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柳绵吹又少 从元宵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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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宵节之后，柳烟不怎么出门，两人就没再见过了。
上次柳烟在后山被巡逻的士兵捡到，回去也依照往日的汇报写在了记录里，楚江昨日看的时候才知道柳烟晕倒了，又招来人问了问，知道已请了大夫，便放下心来，今日过来探望他。
柳烟写东西也没个正形，弄了个小桌板放在床上，倚着被子写，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的收东西，要下来待客。
楚江刚才进门的时候把他仔细盯了盯，觉得瘦了好些，见他要动，一下就把他摁下了，然后开始拿给他的东西，一些补品，还有些糕点，甚至还有些玩具。
柳烟看着那几个竹蜻蜓、九连环等物哭笑不得，这将军才大他没几岁，怎么给自己买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
楚江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把东西堆了一床，让他好好玩，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楚江就要告辞。
柳烟便道既已来了便一起吃饭吧，楚江点头应下。
娃崽们见上次的好吃哥哥又带了好吃吃，纷纷过来害羞道谢，没一会儿就开始放飞爬大腿了。
楚江一手捞起小宝，让他坐在脖子上骑大马，小宝兴奋地大叫起来，柳烟在旁边看着吃吃的笑。
晚间苏姨姨做了家常晚饭就回去了，日常的饭菜就是些米饭并几个素菜，柳烟从蛋筐里多拿了几个鸡蛋，准备一会儿炒着吃——后山的鸡圈这几日开始下蛋了，每天都能收获几颗。
先把几个鸡蛋打了，蛋黄跟蛋清分在两个大碗里，然后从菜筐里取了一颗老姜，去皮细细切作沫，也放在旁边备用。
取了一只小碗，忍着肉痛放了好几勺糖，又加了一些白醋、料酒、几滴油，搅拌匀了也放在旁边。
小宝最机灵，见哥哥到厨房就知道有好吃的，此刻正在巴大腿，见一下打了好几个鸡蛋，吞了吞口水道，“哥哥今天这是吃什么呀……”
柳烟正要起锅烧油了，怕油溅出来呲着他，哄他道吃香香的炒鸡蛋，楚江斜斜倚着小厨房的门框，嘴里叼着一根柳烟用来烧火的稻草，看柳烟哄孩子。
柳烟也不知怎得被他盯着便有些不好意思，佯装生气道，“还不来帮忙！”
楚江噗一声把稻草吐掉，一只手就把小宝提起来了，还是让他骑脖马，问道，“要干嘛？”
柳烟给他两根筷子，让他搅拌蛋清，楚江就把扶着小宝的手拿下来，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小宝哎哎叫起来，手巴着楚江的头发，楚江嘶了一声，那眼睛瞥柳烟，意思让他管管。
柳烟转过身去不看他，憋了一会儿自己偷偷笑起来了。
小小的厨房挤着三个人，幸好小宝在他头上，要不转身都得碰着。
油热了，楚江把鸡蛋倒在锅里，柳烟快速划散，又倒了一些酱料进去，左右翻炒两下就起锅，蛋清就白白嫩嫩的，一点也不老。
又如此步骤炒了蛋黄，起锅盖在蛋清上，上黄下白，发出浓郁的香味来，满满一大盘子，柳烟快手快脚把锅洗了，趁灶里还有火赶快温上水，这样晚间就能洗漱了。
待他弄完，楚江跟小宝已端着盘子等了一小会了，柳烟爱吃，但这种烧灶台的也不太会用，扒拉火堆搞得脸上一小块灰。
楚江低声道，“别动。”
小宝立刻静止，柳烟不明所以，楚江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从他脸上抹过去，来回抹了两三下，给他看手指上的灰。
柳烟还没来得及道谢，楚江就转身出门了，柳烟也跟着去了堂里。
到了堂里，声声和顾磬已把娃崽们洗过手安排好了，楚江把小宝放下，自己也坐下，偷偷捻了下手指。
都是哥儿，他脸怎生这样嫩。
不会用什么脂膏吧。
娇气。
又捻了一下。
新做的菜果然很受欢迎，连一向克制的顾磬都下了好几筷子。
口感嫩滑，味似蟹肉，入口绵软，香味醇厚，鸡蛋嫩嫩的，筷子夹起来颤巍巍的，蛋白似蟹肉，蛋黄似蟹黄，虽然孩子们没吃过螃蟹，但都觉得香甜无比。
楚江也道，“鸡蛋这样一做有些虾蟹的味道。”
柳烟嘻嘻笑道，“那可不，这叫赛螃蟹呢。”
一张小脸上全是自得，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楚江觉得他甚是可爱，“烟哥儿好手艺。”
……
第二日清晨，声声把娃崽们提溜过来挨个坐好吃饭，宣布了一件大事：“我要去跟吕大夫学医。”
柳烟有些意料之外，不过本来他就有打算送他俩先去上学，柳烟道，“前些天见太学贴告示了，也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去太学？太学的女学也很好的。”
声声摇头道，“太学都是世家子弟，女学也都是官家小姐，去了未必是好去处。”
然后又道，“哥哥一直身体不好，我时常照顾着，自己入门本来就快一些，而且之前吕大夫一直想收我，问过几次，因记挂哥哥没人照顾才一直没去，现哥哥已自立，前几日吕大夫又提起，我自己已应下了。”
顾磬也点头道，“是，学医好，何时开始过去？”
声声道，“昨日吕大夫让我好好想想，还没说定呢。”
柳烟道，“若是为了我，去学你不想的东西……”
声声打断道，“咱们自家人，不说那个，要让我去学些官家小姐那些女德女训掌管家事的我也学不来，我喜欢学这个，抓药、煎药让我感觉心情舒畅，能治病救人也是积德积福的事情。”
柳烟便点头道，“你想好了便是。”又转头问顾磬，“磬哥儿去太学吧？”
顾磬也摇头，道不去不去。
柳烟便气道，“要上学的，小孩子怎么能老在家里干活，你自己想去哪吧。”
顾磬道，“过些日子武学招生，我去看看吧。”
三人如此便定下，过段时间准备好拜师礼，去送声声拜师，顾磬那边柳烟不操心，顾磬自己会处理。
三人继续吃饭，柳烟心里还有些心酸，弟弟妹妹本来就不大的年纪，现在都自己能做主去学武学医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争气……
都快吃完了，声声突然想起来，“哥，你不上学啊？”
柳烟心虚道，“我不上，我没那个脑子。”
开玩笑，之前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这辈子看到考试俩字就烦。
……
这一日柳烟跟顾磬一起出门，准备先去武学看看招生情况，然后去墨斋送话本。
御街南大街往北走，到武学巷横街，太学、武学、国子监都在这条街上，背靠城墙，院门朝南。
学院年节的休沐在元宵节后没几天就结束了，现在都已复课，清晨这条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从横街往里走，过了太学南门，就是武学院了。
武学院门口也贴了告示，上书武学院今日已开始招生，有意者可至报到处报名，届时来参加入学武考即可，下方贴了一张新学期的课表，柳烟看了下除了拳击、马术、剑术等武学课，还有文化课、兵法课等，不禁点点头，觉得也非常合理。
两人到报到处报了名，领了一个帖子，下次直接带着个来考试即可，柳烟又详细问了些考试有什么科目才离去。
又一路往北走进了城，到了墨斋，墨斋的伙计还是上次那个，正在百无聊赖地整理话本架子，见到柳烟手里拿着一叠纸，便知他写了些东西来，当下热情的迎进门。
柳烟把手稿递给他，介绍了一下梗概，伙计恍然大悟，“那飞飞小猫侠？是你写的？”
柳烟有些吃惊，问道，“郎君从何得知？”
那伙计一边拆手稿一边道，“前些日子元宵节，家小孩都在念叨什么飞飞小猫……大人都不太知晓，但孩子们都很喜欢的。”
柳烟把那一个故事拆分了好几话，情节跌宕起伏，剧情连贯紧凑，那伙计看到伤心处摇头吁叹，看到飞飞惩恶扬善便拍手叫好，如此一口气看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抓着柳烟直问后面还会有什么故事。
柳烟还没仔细想呢，只告诉他后面会得到一把巨剑，那伙计非常认同地点点头道，是极是极，少年侠客就该配大刀。
二人当下签下契约，约定好版权归属和分成，又定下柳烟写好再来送第二部分，伙计又问，能否单独跟墨斋立契，这样柳烟可以得到一笔单独的买断费，但飞飞小猫的故事只能在墨斋连载，柳烟本来也只打算在这里发，便点头答应了，伙计就从账上额外支了一笔钱出来。
柳烟出门后还在高兴，感觉这里版权认知还挺明确的，收获一笔意料之外的钱财，立刻拉着顾磬去了金银店。
钱看着挺多，要买个纯银的发簪还是有些不够，柳烟看着那几根素银簪子嫌弃的不行，觉得太磕碜了，遂挑了一直素银手钏，痛痛快快地付了钱，后面再攒攒钱买好点的簪子。
二人又买了些家常用品就往回走了，出城的时候正遇到张龙，似是在朱雀门等什么人，张龙和他们打过招呼，又往城墙上去了。
从朱雀门旁边的寄养处取回小毛驴，柳烟熟练地爬到小毛驴背上，慢慢往回骑，迎面走来一个少年，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头发半长束起一个散碎的高马尾，身着一身武打，肩扛一把巨剑，漫不经心地走进城来，眉目流转间似乎在找什么人。
张龙在城楼上大叫道，“在这里！”
柳烟眼神停留了一瞬也没放在心上，欢欢喜喜地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柳绵吹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