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火与爆炸》ClauKnous

3、过往 自己看

　　就在我小赚一笔外快的时候，我看到有里面出现了些许情况。
　　“警告，危险人物出现，请各位不要慌张，暴恐机动队将在三分钟内抵达，再次重复，请不要慌张。”
　　危险人物？
　　哪里有危险人物？
　　我穿好衣服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群乱成一团，我看到他们狼狈的缩在一起，面带惧色的看着我。
　　原来我就是那个危险人物啊。
　　我还真不知道。
　　赛兰的眼里出现红色的光，他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制服，微微蹲下，双手一前一后的抬起，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毫无疑问的高级义体改造，螳螂刀。
　　剩下的三名保镖围在他的身边，从手里的武器来看，应该不会是好惹的角色。
　　“立贺觉...是吗？”
　　“嗯。”
　　原本眼前清晰的世界突然模糊，突然的弹窗提示我系统被侵入，看样子是黑客起了作用。
　　我举起双手看着他们，尽可能的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友好。
　　“投降输一半好吗？”
　　情况不太好。
　　在注意到他准备开枪的时候，我立刻蹲下向旁边滚过去。
　　我听说有些公司会生产智能武器，类似耶格公司，而还有些，会制作穿墙类的特殊武器。
　　我没感受到身体有哪个地方突然漏风，所以他们手里拿的一个是带智能瞄准功能的。
　　好消息。
　　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说我是危险人物，回想着自己做了什么，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银色的左轮，并不是什么公司产品，而是我自己找零件做的。
　　我没办法设计出智能的AI，也没办法让子弹可以穿过墙壁，所以它只是一把相当普通的左轮。
　　不过，既然是左轮，一枪打爆对方，也是相当合理的吧？
　　我看不起跟公司混的。
　　我知道他们可能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但另一方面，靠给公司当狗来换自己的利益，让我觉得恶心。
　　尽管我曾经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把东西交出来，我以赛兰的名义保证你会受到公平的待遇。”
　　人群的叫声，弹壳掉在地面的声音，火药爆炸的声音。
　　我觉得吵闹。
　　...
　　系统侵入的警告突然停下，我扶着桌子站起身，将自己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人体是有极限的。
　　曾经，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叫做博尔特。
　　我记住他，并不是因为他跑的最快，而是因为，他是进步的第一个牺牲者。
　　当腿部义体普及，人人都可以跑进七秒的时候，原本人类的极限根本不值一提。
　　觉得自己反应太慢？
　　那就装上强化神经处理器。
　　觉得自己跑步呼吸困难，难以进步？
　　人工肺，从几百块的低级义体到上万的顶级改造。
　　□□仅存的优势，可能只有免疫电磁攻击和骇入，顺带在扫描的时候也不会被检查。
　　即使□□改造的水平达到顶峰，但人体还有一个难以逾越的大山——大脑。
　　这里简单提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机器人，外表像人类，思考方式也像人类，你跟它相处也跟人类完全没有区别。
　　它是人类吗？
　　如果一个机械构造体，外表是完完全全的钢铁造物，但它在跟你聊天的时候告诉你它曾经也是有着□□的人类，那它现在失去了□□，还是人类吗？
　　我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但我唯一确定的是，让我判断是否为人的，的确是那个脑袋。
　　在我偶然间听到一些消息，他们尝试让自己的大装在一个小小的芯片里，想以此来永生的时候。
　　我是拒绝的，毕竟我又感受不到。
　　但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职员，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实验的进行。
　　偶尔我还能听到上司在举杯庆祝，想来应该是进展不错。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通知。
　　以签署保密协议，得到一大笔钱，成为实验品。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做什么选择。
　　但我的生命中，我的确幻想过这一时刻。
　　我知道他们为了研发这个义体付出的成本有多大，也从协议里面看到了那句死亡率极高。
　　有多少人的一生到最后会消失在某个记录的小册子，亦或是成为一个网路上无人访问的数据。
　　我不想就这么度过一生，我，立贺觉，一直有一个梦想。
　　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好名也好，恶名也罢。
　　我只想有人会记住我，即使我不在，他也会在某个时刻，读到我的一生，也许会惊讶，也许会愤怒，也许会感到鼓舞。
　　尽管只是成为实验品，即使在实验过后也许会被拉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埋起来，或者是丢进大海。
　　但成为实验的献身者，在这份可能永远存在的实验记录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无法拒绝。
　　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自愿接受实验。
　　...
　　我看到了人群从暴恐机动队后面挤出去，也看到了那几个保镖枪口的火焰，还有躲在掩体后面的赛兰那张脸。
　　子弹的轨迹被我侧身躲过，这种相当奇妙的感觉，每次使用都会让我觉得我在另一个世界。
　　我朝他们走去，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
　　毕竟我不喝酒。
　　最左边的保镖，他看上去三四十岁，身体改造集中在是左手臂和双腿，器官的替换应该也不少，我低头的时候看到了他胸前的名牌，其名为乌利尔。
　　“晚安，乌利尔。”
　　从对方身上抽出小刀划过喉咙，看着他按住扳机的手指，我摇了摇头。
　　第二个保镖叫做普林斯，他比乌利尔年轻得多，但义体改造的程度却更胜一筹，我注意到他手臂上的刺青。
　　一个女人的名字。
　　“为什么今晚没有陪她呢，普林斯？”
　　鲜血并没流出来，我将刀插回刀鞘，来到第三个保镖面前。
　　很不幸，我认得他。
　　同以前的我合作过几次，是个相当可靠的男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成为了赛兰的保镖。
　　我将刀留在了他的身上，伸手为他合上眼睛。
　　太可惜了。
　　真的，太可惜了。
　　我来到赛兰的面前，看到他还盯着我掩体的方向。
　　抬起枪。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