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儿》灰色曲率

61、精明

　　周应勤一联系，转瞬没了下文。到了周三下班的时候，周应勤还是没有动静。

　　这实在不符合周应勤那死缠烂打的性格。陆暄一边觉得蹊跷，一边暗暗祈祷这周应勤能有善心再也别来。
　　结果是，七点十五，陆暄刚走进地铁站，就收到了周应勤的消息。

　　“八点方便开个视频小会吗？”
　　陆暄问候的话挂在了嘴边，她问：
　　“和谁？”
　　“我和你。”
　　两个人开个什么会。陆暄耐住性子：“我已经上地铁了。不太方便。可以语音沟通吗？”

　　“九点呢？九点你应该到家了吧。”
　　不巧的是，今天朱珠和陆暄约了见面。陆暄总不能在朱珠家和周应勤打视频电话。但是让她拒绝掉和朱珠的约会去和周应勤这个老男人视频。
　　做梦。

　　“现在吧，我就近找一个地方。”

　　“现在吗？‘
　　“等等，我看见你了。”

　　陆暄肩膀一沉，回头是周应勤。他笑着：“我看见你了。”
　　陆暄想吐他脸上。

　　两人进了星巴克，这个晚上真是很难找到比星巴克还要没有人情味的地方。陆暄一坐下来就打开手机。
　　“要喝什么？我请你。”
　　明晃晃的手机屏幕，一起挤到陆暄眼前。陆暄情愿自己是个瞎子。

　　周应勤不是已经有相亲对象了吗？陆暄皱着眉头，她说：“我不喝，我只是想先拉一个群。”
　　“什么群？”
　　“叫朱珠和曹颖啊，我和你能讨论什么？”

　　“呃，你也别太拘谨，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陆暄起身：“只是随便聊聊的话，我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给朱珠发消息应该还来得及吧。她想着。
　　“你是不是很抗拒和我沟通？”
　　明知故问，但陆暄不能承认这一点。职场上对人不对事是大忌，沟通不良也是个容易被人借题发挥的小辫子。
　　“没有，我只是讨论兜圈子。”

　　“这么冷漠，还有没有一点校友情啊？”周应勤说，“你毕业后回去看过吗？”
　　又来，陆暄说：“没有。”
　　“我也没有，但我想起还是很怀念。你有没有去过东门外？我们夏天就在那座桥上喝啤酒，吃小龙虾。”
　　那儿的蚊子怎么没把你咬死？
　　“后来我听说，那座桥拆了……”

　　“不太清楚。”陆暄含糊地说。
　　“但好像后来又修复了，那里很适合拍毕业照。”

　　你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周应勤笑着：“你在那儿拍过毕业照吗？”
　　“没拍，我连最后的集体照都没拍过，”陆暄说，“我不喜欢照相。”
　　“有机会一起回去的话，我帮你拍。”周应勤说。

　　“我不回去，不好意思，我怕母校以我为耻。”
　　周应勤哑然失笑，像是从未听过如此有趣的话。他说：“哈哈哈，你真有意思。”

　　“没办法，我这样的年轻人都很喜欢胡说八道。”
　　陆暄故意咬重“年轻人”这样的字眼，以便刺痛周应勤。周应勤不以为意：“是啊，和你说话，让我感觉我的心态都年轻了很多。”
　　啧，陆暄望向窗外，她想这世界怎么可以不再狗血一点，比如，让周应勤那位相亲对象忽然出现。
　　她很乐意被那个女生当成不要脸的小三辱骂，只要能快点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对话。
　　周应勤停顿了一下，才说：“朱珠也是这样的吧。”

　　“我不知道，说不定很嫌弃呢，自己一天天已经很忙了，还得带人。”
　　周应勤说：“我就不嫌弃你。我觉得你很聪明。”
　　“别，我还是知道我脑子不好使的，”陆暄想要终止对话了，“假如你不打算开会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周应勤深深地望了陆暄一眼：“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当然，”陆暄说，“我知道你已经有正在密切交往的女生了。”
　　她挑了个适当的措辞，避免显得自己太过尖锐。她不怕刺痛周应勤。但是周应勤说不定会拿陆暄的刺来对付她。
　　“那么，你在意些什么呢？”周应勤说，“如果我已经有正在密切交往的女生，你又为什么不自在？”

　　哈？陆暄忍着：
　　“你好像在暗示我，一些，我自己都不认为存在的事。”周应勤黑漆漆的瞳孔像是试图把陆暄的脑子吸进去：
　　“不管怎么样，总之，你放轻松，我不是坏人。”

　　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会把自己是好人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坏人的人，又能有多少可信度？

　　“哟，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林灵泷，她的出现无异于救了陆暄一命。陆暄蹭地一下站起来。反正她和朱珠报备过，她不怕林灵泷回头挑拨。
　　“开会，现在开完了。”
　　“你还真是勤劳，”林灵泷看着陆暄，“什么会？”

　　林灵泷莫非是周应勤的同盟吗？否则陆暄不明白林灵泷为何要精神如此紧张。陆暄笑着：“你不如直接去问周应勤，毕竟你和他的关系，比和我好得多。”

　　有了林灵泷介入，陆暄很轻易地脱身了。曹颖向陆暄道歉，她说她刚做了精油开背，没来得及看。
　　可是就算看了，曹颖还能接起来真陪周应勤玩吗？

　　“我真是困死了，想到马上就要回来了，我的一颗心啊，要碎了，”曹颖说，“我真希望再也不用看见你们了。可惜，我今天买的彩票也没中奖。”
　　陆暄想，我也是。

　　“周应勤这个人是有病吧，但他以前也没这么有病过，”曹颖絮絮叨叨，“周应勤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陆暄一阵恶寒，她不想承认这种可能：
　　“是你告诉我，他已经有相亲对象的。”

　　“相亲对象又不等于结婚对象，再说了，现在出轨劈腿的人还少吗？”
　　曹颖神神叨叨地补充道：“周应勤这个人挑对象目的性很强的……我有和你说过，他以前还追过朱珠吗？”
　　真是闻所未闻。
　　“他别是谁都追过。”

　　“害，还真不是这样的，他就没追过我。我和你说哈，周应勤的择偶标准很简单，省会城市独生女，家中父母有退休金，年龄比他小。你听听，多精明。独生女意味着能继承父母所有财产，父母有退休金意味着养老负担小，至于年龄嘛，男人都喜欢年龄小的，觉得好拿捏呀。”

　　明天和后天的更新时间可能在晚上
活太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