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买花灯 夏离砚带他 ...
-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角院在巷子边上，出了巷子就是街道，虽然不是中心街市，但也足够热闹。
院门内，凌樰依旧坐在门槛上，今晚月亮很亮，或许是知道这是个欢乐的日子，特地拨开云雾，瞧一瞧人间的繁华热闹。
院门外，夏离砚靠在墙边，也不知来了多久了。他手里的钥匙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在犹豫着要不要将锁打开。
下午都已经准备好要同公主入宫赴元宵家宴，出门时脑子里无意间就闪过凌樰坐靠在门边睡着的样子，忽然就不想留他一人了。
反正这宴会他也不想去。
反正宫里人这么多，不缺他一个。
正好可以在家休息。
正好不用面对那些人虚与委蛇的嘴脸。
所以，临出门时，祁阳侯突然闹肚子，虚脱无力，不能赴家宴，深感遗憾，遂让方叔与阿兰陪同公主回宫，以做伴随。
用过晚膳，天色逐渐变黑，月亮早就挂在空中，只等夜色降临而变得明亮。
他拿了钥匙走角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在门外站着。等天更黑了，街上的格式花灯开始亮起来，光晕在夜色中晕染开。
他听不见院子里的动静，用钥匙将锁打开，推开门，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圆眼。
凌樰本来还在发愣，听见开门声，抬头望过去，这一看就怔了。
这次没有阿兰在场，俩人就这么对望着。夏离砚先回过神，咳了一声，东张西望以掩饰尴尬。
凌樰也反应过来，忙起身跑到他跟前，站定，有些傻气地问：“你喝醉了吗？”
夏离砚：……本侯很清醒。
他眼里又开始蕴含泪水，被眼中的炽热烧烫，变成了雾气充盈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夏离砚就有流泪的冲动，他不想作出这副可怜样，可又控制不住。
等雾气散了，借着月光看清夏离砚有些冷硬的脸，不像是喝醉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你来了！”
夏离砚看他这想哭却要故作坚强，强忍泪水的可怜样，有些心烦，说不清为什么而心烦。
凌樰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有些烦躁，于是闭了嘴，等他开口。
他见凌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等他把话说了，结果对方愣是半天不开口，就站在哪儿看着自己。
又是一场无声的尴尬。
凌樰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很少有人会与他对视，一般双眼一对上便迅速低下头，或是觉着冒犯，或是心中发虚。眼前的人就那么平静地与自己对视。
或许也算不上平静，或许也有波澜。从一开始，那双眼就时常看着自己，神采奕奕的，含情脉脉的，满含期待的，委屈的可怜的亦或是无助的……
凌樰眼睛偏圆，眼尾都冒着股可爱劲儿，双层眼皮，弧度弯弯的。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或许就是陷进这双眼睛里了。他拒绝不了这样一双眼，尤其是被他看着的时候，仿佛他眼中就只有他一人。
走神的久了，他回过神来，眼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相互较劲的脚尖。
一阵风吹过，凌樰瑟缩了一下。春寒未尽，又是早晚天气变化大的时候。
他的声音也冷冷的，像是被风吹凉了：“衣裳穿这么少，侯府是怎么虐待你了么？”
“啊……没有，”他解释道：“下午有点热，就少穿了一件。”少穿了最厚的一件。
“进屋穿上，然后再出来。”
“哦，好。”
他说完就转身往屋里跑，快到门口了突然停下，他怕夏离砚在外面冷，想让他进屋里避一避，回过头问他：“你要进来吗？”
“……不用，你换好赶紧出来。”
“好。”
他怕夏离砚等急了，没穿脱下的那件，只随手拿起搭在榻上的深蓝色披风搭在肩上就出去了。
夏离砚看他这件披风也不是很厚实，但街上人挤人的，应该也冷不到哪里去，路上挡挡风就行。
夏离砚转身：“走吧。”
“嗯？”
夏离砚回头看傻愣愣的人：“走啊！”
“我，我可以出去吗？”
“……嗯，带你出去。”
说完就看见原先有些呆愣的人两眼放光，他更累上来，很是激动与兴奋：“出去吗，出府吗，还是去哪儿？”
在这里面闷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还是夏离砚来接他的！兴奋之情无以言表，他欢乐地跟在夏离砚后面，左跑跑右跳跳，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鸟，飞得很欢。
他随着夏离砚走侧门出了侯府，拐出巷子，就是一小条街，虽是小街，但也很是热闹。
刚看到街上的景象，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在角院里的时候就能隐隐约约听见街上的热闹，如今这热闹就在耳边，就在眼前。
跟他想像中的差别有些大，毕竟也只是见过一条街白日里的景象，夜晚比白日热闹。白天人们大多数是有目的性的赶集摆摊，人与人间的吵闹声更多。夜晚大多数人却只是散漫闲逛，东看看西瞧瞧，人们的惊叹声更多。
夜晚的街市上悬着一排排灯笼，各式各样。灯光撒在人们头上，眼前，是白日里不会有的繁华。
夏离砚察觉到身后人没跟上来，折回去看人还在看着上方的花灯发愣。
火光透过灯笼照在脸上，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是微红的，眸子亮亮的，眼里像是容下了星尘，让人忍不住去观赏。
“想买花灯么？”他问。
“啊？”他反应过来，眼睛里的星星又亮堂了几分，点头道：“想要！”
他转身走向人群：“走吧，别傻愣着跟丢了。”
“嗯！”
他们走到前面的一个挂着花灯的摊架前，人们都往中间挤，对于摆在街头或街尾的摊架很少有人惠顾。
夏离砚示意让他挑选。
他挨个瞧了瞧，形状，花纹，色泽……
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兔子灯和一只胖胖的鲤鱼灯上。
兔子是用线提着的，主体白色，耳朵和眼睛是红色的，中间部分的身体上画了朵梅花，很漂亮。
鲤鱼灯胖胖的，纸糊了几层，用小竹竿支着，大部分是红色的，鳞片边缘的几层纸都镂空了，只留下一层防风，因此火光透过白纸，鳞片就呈现出来金色。
他很难作出抉择，皱着眉在两只花灯上来回比较。还没得出个结果，久听见身边的人道：“这两只，取下来吧。”
小贩麻利地用竹竿挑下来，笑眯眯地递给凌樰：“您拿好！”
凌樰街过花灯，笑着仰头去看夏离砚，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儿，脸上的酒窝也甜甜的陷下。
“谢谢你，夏离砚！”
嗯，声音也甜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买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