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纸鸢 立春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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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春节当日，凌樰也差不多是自己一个人过。
白天要拜神祭祖，琐事太多。夏离砚虽为外姓侯，但也要随皇帝去祭祀祈福。他不在时侯府里，公主不愿管这些事，所以这大大小小的事都交与方叔。方叔忙不过来就给了阿兰一堆事务。
早晨阿兰给他送饭时说不了几句话就匆匆忙忙走了。
到了晚上，阿兰才带着好多吃食来找他。
他很容易满足，很容易就会被治愈，即便白天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独自失落，晚上就会被这一堆食物治愈。
“小君，这段时间府上会很忙，估计很少会有来找你的机会。”
“嗯，等忙完了再来吧。”他朝阿兰笑了一下，“你忙累了就去休息，别老往这儿跑。”
”那怎么行！奴婢还得监督您吃饭，”她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眯起眼看他：“是不是想我不在，您就能光明正大剩饭菜了？奴婢不会上当的！”
“……”凌樰心中无奈苦笑，还要装出一副被看穿的样子：“被你知道了。”
“其实也不算很忙，应付得过来。”
凌樰没回话，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仍是控制不住的愧疚，觉得自己挺麻烦的。想了想，还是说了声：“对不起……辛苦你了。”
“没没没，这也是奴婢该做的啊！”
“我出不去，帮不了你还要让你给我送饭……”
“真的不算忙，府里人很多，奴婢就在里面浑水摸鱼，嘿～”
阿兰很会安慰人。凌樰被她的表情逗笑，愧疚感消减了几分。
春节过去，正月到了，春天也来了。春寒料峭，但寒冬已尽。
立春这日，府里人依旧是忙碌，上上下下各个角落都要除旧布新。平日里最不用上心的角院也要打理妥帖。
对于凌樰来说，又是一个吵闹的清晨。家仆进进出出，又往角院另一个屋子里堆进去许多旧物。而凌樰那屋他们只是随意擦了一下屋门，随意糊弄两下就算完了。
等屋外清净下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他推开屋门。也没什么变化嘛，他想。
阿兰今日来得晚些，抱着食盒子神采奕奕地朝他跑过去，就同他一起坐在门槛上。
“看！”她打开食盒，拿出里边的东西，“今天吃春饼！”
凌樰看过去，是用面粉烙制的薄饼，里面裹着一些蔬菜丝肉丝。
“这是春饼吗？”
“是呀，您不知道么？”
见凌樰摇头，她解释道：“春饼就是将熏鸡酱肉和素菜切成丝，卷起来，一口咬下去，这叫‘咬春’，然后要从头吃到尾，叫‘有头有尾’！”
“哦。”他见阿兰形容得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拿了一个递给她。
阿兰摆手：“奴婢吃过了！您快吃！”说是吃过了，可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这是早上铺子刚做好就送来的，侯爷回来就让奴婢们去领了。”
“你再吃一些，教教我怎么吃。”
“吃还用教，一口咬下去不就行了！”
“让我看一下，我没吃过。”
“啊，那……”她经受不住劝以及食物的诱惑，接过春饼，咬了一大口，“就是这么咬就行！”
“嗯，要有头有尾！”
阿兰火速解决掉一个春饼，鼓着腮帮子：“嗯，有头有尾！”
春节就是吃个意思，祈盼今年有个好的开始。主食还是少不了的。
阿兰拿开上层，下面还有饭菜。阿兰看他太瘦，每次都带来好多的饭菜，还要看着他吃光。
可似乎没什么用，他还是很瘦。
阿兰盯着他吃完饭就走了。今日停留得有些久，门口的那位大哥挎着一张脸，临关门时还翻了个白眼。
凌樰：……
饭吃得晚了，到了午睡时肚子还是很撑，撑得没有一点睡意。
沿着围墙，绕着院子走了几圈消消食，过一会儿又搬来椅子到院子里，趴在椅子上晒太阳，太阳不是很大，阳光算不算明媚，但也有一丝暖洋洋的感觉。
晒着晒着就睡着了，睡得不熟，被墙外小孩子们的声音打断。他没有被打扰的不耐烦，墙外的这片吵闹使他向往，而家仆在院子里制造的响动使他厌烦。
“跑快点，跑快点！”
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吧嗒吧嗒响。
“可以了吗？”
“飞起来了！”
“好欸！飞起来了！”
凌樰往外面看过去，一只燕子状的风筝正缓缓升高。
燕子的翅膀和边缘是玄色的，两只翅膀下边都有朵粉色的花，慢慢升到空中。蓝天下，燕子衔花，新春伊始。
“再高一点！”
“好的！”
凌樰看见燕子又飞得高了一点，乘着风，俯视大地。
听着外面小孩子们激动的声音，或许是被这声音感染，他仿佛也参与其中，心中透露出一点点的激动。不知那个角落又冒出丝丝酸涩，像是被大人关在家里，只能透过窗外看别的小孩一起玩闹那样。
他也想等一个春天，和心上人一起放纸鸢。
到郊外宽阔一点点地方，风筝由他牵着，夏离砚在后边指挥。
他不太会放，希望夏离砚能耐心教他，他会学得很快的。
“啊——”
凌樰的臆想被打断。
“风筝线断了！”
看着风筝不受控制的飘远，再打着旋坠落。
一个孩子沮丧到：“风筝没了。”
“怎么办，还能找到吗？”
一个孩子思考了一下，说：“可能找不到了，不知道掉哪儿了。”
“啊，我阿爹才给我买的，找不到的话，回去会被阿娘骂的……呜呜呜哇——”
“放心，不会的，我们去把它找回来！”
“嗯！我们把它找回来！”
那个哭泣的孩子止住哭声，问道：“能找到吗？”
“可以的！我们现在就去找！”
“走，现在就去！”
小孩子行动力强，说走就走。
声音渐弱，又恢复寂静。
街巷一旦安静下来，就会与方才的热闹形成对比，这会儿显得歌格外冷清。
风筝会断呀……他不知道。
耳边一清净，剩下自己一人，蓦然有些悲伤。他不是天生乐观的人，大多数时候对未知的事都会悲观看待。
可能是一个人待得久了，轻易陷入想像里，回过神来就要面对现实，对比鲜明，更能清晰地感受到独自一人的孤寂。
小孩儿去找风筝了，没再回来，不知道有没有找到……
肚子不撑了，困意也上来了。睡着了就不会伤春悲秋了。
吃饱就睡，睡醒了发呆，呆一会儿就吃饭，他几乎每日都是这么过的。按理来说，人应该会胖不少，可他身上硬是一点肉没长。
可能心里的事堆积的多了，压着他。人闷闷的，有些病气，吃得再好，过得再闲，肉也是长不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纸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