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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凌樰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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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樰伤口可以进行缝合了。
夏离砚不是太相信羊胡子老头的医术,想着要不下山去请一个好郎中来,要不是凌樰阻止他真打算这么干了。
“你别,咱俩都是白爷爷救过来的,就缝个伤口难不成还能难倒他老人家吗?”
夏离砚低着头把玩他的手指,知道凌樰不满自己的做法,解释道:“也没说不相信,就是怕他老人家眼花手抖,到时候再耽误或者再弄严重了……”
凌樰抽出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道:“别担心,爷爷他很厉害的,你昏迷的时候他还给你扎针呢,区区一个伤口怎么弄难得了他!”
要么说美色误人,此刻夏离砚就是个色令智昏的人,凌樰的手指抚过,总会有指尖的温度残留,再看着那双眼,乌亮透彻,那是白日也掩盖不了的星芒。
“嗯好,那下午我去请他来。”他拉过凌樰的手,握在掌心,视线从他的眼睛挪到鼻梁,在一寸一寸往下,定个在了某个地方。
有时候,爱是明知彼此想要靠近对方的心照不宣。
凌樰坐在床上,夏离砚坐在凳子上,凌樰清楚他的目光降落在哪儿,亦是清楚他的意图,因为,他也是如此。
早晨的眼光透过缝隙,将他的影子打在他的脸上,人未动,影先行。人未动,心不静。
一切刚好,阳光刚好照进屋里,他的吻刚好落在他的唇上,就像蝴蝶落在花蕊上。
“小君——”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阿兰猛地冲进来,却看见二人正仓促慌乱地分开,两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模样。她的小君迅速撩起被子将自己裹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床里边挪。她的侯爷坐得一本正经,脸却不自然地往另一边撇,显得有些僵硬。
猛然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总觉得她撞破了什么,或者说是打扰到了什么。
她迅速道歉,态度八九分诚恳外加那么一两分激动与兴奋:“抱歉打扰了侯爷和小君,奴婢马上离开,侯爷和小君继续,继续。”然后迅速掉头出门关门离开,一气呵成。
人走后,屋内鸦雀无声。沉默是不是关键尴尬的良药,时间是。
头一次干这种事,还头一次就被人撞见了!怎么亲上去的,还什么感觉来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见了,他快羞死了。
他这副模样把夏离砚逗笑了,把心里那点不爽和一丝丝的不好意思给盖过去了。不过他也只能偷笑,要是发出声音,那家伙估计更不愿意从壳里出来了。
怕他闷着自己,夏离砚单膝跪在床沿上,去把他的头从被子里剥出来。
“她走了,快出来吧。”
凌樰没了被子遮掩,又把脸埋在角落里。
角落的光线不是很足,但还是能看见红透了的耳廓,应该很好捏,软软的,粉粉的,烫烫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呢?小鹿一样的眼睛,眼尾泛红的样子应该,不,肯定很迷人。
眼见着耳廓上的粉红淡下去,他不肯面对自己,于是没有硬拉着他转过来,只是道:“阿兰来了,不去和她说说话么?他这几日可是担心坏了。”
凌樰听了,真就慢慢坐了起来,夏离砚心中有些不满,不仅扰了他的好事,还在他的好事对象心里有不轻的份量,回去就给她换份活儿干!
凌樰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去看他,因此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只想知道阿兰怎么来了,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昨日侯府的人就找到这儿了,我让他们先把别院的人送回府,然后带阿兰过来照顾你。”
“昨日就找到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吗……
夏离砚看他有些失落,不知道他想哪里去了,赶紧纠正:“为了想多和你单独相处一会儿。”他再次拉过他的手,道:“你不乐意么?”
“嗯。”凌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听着敷衍,却又毫不犹豫。
“嗯?”还真不想啊?!
凌樰因为他没听清,又嗯了一声。
“你还‘嗯’?!”他叹了口气,接着道:“看来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嗯?”凌樰一脸懵:“我说我愿意的啊,你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听见那三个字,他有些得逞的笑道:“你愿意!”
“……”脸又开始发热了。“我要去找阿兰了。”说完他他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慢点儿!”夏离砚趁着那一抹衣角消失前喊到。
凌樰找到阿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蹲在张老伯边上看他编织竹篮。
阿兰看见他出来了,去屋里搬了跟凳子放在方才她蹲的地儿,热情道:“小……公子来坐这儿,您快过来看,老伯伯好厉害,就拿竹条那么绕来绕去的就成了一个篮子!”她边说边拿手瞎比划。
张老伯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很简单的,没那么厉害。”毕竟这是寨子上稍上年纪的人都会的手艺,实在不算稀奇,叫这小姑娘一夸,倒真显得他这手艺独一份儿似的。
阿兰诚恳道:“真的很厉害,这么多竹条,您能看一眼就分清楚该拉那一条,阿兰看着头都头晕眼花的。”
看来她已经忘了方才的事了,也好,她注意的点儿变了他就不会尴尬。
阿兰和老人家聊挺好,阿兰讨喜会说话,把老人家哄得很开心。她跟张老伯讨了一个篮子,说是要拿去装她的嫁妆,这话可把他们逗乐了。
张老伯编的这些篮子都是上宽下窄没有盖儿的,这要是装嫁妆,遇到盗贼一偷一个准。
张老伯看她真的想要,就重新给她弄了一个小鱼篓子那样的,篓子是淡黄浅绿色交错编织,颈处用不知哪里翻出来的红绳绑了个结,再用晒干的藤条穿起来斜挎在身上。
阿兰一早上到哪里都挎着,就像小孩刚得了一件新衣裳就迫不及待要穿上到处炫耀一番。
做午饭时有了阿兰帮忙,夏离砚就没在动手了,他本人颇有种空怀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的踌躇不得志的惆怅。
饭桌上
一位老人合着几位年轻人,没有主仆,没有规矩,一顿饭吃出了团圆饭的味道。
张老伯吃了几口,先放下碗筷:“你们慢慢儿吃,我有事要去趟集市。”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凌樰叫住他:“老伯伯,您这才吃了几口,您有什么事儿,很着急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儿,就是家里的米没了,我早上织了些篮子,准备拿到集市上卖掉,换袋米回来。”他腿脚慢,走到集市,卖掉篮子再回来,到家也差不多是晚饭时候了。
夏离砚起身,将他扶回座位:“您继续吃,我让人去帮您卖。”说完看向埋头干饭的阿严:“阿严,你待会儿吃完饭就去吧,除了米,油盐酱醋这些也带上。”
“是!”他快速扒光了碗里的饭,道:“属下吃好了,这就去!”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扛着绑作一堆的篮子就走了。
“……”这是个行动派。
张老伯反应过来,道:“这不好吧,路挺远的,山路也不好走……”
“您放心吧!”阿兰道:“他练过,一个人能扛两大袋大米,还能扛着不停歇地来回两三趟!”
张老伯惊了,这看着精瘦的年轻人竟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量!他放心了些。
四人又继续吃饭,直到一桌菜被阿兰扫光,边刮下碗里最后一颗菜边叨叨着好吃。
凌樰已经撑得毫无形象地将手臂往后挂在椅背上,肚子圆圆的,跟吃饱了的猫出来晾肚皮似的,勾得夏离砚没忍住摸了一把。
凌樰拍开他的手:“很撑,别碰!”
饭后张老伯要去羊胡子老头家坐一会儿,阿兰负责收拾桌子,洗碗筷。
剩下俩人就搬着椅子坐在屋檐下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