张秧感觉现实中的自己也喊叫了两声,喊完一下从梦中清醒过来。她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大亮,床上只有自己一人,身体下的电热毯散发着淡淡的暖度。
她缓了半分钟,掀开被子起身穿衣服。走出蒙古包时,正好看见四依和嫂子站在不远处交谈,两人似乎在说正事,但是一脸轻松,说的不是严肃的事情。
看见张秧从蒙古包里出来,嫂子先冲她招呼一声。四依回头看她,一脸笑容:“睡醒了?”
张秧点头。
“嫂子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你是想十四回去吗?”四依问道。
来之前张秧就说过想十四回去,十五元宵节,她想回去看看张颜的男朋友。
但那是来之前,来之后的她已经有了女朋友了,要考虑一下是同女朋友一起过元宵节好,还是回家见见妈妈的男朋友好。
张张秧没把话死:“没确定。但是正月十七开学,也只能在那两天走。”
“正月十四走吧。”嫂子忽然接话,她拿着手机的手动了动:“我帮四依查十六的机票,发现那几天开学,票很少。正月十四的余票更多一些。”
张秧同嫂子对上目光,对方一脸正直。张秧也没有怀疑,她侧头看四依,对方也正看着她,对上视线,四依冲她眨了眨眼。
“我帮你买票吧,就十四吧?”嫂子拿起手机,面朝着张秧,微微低头点着手机屏幕。“把你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发我一下。”
对方这么坚持,张秧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报出了证件号码和联系方式。
嫂子做了个OK的手势,等到张秧洗漱完毕,她收到了航空公司的消息,说她已经购买好哪一班飞机,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以提前准备。
买完票就有种要马上离开的时候。
这几天,张秧已经被四依带着看完了牧场,也跟着巴根三丹他们去动土上坐个轮胎滑雪,看了牛羊马,骑上黑风在牧场上溜达了好几圈,基本玩完了牧场人在冬天会玩的东西。
老实说,很开心。为这段恋情开了个好头。
买完票后张秧把钱转给嫂子,刚开始嫂子不收,后来四依从中间调停,嫂子收下了一半。等到嫂子离开后,张秧和四依慢慢往大蒙古包里走,表示自己挺想和四依过元宵的。
可能是晨起的原因,她的嗓音带着点软软的哑。听得四依心里一片软。
前后都没人,四依抓住张秧的手摇晃一下,哄道:“你先回去,过两天我也回去了,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张秧十分享受女朋与哄自己的感觉,两人已经走到大蒙古包门口,听见屋里姑父和哥哥说话的声音。
张秧手微微使力,将自己和四依定在门前两步位置。
四依侧头,疑惑看她:“嗯?”
张秧翘着嘴角,往四依耳边凑近,小声说:“吃大餐就算了。”
“可以的话,我想吃学姐。”她说完,冲着四依耳朵吹了一口气,将手从四依手里扯出来,上前两步推开了蒙古包的门。
屋里的人见她,招呼她去吃早饭。
她应答一声,回头看四依,后者刚从怔愣中缓过来,轻轻瞪她一眼,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深吸一口气,隔了好几秒才跟上来进了蒙古包。
张秧这个小流氓耍得,四依觉得害羞又心动。耳边轻轻吹来的那股暖暖气息,让四依身体麻了一半。
四依不敢让张秧知道这件事。否则,两人晚上怕是不能睡着了。
想到这几天自己偷偷在网上查到的东西,四依脸都红了。
得忍住。四依悄悄对自己说,她们还年轻着呢,有些事情,要等等。
好在牧场的事情不少。张秧不招惹,四依沉浸在牧场事情中,也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事。
又忙了几天,正月十四的早上,四依和张秧一起从牧场回到镇里。张秧坐上去旗里的大巴,赶下午回B市的飞机。
赶路的时间过得尤其快,张颜在B市机场接到张秧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张秧没在车里看见其他人的影子,有些随意地问:“张教授,您男朋友呢?”
张颜感觉出来女儿愉快的心情,也跟着随口道:“他自己家,难不成你还想他来接你?”
张秧拉长声音:“喔……”她笑得狡黠:“他不来套近乎,不担心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张教授,您男朋友不怎么样啊。”
“就是不怎么样,除了身材好。”张秧十分随意:“我都不知道会和他在一起多久。”
张秧:“为什么?”
张颜笑笑:“因为我们是成年人。不是年轻人谈个恋爱,会把一生一世生生世世这种话拿出来说,像你和四依一样。”
张秧:……
张颜侧头看着她笑:“你是我女儿,你放个屁我都知道原因。”她看着红灯变绿,车子往前行驶:“说说吧,我女儿的女朋友家的牧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