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他来了 “嗯,去看 ...
-
宫廷御宴都是山珍海味,大部分也都是下酒菜,方便带走的没几样。在侯府夏离砚纵容她,她可以不在乎太多规矩,但出了侯府尤其是在宫中,该有的规矩绝不能少。
跟着入宴的丫头家仆在伺候完主子后也可以到后边入席,其余事交由专门的宫女负责。
丫头家仆的座位在很后面,桌上的食物不会有主子的好,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些糕点她没舍得吃,将自己那份装到准备好的布袋里,带回去给小君。
鱼肉都有汤汁和油,带不走……
散席时已经很晚了,但出了宫,街上的热闹还未散去,行人来往,灯火明亮。很多小店都未闭门,阿兰想去给凌樰带条鱼回去。
阿兰掀开轿帘,问正在闭目养神的人:“侯爷,前面可以停一下么?”
夏离砚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要做什么?”
“奴婢想去买条……买点东西!”
阿兰改口及时,却还是叫他听出端倪,睁开眼看她:“买什么?”
“就……一些吃的。”
夏离砚挑了下眉,看向她手里的东西:“没吃饱?手里不是有一袋吃的么?”
阿兰将布袋往身后藏了藏,摇头说:“这个得留着。”
夏离砚看她这样,稍微想想便知道她是要干什么了。从前去宫中赴宴,为了好吃的兴奋得不行,今年却有些不情愿,从前能吃得一点不剩的如今却要留着带给那人,他心中不平到:“你倒是是给为他着想!”
阿兰也不狡辩:“他一个人待在角院,奴婢不给他带些好吃的,他这个年过得也太糟了点……”
“……本侯好像没苛扣他的吃食。”
“奴婢也没说他吃得不好,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大年夜也没个人陪着,进角院后他都不怎么说话,今天小君和奴婢说他想吃鱼,今天您和公主不在府上,不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吃的,也不知道给他送饭的人会不会按时……奴婢就想给他带条烧鱼。”阿兰越说越没底气。
夏离砚眯着眼看她:“你这明里暗里似乎是有对本侯不满啊。”
阿兰忙摇头:“不敢不敢!”
“没看出你有什么不敢。”
阿兰低着头偷偷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夏离砚说:“去吧,看上哪家店你叫停就行。”
阿兰双眼发亮,忙拍马屁:“谢谢侯爷!侯爷真好!侯爷是天下最好的侯爷!”
“行了!”夏离砚嫌她吵 ,拍个马屁都拍得这么敷衍。
“停一下!”看见前面有家生意不错,阿兰忙叫停马车,跳下去直奔店里去。
“发生何事,怎么停下了?”公主的马车跟在后头,见马车忽然停下,就让吴嬷嬷来问一下。
“本侯让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变好。”
嬷嬷弯腰点头表示知道,就退回到后边去了。
好一会儿,阿兰才提着外送食盒出来。
她刚坐上车辕,就听见马车里的人道:“多少钱去找方叔报销就行。”
“啊?”她听清了好像没听懂。
夏离砚感叹一下她的脑子,无奈重复:“方才付的钱,找方叔报销。”
“这能报吗?其实也不用报了,奴婢的钱够的!”
“……看来你赏钱多了,下月份消减一些。”
“不!为什么?!”
“因为你钱多。”
“奴婢还要存嫁妆呢!”
“你嫁不出去。”
“啊!胡说!”
怼了一路,夏离砚最终还是没动她的嫁妆。本来也就吓唬吓唬她,看她争得起劲儿,觉着好玩而已。
到府上的时候挺晚了,阿兰也不知道凌樰睡没睡,还是求着夏离砚开门让她进去看一眼。
夏离砚同公主说了声,公主累了,随她去,反正夏离砚这话也不是来征求同意,只是来通知一下。
阿兰提着食盒去拿钥匙,夏离砚也跟了上去。
阿兰疑惑回头看他:“侯爷这是?”
“怕你拿不到钥匙……”
“哦,那侯爷是要和奴婢一起去角院?”
“嗯。”,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去看看。”
躲不掉的。
疏离了这么久,还是会在闲时忍不住去想。长期不见,遗忘没有,思念更甚。他心软纵容阿兰去看他,照顾她,更像是纵容自己。
听着阿兰说他孤零零一人,脑中不可避免地描摹出他一个人在夜下孤坐的模样,确实会惹人心疼。
到角院门前,他伸手捏住锁,握钥匙的手迟迟没动。
人估计已经睡下了,就在院里看看就好。这么想着,拿钥匙将门打开。
门推开,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倚着门匡睡着了。
烛光透过灯笼,亮度似乎大打折扣,显得那人周围有些昏暗。
外边还在燃放烟花,绽放时的光零星落在脸上,还能看见未干的泪痕。
这画面比想像的还要凄冷孤零几分。
听见开门声,凌樰迷糊着睁了一下眼,便看见门前盼望已久的身影。
他定睛望着,一眨不眨,怕眨了一下眼,那道身影就不见了。
做了一个好梦。他想。
夏离砚见他醒了,呆呆地望着自己,眼睛亮亮的,稍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眼里泛起的泪光。
“小君!您怎么还在外头坐着!”阿兰晚来一会儿,进来就看见他坐在地上,一脸委屈样。在俩人间来回看了看,这俩人就愣愣地看着对方,也不说句话。
夏离砚被她的声音拉回神,抬头看看烟花,看看屋檐,没再去看他。
凌樰被一点动静惊了一下,以为他要消失了,赶忙站起来,想去拉住他,却没能迈出脚步。
阿兰觉着气氛古怪,想要打破这种氛围,就将食盒拿到凌樰面前晃了晃:“小君,有鱼吃了!”
“阿兰……?”
“嗯,怎么了?”
他看看阿兰,又去看看夏离砚,悄悄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痛的。
夏离砚来了?夏离砚来看他了!
他抬手胡乱擦了擦脸,将眼泪掩掉,激动地叫他:“夏……”
“本侯走了。”
凌樰才喊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不待俩人回应,他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吗……
阿兰也弄不懂侯爷在搞什么,看着凌樰一脸的失落,安慰他:“侯爷今天喝了好多酒,估计醉了,要回去休息了。”
听了这话,凌樰更失落了:“喝醉了呀……”所以才会过来。
“哎呀哎呀,快来吃鱼,不然闷出汽水就不好吃了!”
“嗯。”
阿兰将食盒打开,热倒是还热着,就是被蒸汽闷得有些软烂了,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味,凌樰吃得很香,阿兰在一旁笑着看他。
凌樰想哭,眼泪实在憋不住,就装作被呛到了,眼泪就合情合理地流出来了。
虽然此刻除夕已经过去了,可他能乐观地想,他的春节不是一个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