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火与爆炸》ClauKnous

4、香烟与玫瑰 自己看

　　沙发挺软的。
　　毯子挺暖的。
　　但是，为什么我吃的还是烂透了的汉堡？
　　哦，原来是我没钱啊。
　　明明做完了委托，钱也的确拿到了，但是马上就花的干干净净。
　　身体的检查，义体的保养和更新，能升级的系统也要升级。
　　果然钱是留不住的啊。
　　“我真的可以继续呆在这里吗？”
　　安格诺特，她依旧穿着之前那身黑色的西装，手指不停的在文档阅读器上滑动，看都没看我一眼。
　　“嗯，想呆多久都可以。”
　　“谢谢嗷。”
　　于是我心安理得的打开了电视，看到晚间新闻的主持人一脸严肃的主持着节目。
　　“赛兰已经失踪超过三十六小时，请各位市民最近保持警惕，如果看到右手为银色义体的女性要尽快拨打城市警局电话...”
　　赛兰死了，但是什么都没改变。
　　这座城市缺了某个人，并不会停下。
　　他留下的位置没几个小时就被人坐上，未完成的项目也被人抢走。
　　我不做评价。
　　公司是这样的。
　　我只是一个缩在沙发吃廉价汉堡的家伙。
　　不过，好像安格诺特好像吃下了赛兰相当一部分蛋糕？
　　“那个，恭喜你高升。”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去关注公司？”
　　她的脸上并没有义体改造留下的金色纹路，如果要问我喜欢她哪一部分的话，大概是眼睛。
　　湛蓝色的，如海一般。
　　还挺好看的。
　　“嗯哼？”
　　也许是注意到我吃的那个廉价汉堡，我看到她好看的眉凑到一起。
　　“这么快就没钱了？”
　　“就没有钱过。”
　　“这样。”
　　看她不喜欢，我将汉堡丢进了垃圾桶，在记事本里面加上一条。
　　以后不要点汉堡了。
　　我没继续说，她也没开口。
　　除了主持人。
　　太吵了。
　　我关掉电视，房间就安静下来了。
　　“你当时怎么离开的？”
　　“从门口走出去走楼梯离开的。”
　　我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又解释了一遍。
　　“从门口走出去，然后顺着楼梯往下就离开了，没人拦着我。”
　　事实就是这样，尽管听上去相当扯淡。
　　“赛兰？”
　　“城外埋着呢。”
　　“他的义体...”
　　我指了指她的脚边，黑色的长条形盒子，很厚，很贵。
　　这种高级义体如果要卖的话，最好找某个义体医生，黑市的那群家伙能砍的刀柄都不剩。
　　“我收了。”
　　“谢谢惠顾。”
　　也许这次可以省一点。
　　在沙发躺着的时候，可以看到柜子底下有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是你的吗？”
　　“盒子？”
　　“电视下面，那个，都生灰了。”
　　我走到电视前，蹲下身，伸手将盒子取了出来。
　　盒子不大，但是很沉，上面都落了一层灰，视线的边缘突然出现了安格诺特穿着的西装裤。
　　看起来材质不错。
　　整体是金属材质，并不是现在常见的密码锁，而是拿钥匙才能打开的那种。
　　“有钥匙吗？”
　　“我找找。”
　　她去房间里翻柜子了，我将盒子表面擦拭干净，借着灯光，我看到了上面的图案。
　　一朵玫瑰和一只香烟交叉在一起。
　　做工相当精致，并不是简单的商店里面卖的廉价工艺制品。
　　过了一会，安格诺特拿着笔记本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找到了这个。”
　　太经典了。
　　这种剧情。
　　笔记本里面肯定有什么线索，然后追着线索一路查下去总能有新发现。
　　真是三流的剧本。
　　“行吧，那就来看看笔记本都写了什么。”
　　...

　　那是一位美丽端庄的女士，我常惊羡于她鲜红色的指甲和一同如碳般乌黑秀丽的头发。
　　她还十分的优雅，拥有女人渴望的一切，一个完美的丈夫，优渥的生活与美满的家庭。
　　直到她遇见一个囚犯并相允一生，在放弃了一切后发现自己并不幸福。
　　当她离去时，他出狱了。
　　当他回来发现这一切，狠狠的折断了这朵玫瑰。
　　...
　　也许是某首歌的歌词。
　　那朵玫瑰也许出自这首歌，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听过。
　　“我会抽时间去问问的。”
　　没事的时候，我乐意去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我会付酬金的。”
　　“再好不过。”
　　看起来她也有点兴趣嘛。
　　虽然一见面的时候还拿枪指着我来着。
　　意外的，是个好人？
　　我将盒子收好，回到沙发上躺着。
　　比起床，我更喜欢沙发。
　　开玩笑的。
　　床要给她睡。
　　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遇见她，但我也不想去问。
　　明天要吃些什么呢...如果没有汉堡的话。
　　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打开手机，在网上找有复古唱片的店面。
　　...
　　“找到了？”
　　“嗯，但是只有唱片，要的话，一百二卖你。”
　　“二十，不卖你就拿去当传家宝吧。”
　　“一百，送你唱机。”
　　“五十，唱片机现在谁还用啊，拿回去当废品吗？”
　　“...成交。”
　　就这样，我顺带收获了一台过时的，老掉牙的唱机。
　　我愿意为自己的好奇心花钱，何况是这种三流的剧本。
　　唱机整体被装在木制的盒子里，盒子的正面有着我看不懂的指针刻度和外放的喇叭孔。
　　如果要听歌的话，先将盖子打开，放上唱片。
　　可能还要给它换电池之类的。
　　至于那张唱片，是相当老的歌了。
　　我在网上找到了这首歌的乐队，但一无所获，随后在专辑的后面上找到了它的发行日期。
　　2019-2-15.
　　我讨厌解密。
　　于是我将这串数字记下丢到一边，拿出唱机，打开盖子，把唱针抬起，底下塞进那张唱片。
　　我还是第一次去听这种唱片。
　　比起虚拟的数字，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
　　不是摇滚乐，真让我意外。
　　现在的摇滚小子，梳着朋克头，黑色的手臂上纹着各种图案，拿着红色的吉他，发出吵死人的声音。
　　也许我更适合那个时代。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