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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情人眼里出可爱和喜欢 张秧在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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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情相悦,表完白的的下一步是确定关系。
张秧和四依到了晚上才算真正确定恋人关系。
中午两人身心被心意相通的喜悦占领,回家用完午饭,下午跟着姑妈在镇子周围走,没有时间聊这件事。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块儿聊了会儿天,约定好第二日镇里年轻人聚会结束后,四依和张秧跟着姑父一起去牧场,随后各自回房休息。
张秧洗漱结束,敲开四依房间门。两人坐在床上,原本有一句无一句的聊天,聊着聊着相视笑起来。
恋爱中的人最不吝啬的就是喜悦和笑容。刚确定关系的年轻女孩,连手肘相碰都能荡开心里的满足。
四依将枕头调换位置,让张秧和自己并排靠着床头。
窗外有寒风呼呼吹过,张秧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懒洋洋地说:“不想回房间了。”
四依眨眼,小声:“那就不回去吧。”
张秧侧头看她,视线相交,又忍不住翘起嘴角。她没忍住,将四依的手紧紧抓住,身体前倾,在四依脸侧落下一个吻。
四依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在张秧后退的瞬间,也跟着凑上前,微微抬头,用嘴唇在张秧的额头上轻轻触了一下。
这……
张秧忍不住笑,四依这不落下风的样子同早时蹲在地上的蒙脸害羞完全不一样。
可爱,太可爱了!喜欢得不行。
张秧侧身揽着四依滑进被窝里,两人在被窝里笑闹一番,最后在嘴唇相贴的时候互道了晚安。
第二天,张秧醒过来时四依已经不在床上。窗外天色透亮,她起床伸一个懒腰,走出房门正好看见嫂子和哥哥往院外走。
两人对张秧从四依房里出来这件事一点不意外,嫂子还问她是不是和四依“秉烛夜谈”了。张秧脸微微有些热,她不能说昨晚四依成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听见四依的名字,就忍不住笑。
这天天色不好,姑父说可能又要下雪,他和哥哥一起,下午先回了牧场。
镇周边有位独居老人在家中摔倒,姑妈要去看看。
张秧和四依没有其他事情做,跟着姑妈一起去,一同前往的还有镇里的两位工作人员。
独居老人八十几岁,面色黝黑目光浑浊。见一行人来看自己,连连摆手说自己没事,不用干部们担心。他的方言夹杂着一点普通话,间或蹦出几十年前常用的词语,听得张秧恍然回到电视剧里。
回去路上,姑妈无奈表示老人独居这种状况不行,人老了还是得有年轻人照看。
两位工作人员纷纷附和,其中一位提到自己的表姐,三十几岁没有结婚也不生孩子,就在首府住着,不愿意回乡来相识汉子,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同行的两位年轻人身上,她们叮嘱两人,尤其是四依,让她要将找男朋友的事情提上日程,最晚三十岁左右要结婚生娃,这样等退休的时候,孩子处在壮年期,能更好地看护自己。
国人的通病,不管年轻人几岁,都会被叮嘱谈恋爱结婚生子的事情,不分民族无论年龄。
四依和张秧交换视线,后者无奈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四依笑笑,用肩轻轻撞张秧一下,转身应付起几位长辈。
见她笑着敷衍应下叮嘱,张秧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情绪,看女朋友应付他人抛来的谈恋爱话题,谁都有情绪,尤其是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的情况下。
好在这股情绪没有伴随很久,等几人到镇上各自分开,张秧跟着四依回家准备聚会后,情绪就慢慢散去了。
镇里这种年轻人的聚会每个春节期间都会举办几次。年轻人找个地方吃吃喝喝唱唱歌跳跳舞。因为是冬日,户外太冷,活动都在镇边不远处的蒙古包里举办。
“如果在室外,是不是还有篝火?”张秧举起双臂,任四依给自己穿蓝色的蒙古袍,猜测道。
四依微微低头,将她的扣子系好:“嗯。在户外的话,肯定要点篝火。”她后退两步,她的衣服在张秧身上十分合适,让她看得舒服:“梳梳头发。晚上戴帽子出门吧,冷。”
张秧低头打量着自己穿着的蒙古袍。
老实说她不是太习惯,但蓝色蒙古袍上露出一股清浅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察觉到四依走到梳妆台边,张秧跟着走过去,试探着说:“要不,和你一样,编几股小辫子?”
四依兴致一下被提起来,眼眸透亮,拍着面前椅子背,让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话里几个“和你一样”的字眼,听起来分外顺耳的原因,四依十分开心。
等两人收拾好从房里出来,姑妈和嫂子对张秧的装扮赞不绝口,一向不爱拍照的嫂子,让两人站在院中,拍了不少照片。
聚会的地方在镇子街道到头两百米外的一个蒙古包里。
街道往外是绵延的空地,四依说这一大片的空地,夏日也算一片稀疏草原,现在只是有冻土的平地。
蒙古包是年前一群早早回家的年轻人搭起来的,主要为了春节期间的各种聚会。
张秧、四依和嫂子到达蒙古包时,那处已经来了不少人。灯光从街道下端延伸到蒙古包前,帐外挂着各种装饰小彩灯,映着这块地儿十分明亮。
帐里传来嬉闹声,张秧跟在四依身后走进。蒙古包里有近二十人,除了几位十来岁的孩子外,其他人全是少年青年,看年龄和四依前后相差三五岁。
站在门边的人看见三人,大声喊了一句什么,四依和嫂子笑着回了那人几句。那人冲张秧问了句什么,四依点头:“是我朋友。”
那人马上用普通话说道:“欢迎你,四依的朋友。”语调有些怪,。
张秧笑着说谢谢。
四依拉起张秧的手,走到蒙古包最里面的几位女孩身边。
有位女孩昨日在四依家院里出现过。女孩冲张秧扬起灿烂笑容,说自己叫三丹,和四依同龄,现在在首府师范大学上学。
其他几位女孩也纷纷介绍自己,有与三丹同在首府上学的,也有已经工作的,还有留在家乡牧场帮忙管理的人。
张秧觉得有位女孩很眼熟,悄悄询问四依后,才知道女孩是年前四依分享给她、在牧场做直播卖羊肉的人。
四依:“是牧场的大功臣。这两年她帮助牧民卖出不少羊牛肉。”
屋子里吵吵嚷嚷笑笑闹闹的,张秧听主播女孩同三丹聊明日去旗里买东西的事情,只觉得这些人笑笑闹闹的,很生动。
四依问她看什么呢。
张秧说出心里的想法,四依眉头微扬,很骄傲的样子:“毕竟是我的朋友。”
张秧看得心里一动。
在学校的时候,她从未见过四依这个样子。
学校里的四依是进退有礼的学生,即使她是学生会宣传部长,即使她和很多人都熟,即使她作为经济学院小院花被很多人喜欢。
此时的四依,比在学校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傲娇神情。
就,很可爱!让人喜欢。
张秧伸手,在四依手上轻轻捏了捏。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盘子,上面装着干果桂圆。张秧转头,一位不认识的同龄男生正看着她,露出友好的笑容:“吃,你你你,吃……吃点东西。”
发音很标准,但好像有点口吃。
张秧道谢抓一把,男生似乎松一口气,转向四依。
四依笑着朝他说了句话,男生有些憨厚地笑笑,将盘子往四依怀里一放,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包一次性杯子过来,放在四依身侧的桌上,回到不远处的男生堆里。
四依说男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叫巴根。在首府医学院上学,小时候亲眼看见母亲生病去世,变得结巴,后来发誓要当医生。
近半个小时过去,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偌大的帐里挤挤攘攘地坐了一圈,圈中心火炉上火苗跳动着。
男生堆了有人站起来,说了句什么,三十几位年轻人纷纷欢呼。有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人走到屋子火炉边,说了句什么,四依给张秧翻译:“他说人到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四依话音刚落,那人冲着门边位置说:“从你开始吧。”
门边坐着的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女孩腼腆一笑,走到火炉边,说的普通话:“我要高考了。今年的目标是考上首府大学。”
张秧已经从四依口中知道,这场聚会的目的是镇里年轻人在一起,说说近况,聊聊打算,顺便吃吃喝喝唱唱歌乐一乐。
这些年,牧场边更多年轻人外出学习工作,镇里年轻一代的联系越来越弱,很多人独自在异乡打拼着,很不容易。有时候遇见什么事情,连找谁都不清楚,还得打电话回家,让家里长辈帮衬着想想办法。
前几年,不知道是谁带头,将镇里和周边牧场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说常联系,互相帮助。还真的解决了好几位在他乡遇见问题的困境。
从前年开始,春节期间,镇里都有人带头办几场年轻人聚会。
今年初四晚上已经办过一场,去参加的全是在外工作的人,比如四依姐姐。
今天这场多是在上学的学生,还有一些留在牧场的年轻人过来玩。
张秧边剥着干桂圆边看不同的人站起来,说说自己的近况,聊聊打算,有的兴致比较高,会唱几句,其他人很给面子地跟着和,鼓掌。
年龄稍大的那位则控制着全场,让聚会顺利进行。
张秧脑子发散,想起年前自己和舞蹈队一起去邻市表演时,活动现场总控干的事和那人一样。
她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有人说自己没什么近况可说,让旁边人帮忙递上一把马头琴。
张秧侧头看身边人,四依察觉到她的视线,笑着朝她眨下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要上场了。”
不等张秧询问,场上的人坐在小马扎上,姿势架起,随着动作,跳跃音符从马头琴上流出来。
有几人朝四依所在的方向望过来。身边三丹和主播女孩朝四依做小动作,四依笑着轻轻摇摇头,在蒙古袍的宽厚袖子下,反抓着张秧的手,看着中间拉马头琴的人。
张秧不懂马头琴,只觉得拉琴的人拉得挺好的,曲子生动悠扬,还很活泼,和场内火盆上面跃动的火苗相应。
身边四依安静听着,食指偶尔在自己手背上点两下,好像在打拍子。
两人没有交流,同身边所有人一样,安静听着。
场上的人拉完一曲,周围人纷纷鼓掌。拉琴的人转身望向四依,冲她喊了一句什么。
四依眼睑盖下,微微垂头笑了笑,冲着那人回了句话,松开张秧的手。
那人又笑着说了什么,四依侧头看张秧,笑意盈盈的,棕褐色眼眸在帐里灯光下似乎装着星星,看得张秧有些醉意上头的感觉。
四依起身,顺势凑到张秧耳边说了一句话:“送你一个小礼物。”她语速很快,说完直接走到火炉边。
喝彩声响起。张秧笑眯眯地看着四依从别人手中接过马头琴。有人又拿了一把马头琴上前,在四依身边坐下。
张秧倾身张望一番,没看见马头琴被拿出来的地方,人不少,琴包可能被挡住了。也不知道在座的人是不是人手一把马头琴。刚好三丹挪动位置,移到四依凳子上坐下,张秧侧头问她。
三丹直笑:“肯定不是哇。只是比较常见。一般家里长辈会拉马头琴的都会在家里备一把琴,拉些简单的曲子。真正会的,还是四依她们去学习过的人。”
她带着羡慕的神情说:“你知道四依的那把琴很珍贵吧?”
张秧点头,四依说过,那把琴是她师娘给她的,师娘是旗里制作马头琴最厉害的人。
“不仅如此呢。”三丹骄傲地说:“初三的时候,四依用那把琴在全国大赛上拿了第二名,还代表旗里青少年去俄国交流演出过。当初四依能考去B市上学,那把琴也有功劳。”
考到对口援助城市的高中主要看成绩,当时四依的分数刚到线,她前面的人数已经满了,后来是学校老师将她的演奏成绩拿出来,援助的高中商量后,增加了一个名额给她。
按照三丹的说法,四依没去B市的话,大概会和她一样,考个在首府的大学,大概率是师范类院校。
在牧场这个镇上,很多上大学的女孩最后选择的都是师范类院校。当初四依说学经济学的时候,四依姑父逢人还要给别人介绍一下,经济学是什么。
这大概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张秧看着四依起势,手腕一动,嗒嗒两声后,婉转乐声出现。
进蒙古包后,四依将带着的绒毛帽子摘下,此时拉琴的她,黑发顺着动作在肩头滑动。蓝色蒙古袍上的某些针线,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点光,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望向张秧的时候,笑容扩大些许。
三丹用手撑着下巴,艳羡地说:“拉琴的四依,像个蒙古族明星。”
张秧心里一软。蒙古族明星这首曲子是送自己的礼物呢。
醇厚的乐声绕耳经过,张秧双手轻轻握在一起,心里满是眷念和欢喜。
一曲结束,掌声喝彩声狂热亢奋。四依身边那位拿着马头琴的人同她交流了几句,四依点点头。那人朝人群做了个手势,年轻人们纷纷站起来。
那人抬手拉琴,四依紧随其后,欢快乐声出现。张秧被三丹牵着蒙古袍的袖子拉起来,挤挤攘攘站成一圈的人自动分成两圈,一前一后。
张秧在三丹的带领下,站在内圈里面。有人开始随着乐声唱歌,古朴的音调被年轻的声音唱出来,张秧四处张望,三丹抓起她的手,随着乐声和歌声甩手转动身体。
吃吃喝喝唱唱歌乐一乐,张秧瞬间明白了四依介绍聚会的意思。她以前跟着妈妈去各种地方时,也会加入当地人的欢乐活动中,这次她也一样,跟着众人一起,沉入到欢乐中。
等四依拿着马头琴,走到她身前,琴弦拨动,发出跳跃声音时,张秧觉得自己跳得有点热,她伸手抓住四依拿着琴弦的手,四依顺势将马头琴捏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被张秧牵着,两人在歌声中,笑着同身边的人撞在一起。
帐里的灯光亮眼又迷人。和四依的笑眸一样。
张秧在欢笑声中,趁人不注意,在四依的脸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