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忍不了 被欺负忍不 ...

  •   他迷迷糊糊烧到半夜,想起来弄点水喝又全身乏力。

      撑着桌椅费劲地够着茶壶,手心疼了一下,不慎打翻了。之前调过来的丫头家仆已经被调走了,阿兰睡得远,听不着这儿的动静。费劲巴拉地下床给自己弄了点水喝,又撑不住赶紧回床上睡了,没再有多余的力气去让自己退热。

      他拉过被子将自己捂住,想着发发汗就好了,从前也是,在郊外没那么好的条件请大夫,没有药吃,只能喝点热水再盖上被子发汗。

      所幸这法子对他见效快,早晨便不怎么烧了。

      今天是十一月十四日,大雪。

      他的生辰到了。

      大雪下了一夜,到早晨也未停歇。

      听他阿娘说他出生的那天也是这般,屋外白茫茫一片,屋内她艰难地迎接他的到来。

      大雪压枝犹未折,枯木凌寒待春来。

      他于冬天出生,希望不久就能等到春来,受了苦,很快便苦尽甘来。

      凌樰下床的时候头还有点晕乎乎的,依稀记起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习惯性的想吃汤饺。

      他进了小厨房,就看见阿兰在往灶炉里添柴火。

      阿兰瞧见他,过来扶他坐下:“小君好些了没?”

      她觉得今早小君起得比平时稍晚了些。前去敲门,许久没得到回应。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屋内重物掉落的声音她才觉着不对劲。

      她推门进去,掀开帘子进了里屋就看见他正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方才的声音应当是他摔在地上发出的。

      她上前去扶他。隔着一层亵衣都能感受到手臂的热度,又看见他额头上冒着虚汗,伸手试了一下温度,在发热。

      凌樰意识不算清醒,被她扶上床,又睡过去了。

      她又去看了一下手心的伤口,渗出的血都已经变成暗红色了。

      简单上了一下药,换上新纱布,又打来水给他敷在额头上,换洗了几次后便去厨房里给他弄点吃的。

      复杂的还没学会,但煮个粥还是可以的。又去弄了些退热的药来熬着。

      冬天寒冷,又要预防着春季变温带来的寒病,府里给各个院都发了些退热止咳的药材。

      “您稍等一下,粥很快就好了,喝了粥再喝药。”

      凌樰坐在凳子上,看她一下掀开药罐看看,一下又去掀起锅盖瞧瞧,虽然有点笨手笨脚的,但心中那股暖流已经掀起巨浪,冲刷他的心脏。

      阿兰是个大好人!

      粥好了,刚盛出一碗放在桌上,就有不速之客进来了。

      “呦,你们西院还挺会弄嘛,这还弄了个私厨。”

      两人寻声望去,公主带着一干丫头嬷嬷,可谓声势浩荡。

      吴嬷嬷扶着公主坐到凌樰对面。公主将这间屋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目光回到凌樰身上,瞧着那副虚弱样,实在会惹人心疼。

      她拉过凌樰的手,很是心疼的样子,她道:“哎呀,怎么伤成这样!”她转过头对阿兰凶道:“你是怎么做事的,看你主子虚弱成什么样儿了?!”

      凌樰抽回手,微微倾身挡住她的视线,将阿兰护在身后:“公主别凶她,不关她的事。”

      “本公主凶她了么?小君可别乱说话呀!”

      阿兰站出来:“您理解错了,小君不是这个意思。”

      “有你说话的份儿?”她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

      凌樰又将阿兰拉到身后,回她:“你很凶。”

      公主呀,高高在上,被人捧着夸温柔贤淑惯了,自然不乐意听他这话,还如此无礼,不过是个舅母捡回来野东西,陪嫁而已,以为进了侯府,受了几日恩宠就能与她平齐了?

      她轻呵一声 ,对吴嬷嬷道:“嬷嬷,这人说话无礼,以下犯上,这嘴该不该打?”

      吴嬷嬷:“该!”

      说罢朝凌樰走去,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凌樰往边上偏了一下,站起来瞪着她。

      吴嬷嬷:“你还敢躲?”

      吴嬷嬷又接着去打他,凌樰头还晕着,总不能每一下都避免,他又不好像她那般泼妇,毫不在意的动手。

      阿兰上去拉她,另外几个丫头又去困住她,叫她脱不开身。

      “放开我!”她使劲挣扎,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嬷嬷时常失手,气得不行,又叫几个人去抓住凌樰。

      场面一度混乱……

      凌樰躲不开,又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撞在桌上,手肘将桌上的粥推翻,碗沿着倾斜的桌面滚到对面。

      “啊!”原本在看好戏的公主被弄得一身粥。

      这么会儿功夫,粥都已经变温热了,她却像是被烫着了似的,捂着自己的手背怒视他:“你想烫死本公主么?!”对其他人命令到:“抓住他!”

      几个人留下按住阿兰,其余人去按住凌樰。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脸上。

      凌樰本就头晕,现在还有些耳鸣。

      这一掌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似乎是想将她所受到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她确有不满,凭什么夏离砚为了他去找自己麻烦,还威胁自己,不过是个外姓侯,架子凭什么摆这么大?

      啪——

      又是一掌。

      欺负到她头上,他们配么?

      她就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不能拿夏离砚怎么样,还不能来欺负欺负他么。

      她其实不过自视尊贵,若真的那么备受宠爱,也不至于别人一句话,她就得当做和亲之人,就得嫁给自己不喜欢之人。

      越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就越是要抬高自己。

      等欺负得差不多了,就让人放开他,转身准备回去。

      凌樰还是有些耳鸣,但被松了手脚,忍不下这口气,忍气吞声乃是懦弱无能之人的借口,他忍不下!

      他直接冲上前,扒拉开公主身后跟着的人,直接推了她一把。

      他脑袋不清醒,但也收着力,然而公主并无防备,还是摔到了地上。

      众人怔住了。

      公主坐在地上,这么多双眼睛瞧着,觉着脸都丢尽了,面子荡然无存!

      嬷嬷赶紧将她扶起,她气红了脸,直接指着凌樰到:“把他给我关起来!关到角院去!”

      角院离西院不远,但是位置更偏,离街道近,很是吵闹,所以角院一般都是拿来搁置一些不用的东西的。

      东西不怎么用,主人家更不会来这种地方,所以打扫的家仆丫头也偷偷懒,敷衍了事。

      推开门,角院空间不大,就两间屋子,四处都是灰尘,一间堆满杂物,另一间只有一张硬榻。

      俩家仆将他扔进院子里,锁上门就走了。凌樰头很晕,勉强从冰凉的雪地上起来。

      “小君!小君!您还好么?”

      阿兰拍着门呼喊他。

      他走到门边,无力地靠着墙,顺着墙滑坐下来。

      他亚着嗓子回应:“没事的。”怕她没听清,又说了“没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