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烟柳画桥明 他俩在那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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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在那商量了半天也没什么章程，声声不作声列了个表。
柳声声把表放在桌子上，开始霹雳啪啦打算盘，边算边讲，最近赚了一些小钱，若是把花灯设计出来，外包给专门做花灯的匠人，应当能省心小赚一笔，兄长也好专心做插花，家里的素坯小猫还得上色，也需要时间和人力。
声声刷刷刷列了几条，上书今日几号，到元宵节还有几日，今日若能把花灯画好，应当提前就能取到货了；今日的花提卖得极好，按照这个方向还得做好些，现下待放的花苞不算多，催发花枝也需要几日；若是没有新鲜样子，现下的鲜花品种单一、颜色多样，可以去批发些花器，插好即可，省时省力；小猫侠的IP卖得好，花灯样式也可以用这个做元素……
又算些数字，道市面上的花灯价格几钱，若是外包成本几钱，最后能推自己的IP，又能赚几钱……
一下就把后面几日的行程定下了，柳烟跟菱歌在旁边吹捧，声声又羞涩一笑，回头跟林骤道，“还得请林公子介绍些制花灯的巧匠。”
林骤应下，道近日在宣德楼前做棘盆灯的厂家物美价廉，一会儿出门了便去要个联系方式。
三人又协力画了小猫侠的设计图，柳永跟陆绵又凑上来出了许多主意，最后成图甚是精细，里面用多粗的竹篾、外头糊什么色的明纸、耳朵上的毛色等皆标注出来，等工匠做一个出来验过便可批量制了。
几人都在各自做事，屋子里熏着熏香，暖烘烘的，外头隔着屏风有漂亮姐姐低吟浅唱，小宝已在姐姐怀里睡了，几人熏在这销金窟，全然忘了城南还有个摊儿。
……
待柳烟回来，顾磬还在摊子上饿肚子，柳烟便替了他，让他去找饭吃。
摊子上的东西卖的卖送的送，基本也快扑完了，还剩几只柳烟一开始捏的飞飞小猫，应当不太好卖出去。
柳烟在心里默默计划一会儿收了摊，要买些颜料，还要去买专用的花剪，铃铛、彩带、精致些的藤筐之类，声声跟林骤去找做花灯的工匠了，临走拨给他一些钱。
那钱数额不算很小，声声道哥哥这几日总是早起，又要去后山，叮嘱他买身禁穿的厚衣服，现下穿的夹袄还是去岁的，原还能将就穿穿，现下钱上宽裕了，吃饱穿暖是要紧事。
正在思索着，前面驶来一架马车，楚江从车里下来，柳烟把圈都送他了，道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就剩几只小丑猫了。
楚江见那小猫有些憨胖的幼态，跟小牛如出一辙，一瞬就心动了，嗖嗖全都扑走了。
柳烟又不收钱，像个吉祥物一样坐在小凳子上，笼着袖子笑道，“手捏的玩意值什么。”
楚江便从车里掏了一个精致的纯银双层暖球，外层是镂空的银质外壳，里头的银球装了热热的炭，工匠使了些巧思，令里面装热碳的容器总是水平，安全又暖和。
楚江上次在慈幼院见屋里烧了极热的炭火，但那人还披着厚衣，知他还是体弱，早先从赵凌那里见到这暖球，前几日就去订了一个。
柳烟得了这个东西很是欢喜，心里已经在换算值多少钱了。
楚江似是不在意道，“不许换钱。”
柳烟遗憾地叹了口气，觉得这玩意自己还没到那个消费阶级呢。
楚江见他眼神迷离一般看那个银球，一脸小财迷样，手指头搓了搓，还是没忍住上去捏脸了，“不许换钱，听到没有？这玩意换钱可不值当。”
银子换银子，岂非亏了这精巧的做工。
柳烟嘴被他捏得张不开，含糊道知道了知道了。
马车在路边停了一会，车上的人似是赶着要去办事情，车窗上伸出一只细弱苍白的手撩开帘子，一个男声传来，“沉蔼？”
楚江头也不回道，“马上，把帘子放下。”
那手就收进去了，车里又传来了闷闷的咳声。
柳烟忙摆手道，“你忙就先去吧。”
楚江点头，“看过你了，我先走了。”
顾磬吃完饭回来，摊子就已经收了，楚大将军拿了个藤筐，正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进去，旁边的马车窗子开着一条缝，顾磬瞥过去一眼，那缝就关上了。
柳烟还在捧着那个银球，里头的炭烧得热乎乎的，偷偷跟顾磬道，“这个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然后可惜地嘬嘬嘴，意思是楚江不让他卖。
顾磬嗯了一声，恍然大悟，感情他哥还没看上那将军呢。
顾磬心里一阵坏笑，他哥肯定已经说过要卖掉了，要不怎么说将军不让呢。
顾磬：笑无了，原来是单恋。
楚江道要去城南，要不要顺便把他们送回去，柳烟摇摇头道一会儿去买些东西。楚江便告辞走了。
过几日官家要驾幸城南五岳观迎祥池赐宴群臣，到时要围彩山、观彩灯，流程很麻烦，五岳观迎祥池在龙卫营东，近期楚江都得去那边巡视，忙得很。
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起来，隔着车窗，外头传来兄弟二人的聊天声，似是柳烟在为自己去明月楼把顾磬丢下在哄他。
楚江心道，摆摊，怎得摆到明月楼去了？
林骤介绍的工匠很是可靠，拿到图纸后仔细琢磨一番，很快就做出了他们想要的效果，又做了几个长杆挑着、短柄手提等式样，着意做了些挂钩在下面，后面柳烟想做些流苏垂带等。
柳烟很是惊喜，连连赞叹做得精巧至极，其中有一个是工匠着意做的，传统走马灯改良，一转动起来里头的小猫形象就像活了一般蹦蹦跳跳，极为精巧。
声声掏钱付了定金，叮嘱后日来取，三人自去补充了用品，使劲屯了几天的货，卯着劲卖了卖，到过节那日就不用太介意钱了。
过节嘛，当然还是玩最重要！
……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大宋最繁盛的节日就到了。
御街两侧的长廊下紧贴着布置了许多摊子，人声鼎沸，乐声喧嚣，从几十里地外都能听到。
柔术艺人正在使巧劲，扭身成一个令人咋舌的角度去吃冷淘，旁边还有吞铁剑、喷火、吐水等杂技，又有摊位坐着许多吃茶的人，里面是说书先生，讲些文史趣事；还有许多各式花样，奇巧百端，引人入胜。
御街上人山人海，皆手持花灯，一眼望去似星海一般，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不拥挤。到了靠近通济坊的角上，人就渐渐稀了一些。
通济坊的角上正有一家摊棚，门口挂着小猫花灯，里面传来好些小娘子的声音。
“青娘，再往左一点啦！”
还是上次左右都扑不到花提的小娘子，今日又带着姐妹们来了。
上次带回去的花提实在好看，拿回家路上正遇到最近在议亲的小郎，小郎君每次见面都不太会说甜言，那日还红着脸讲花提配美人，当真是极美，当下两相都红了脸。
今日青娘穿了一身粉白色衣衫，看中了一个粉桃花配山茶的小灯，正在卯着劲扑圈，一会儿必得提着它出门去。
除了之前的梅花花提，柳烟又弄了许多新样式。
他和顾磬从小山上走了个遍，除了梅树与桃树，又找到许多杏梨、山茶、迎春，皆裁切回来用油纸温室催发染色，做了许多小小的圆形花球，里面是直接从花灯工匠那里订购的圆形竹篾球，中间填一块花泥，使花枝缠绕从里面探出来，变成一个毛绒绒的小花球，中间亦能点灯，煞是好看。
还找了做瓷器的厂家，批发了几十个瑕疵的小瓶，皆灌上水放插花，只在样式搭配上设计了些，赚不了许多差价，但摆在这摊棚里，仿佛春天的花朵已然繁盛了一般。
卖得好的还是飞飞小猫灯，上次推出IP之后，柳烟自觉还会继续使用这个IP，这几日摆摊便着意添了许多细节，收获了几个常来的小顾客，皆叫嚷着小猫侠如何如何。
此刻摊棚里除了小娘子，最多的就是小孩了。
柳烟琢磨着，可以把飞飞小猫写一个系列话本，拿去给说书匠人讲，到时候推出什么新东西就不愁没有IP用了。
正在小娘子们扑到喜欢的花球，欢欢喜喜往出走时，摊棚进来一个郎君，青娘一见便红了脸，旁边的娘子们你推我我推你，都掩着嘴笑起来。
两人并没有约在此见面，小郎君上次就见青娘很喜欢那个花提，本来今日就是想先过来扑一个花球的，见青娘手中已扑了一个，懊恼道，“让绵哥儿绊住了，要不我早来扑了……”
青娘便红脸道没关系，一边的小娘子们嬉笑着丢下她跑了。
小郎君又扑了几个圈，扑到一个猫灯，两人便提着灯去约会了。
柳烟趴在台子上看着两人小心翼翼保持的距离，艳羡地叹了一声。
呜呜呜，好！想！谈！恋！爱！
这就是谈恋爱吗！看起来好幸福！
顾磬一进门看他一脸春心荡漾，一点也不着急了。
切，看着春心萌动，其实根本没开窍，不慌。顾磬沉稳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烟柳画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