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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落日余晖 闲坐庭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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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羊胡子老头用镊子夹着针在蜡烛的中心火焰上来回地烤。
烤至针尖微红,拿出,待其冷却后开始缝合。
凌樰趴在床上,咬着牙,攥紧枕头。等第一针拉出来时已经大汗淋漓。
穿进去,拉出来,细线摩擦过肉,再与另一边相互拉扯,疼得他快要晕过去。
夏离砚在边上给他擦汗,虽不能切身感受他的痛,但他看在眼里的,刺在心上的疼痛也并不会少,一针一针,像是扎在他的心上。
“缝好了,”老头起身收拾针线棉布,补充道:“伤口别碰水,个把月看伤口愈合情况,愈合得快就可以拆线了。”
“好,谢谢您。”他把凌樰扶起来,然后叫阿兰去送老头离开。
“是不是很疼?”他用拇指抹掉凌樰鼻尖的一点汗珠。
“有点,”他点头,然后把很无力地把脑袋扎进夏离砚的肩窝,“不过就刚开始疼,后面就还好啦。”
夏离砚将他的头发拢起来,放到后面去,然后用手指给他抚顺。
夏离砚:“要不要睡一下,等一下吃饭了我叫你。”
凌樰摇头,像是在他肩窝里撒娇一样,道:“不要,不想睡。”
夏离砚被他的碎发弄得有些痒,用手隔开他的头:“那去院子里坐着吧,现在太阳落山了,余晖照到山顶上,很好看。”
“嗯!”凌樰笑着点头。
俩人在院里闲坐着。
如夏离砚说的那样,落日余晖,上润层霞,下染林峰。
夕阳暂辞云霞去,可待明日重相逢。
二人并坐着,叫着夕阳晒得心里暖洋洋的。
阿兰在一旁逗刚孵出来的鸡崽儿,结果被老母鸡啄了一口,疼得她呲牙咧嘴地惨叫。
两人除了笑她,什么安慰也没有。夏离砚顾及着自己的身份,笑得收敛一些,凌樰却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夏离砚将目光挪到凌樰脸上。
他笑得很开心,眉眼一弯,两个酒窝甜甜的,叫人看得心软又心痒,总想伸手指去戳一戳。
凌樰抹掉眼泪,转头想和夏离砚说什么,就见他正眼不眨地看着自己。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睛弯弯的,眼里还有点残泪。
夕阳染红云霞,然后映在他的眼里,很美,很漂亮。酒窝里也盛了两盏余晖,脸颊醺得酡红。
“夏离砚!”见他看着自己发愣,凌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抓住。
“挡着我看夕阳了。”
“?”凌樰歪着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以为他傻了,好心提醒道:“看夕阳应该转过去,太阳现在在你背后。”
夏离砚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神神秘秘的:“不转身我也看的见。”
“你脑袋后面长眼睛了?”然后他站起来,张开双手从夏离砚的脖子处绕到他脑后,用手掌捂住他的后脑勺,笑着低头问道:“这样呢,还看得见吗?”
“看不见了。”因为他的眼里只有他了。
凌樰佯装惊讶:“真长眼睛了!我看看!”他站起来,把他的头按下去,然后像母猴子给小猴子翻找虱子一样去翻找他在后脑勺的“眼睛”。
堂堂祁阳侯,除了当今皇上和开国元老,曾给谁低过头,又哪个受得起。不过凌樰完全无这方面的意识。
夏离砚容他闹了一会儿,把他结结实实地按坐到自己腿上:“别动了,小心扯着伤!”
“哦……”凌樰老实下来。面对面坐人腿上,这姿势着实羞耻。
他瞄了眼阿兰,她不长记性,又去逗小鸡崽子去了,没往这边看。他大着胆子往夏离砚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快速起身去同阿兰逗小鸡崽去了。
夏离砚没想到,愣着了,没逮住他。他用手指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嘴咧得合不拢了,他轻啧一下,评价道:“跟小鸡崽似的。”
阿兰见他过来,腾出位置给他。
“小君,快看快看,毛茸茸的小团子。”
“好可爱!”
“是的是的!叽叽喳喳的,恩……真可爱。”
“我摸它们会被这只母鸡啄吗?”
“可能会,它很凶!”
“你掩护一下我,咱们来个声东击西,我有一只去给夏离砚看。”
“好!”
在阿兰的掩护下,凌樰捧了一只过来。
“你看!”他张开手,小鸡崽毛绒绒的,白黄相见,头顶的毛是灰色的,“是不是很可爱?”
他望着夏离砚,一副急需赞同的样子。
“嗯。”他用食指摸了摸它头上的毛,很暖,很柔软的触感。
“很可爱对吧,能不能也在府里养一只?”
“不能。”夏离砚不带一丝犹豫,说着拒绝的话,手指却不离人家头顶,还戳它的屁股。
凌樰不放弃道:“你看它,你看它那么可爱,长大了还能吃,多好!”
夏离砚:“……”看向小鸡崽的目光多了一分同情。
见他仍不为所动,凌樰哼了一声,把小鸡崽拿走:“不养别摸!”
太阳快消失时,阿严回来了,又叫上一堆人,带了几大袋的米,那些个准备卖的篮子全都装满了菜,还有人提了一只猪腿。除了粮油,还有布匹,成衣也有。
恰巧张老伯也刚打柴回家,看见这一堆一堆的东西摆在自己院子里时当场愣住。
他问阿严:“年轻人,这,这些……”
“哦,这些是我家公子让我买的,说是这么些天尽吃您的,用您的,实在过意不去,还有就是感谢您这些天的照顾。”
凌樰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啥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来就说了,让他找机会下山买些东西,也没想到他搞这么夸张。”
张老伯过来:“夏公子,你快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这几日都没能让你们吃顿好的,就是些粗茶淡饭,再说我一个孤寡老人,那里会用到这么多东西,快让他们拿回去吧!”
夏离砚略一思忖,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实用,阿严,拿些粮油和布匹给白先生送过去吧,剩下的搬到柴房里去。”
“是!”
张老伯还想劝一劝,被凌樰抢先道:“老伯伯,您就收着吧,我们把您吃穷了,可不得补回来嘛!”
阿兰也来参一嘴:“是啊,老伯伯,我家公子一向都是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您这么多恩,涌泉不过来了,只能报这么些恩了。”
凌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最终好劝歹劝,张老伯是收下了,老头却只收了布匹,其余的又给退回来了。夏离砚知道那是个倔老头,也没强求,就让阿兰把晚饭做丰盛些,备上好酒,再去请他过来特做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