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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晕倒 夏离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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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砚扔下刀,过去查看凌樰的伤口。两人的衣裳脏的脏,破的破,里层的也被汗水浸湿,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包扎伤口。
夏离砚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刀口边缘。“疼吗?”他问。
凌樰摇头,看着他浑身上下的上,深的浅的,长的短的,他不敢碰,怕碰疼了他。
夏离砚:“还能走吗?”
“可以的,”凌樰站起来,像是要证明他是真的可以。
“行,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回去。”夏离砚撑着地,搭上凌樰递过来的手。
起到一半,脑袋倏地一沉,又直接摔在地上去了。
“夏离砚!”凌樰一屁股坐下去把他的头托到自己腿上,慌张着喊他:“夏离砚,夏离砚,你怎么了?!”
夏离砚能听见凌樰在叫他,他很想应应一声,让他不要担心,可他张不开口,说不出话,身体也动不了了,而且意识逐渐失去,凌樰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黑漆漆静悄悄的一片。
“不要睡,不要睡好吗?夏离砚……”凌樰仍不放弃地喊着,四周一片静林,只有他的声音。
他试着将他的手搭到肩上,可是提不起来,体型有一定的差距,再加上他的右肩受了伤,他没法带他回去。这种无力感加重了他的恐慌,颇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
从前买不起药,干活受了伤都是去找些草药,常年跟着母亲积累经验,能识得不少草药。他想去找些草药,附近也没什么可用的,大多都是茅草,走远却又不放心将夏离砚一人留在这,要是再有人追上来就麻烦了。
思即此,他手穿过夏离砚腋下,将他拖到了树后,费好大劲才让他靠着树躺下。他的伤口也撕裂了,又有新的血流淌出来。
他也体力不支,为了减轻疼痛,也靠着树睡过去。
待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许是老天不忍,一樵夫唱着打柴歌出现在凌樰的眼前。他急着喊住那人:“老伯伯,老伯伯!”他慌着站起来跑过去,拉住他:“老伯伯!”
“?”老伯伯转过身,一脸慈祥和蔼:“怎么了,不急不急。”
“老伯伯!您跟我来!”他拉着樵夫走到树下,向他求助:“老伯伯,您能帮一下我吗,帮忙把这个人扶到我背上。”
“好。”老樵夫爽快答应,看了地上那人,感叹道:“这孩子怎么会受这么多伤呀!”
凌樰来不及解释太多,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就说他们被山匪绑架了,他的同伴被人追杀受伤昏迷了。
老人才看见了路上横七竖八的人,个个蒙面遮脸,大热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信了他,不再过问太多。
二人合力将夏离砚扶起来,凌樰转身蹲下,刚把夏离砚的手搭到肩上,就被老人叫住了。
“你也肩上还有伤,能行嘛孩子?要不换我来吧。”
“别别别!”见老人要来替自己,他阻止道:“老伯伯,他太重了,我来就行,我可以的!”
看两人都伤得挺重,也不好再来回拉扯浪费时间。老人妥协:“行,我家离这儿也不算很远,你坚持一下。”
“嗯!谢谢老伯伯!”
等真的将人弄到背上,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有多重,压得他走路都有些不稳。夏离砚无意识,不能自己稳住,得凌樰弯着腰走才能防止他滑下来。
等到老人的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来,把他放这儿。”老人收拾了一下床,帮着把夏离砚放下。
“谢谢伯伯!”凌樰擦掉头上的汗,又问:“伯伯,这儿能请到郎中吗,得找人给他看看。”
老伯伯:“咱这小寨子就有一位,虽然不是郎中,但我们有什么病都回去找他,他会的多,很厉害的。你看好他,我去请来。”
凌樰很是感激:“嗯,谢谢您!”
老人笑着说没事儿,然后就出去了。
凌樰捏着一片干净的衣袖去擦夏离砚脸上的脏污,喃喃着祈求他别有事,又盼着他赶快醒来。
没多大会儿,老人就带着他口中很厉害的人进来了。是一位白胡子的老头。
白胡子老头俯身拨开夏离砚的眼皮,看了看,又去给他号脉。凌樰就在边上紧张地等着他的结果。
老头收手,道:“没甚大事,就心脏受挤压,一时脑部供血不足,导致晕厥。扎个针疏通一下,再治一治这些伤口就行。我去找些药草来敷一下,今晚守着给他擦擦汗,别让伤口发炎,明日就可以醒来了。”
听见他说没事儿,凌樰提着的心平稳落下。
老头看着凌樰面红耳热,虚汗不住地冒,提醒他:“你是不是也伤着了,得处理一下了。”
“嗯,我等会儿也跟着敷些药就行。”
老头看他不当回事,叹了口气,不容拒绝地对凌樰道:“伤口我看一下。”
“哦……”凌樰背过去,解下衣裳,将伤口暴露出来。
可能背着夏离砚,伤口被压着不透气,再加上汗水浸着伤口,此时看着边缘的肉有些糜烂。
“发炎了。”老头看了一下,伤口不算很深,但如果发炎了还是会引起其他炎症。看着光滑雪白的背脊,心想可能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少爷,遂又补充道:“这样伤口不好缝了,只能先拿药敷,待好些了才缝,如此,便要留疤了。”
凌樰也不在乎,说了句没事,然后穿上衣裳道谢。
看他并不在意,白胡子老头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找药草了。
平日找他看病的多是上山干活摔伤或是被刀割伤了,所以他的院子里也还备着药,去取来拌着米粒弄碎,捶出汁水来给凌樰敷上,然后又去给夏离砚扎针,敷药。
搞好这些已是深夜,白胡子老头抱怨了句,然后打着哈欠回去了。
老人打来热水,让凌樰去休息,他来照看夏离砚。
凌樰拒绝道:“伯伯,已经很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好,您快些去睡吧!”
凌樰让老人回屋睡下,他继续照看夏离砚。
扎针过后,夏离砚开始有了意识,只是还在昏睡,时不时眉头紧皱,睡得不安稳。
凌樰看着他出了汗就马上去擦掉,时不时伤口被汗水辣疼了,他才想起去擦自己的伤口。
水反反复复换了许多次,天快亮时,他才坚持不住,迷迷糊糊地趴在床沿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