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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亲吻 ...
各种各样的糕点摆在眼前,模样可爱,味道香甜,可是,鸿宝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嫌恶建金使臣的模样——光秃秃的脑袋,冒着令人作呕的油光,一根老鼠尾巴似的又长又细的辫子翘着,丑陋得不堪直视。
偏偏那建金使臣,还时不时的朝她看来,那油腻又冒犯的眼神,让她觉着,像被野猪腥臭的舌头舔了,脸上滴答着酸腐恶臭的涎液……害得她浑身汗毛直竖。
她真想,真想挖了那建金人的眼珠子!
鸿宝心里有气,抓起雕工精美的银杯,将杯中琥珀色的琼酿一饮而尽。宫人留意着,杯中空了,便再给她斟酒,鸿宝便如此,一连饮下三杯。
她的酒量本就一般,三杯下肚,已经有些飘飘然,眼神东飘、西飘,落在右下首的席位上。
柳池楼坐在那里。
君子如山,稳重威严,但那一张脸,仍旧俊美得让人忍不住起私心。
可是,鸿宝想到先前在公主府里,他撇下自己一走了之的事,心里更加不痛快,于是又饮下一杯。
甜中微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鸿宝便有些晕晕乎乎,她眯了眯眼睛,目光不自觉胶在右下首那张席位上,胶在那人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柳池楼端坐席间,正与身旁的同僚低声说话。他侧着脸,烛光将他半边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直而利落,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他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来,那双沉静的眼睛恰好与鸿宝的视线撞在一处。
鸿宝心头一紧,但她没有躲,就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忘了自己在同他赌气。
柳池楼微微蹙眉,移开了眼。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反倒叫鸿宝心里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像是被人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带着点不甘心。
宫人又要上前斟酒,鸿宝抬手挡了。她站起身时,身子晃了晃,身旁的侍女赶忙扶住她的胳膊。鸿宝低声说了句什么,侍女便搀着她,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退了出去。
建金使臣还在席上与人推杯换盏,那根老鼠尾巴似的辫子在烛光下晃来晃去。鸿宝经过时,那人恰好转过头来,油腻的目光又黏了上来,嘴角扯出一个叫人浑身不舒服的弧度。
鸿宝加快了脚步。
出了殿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御园中草木的清气,她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浊气散了些。箐婴要跟上来,被她挥手遣退了。
“我自己走走。”
箐婴躬身退下。
御园中月色正好。银白的月光铺了一地,将花木的影子印在青石小径上,风一吹,那些影子便摇摇晃晃的,像水底的藻荇。鸿宝沿着小径慢慢走,酒意上头,脚下有些虚浮,倒也不急着回寝殿。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建金使臣那光秃秃的脑袋和冒着油光的脸,一会儿又是柳池楼侧过头来时那一瞥。两张脸在她脑海里交替浮现,一张叫人作呕,一张叫人……叫人什么?
鸿宝扶着假山,娇憨地打了个酒嗝,嘿嘿发笑。
……叫人心神荡漾。
鸿宝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
柳池楼那张脸,实在是好看得过分了。
她想得入神,东倒西歪地往深处走。
一丛牡丹开得正盛,月光下的花瓣,娇艳欲滴。鸿宝正要绕过花丛,忽然看见花丛那头的石径上站着一个人。
月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鸿宝脚边。
柳池楼。
他不知何时也离了席,正站在那儿,似乎是在赏花,又似乎是在等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月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鸿宝的呼吸停了一瞬。
方才在殿中隔着烛火看,已经觉得好看。此刻月光洗去了所有暖色的修饰,他的眉眼反而更加分明,像一幅用水墨画成的山水——浓淡得宜,疏密有致。眉是远山,眼是深潭,唇是淡月下的一抹冷色。
柳池楼看见是她,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路。
这本是极寻常的动作。他是臣,她是公主,路遇时避让行礼都是规矩。可鸿宝偏偏从这寻常的动作里看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他让得那样干脆,那样自然,像是巴不得她快些走过去似的。
鸿宝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冒了上来。
她没有走过去。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头看他。月光把她的脸照得莹白,酒意给她两颊染上了薄薄的绯色,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三分醉意,七分任性。
于是,她正儿八经叫了他的官名。
“太子太傅!”
柳池楼睫毛微颤,垂下眼帘,拱手行礼:“公主。”
一时间,俩人生疏得好像是头一次相见。
鸿宝咬着嘴唇,心想,他是故意的吗?
她歪了歪头,打量着他,他凭什么生气!不肯答应她为三哥说情的人是他,该她生气才对,气他……气他将三哥想得太坏,气他一声不吭就走,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说什么喜欢她,指不准都是假的,假的!
可是,看着看着,鸿宝却松开了咬着的嘴唇,眼眸中的气恼渐渐变作喜欢:柳池楼虽然性子气人,可实在太好看,看着如此好看的一张脸,她觉着,他似乎也没有错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就想要……想要得到他。
鸿宝想着,踉跄着走近些许,却见柳池楼将眉头皱得更紧。鸿宝嘟了嘟嘴,很不满意。
柳池楼:“公主若是没有旁的事,臣便告退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恭敬但不卑微,是臣下见公主应该有的样子。
可鸿宝听出来了——那底下藏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忽然笑了。
“有事。”她说,声音轻软,带着酒后的慵懒,“我的眼睛不舒服。”
柳池楼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醉了说胡话。
“公主若是身体不适,臣去唤太医。”
“不用太医。”鸿宝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得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近得她能看见他领口边缘细密的针脚。
“我的眼睛不舒服,”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是因为那建金来的使臣,生得太丑,丑得……丑得我眼睛生疼。”
柳池楼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退,像一座山。
鸿宝仰起脸,月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了点点银芒。
“所以我出来找些好看的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梦呓,“洗一洗眼睛。”
柳池楼的喉结动了一下。
很轻,很细微,可鸿宝看见了。
她踮起脚。
酒意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踮起脚来也不觉得费力。她的脸凑近他的脸,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柳池楼的身子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定住了,没有后退,却也没有迎合。
“柳池楼。”她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带着琼浆美酒的甜香,“你为什么……为什么生得如此好看?”
柳池楼没有回答。
她向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了他的衣襟。月白色的锦缎微凉,上面绣着暗纹,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她的手指顺着衣襟慢慢往上移,拂过他的胸口,拂过他的肩线,最后停在他的领口边缘。
柳池楼终于动了。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节分明,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制止了她进一步的举动。
“公主醉了。”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我没有醉。”鸿宝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执拗,“我的酒量……嗝……好得很!”
柳池楼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却也没有用力。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鸿宝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落在他眉骨上。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滑过眉尾,滑过太阳穴,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皮肤比她想象的要热一些。
“你脸红了。”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柳池楼,你脸红了。”
柳池楼的脸确实有些发烫。月光下看不分明,可鸿宝的指尖贴着他的脸颊,什么都感受得一清二楚。那温度从她的指尖传过来,又从他的脸颊传回去,来来往往,分不清究竟是谁烫了谁。
“公主。”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更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鸿宝没应他。
她踮着脚,仰着脸,离他越来越近,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脸。
柳池楼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他没有推开她。
这个认知让鸿宝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像是终于够到了枝头最高处的那颗果子。她的唇凑上去,落在他的唇角。
极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
柳池楼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变得又重又缓。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收紧,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鸿宝退开一点点,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那里面翻涌着什么东西,被极力压制着,却还是从眼角眉梢泄露出了一丝。
“公主,”他的声音哑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鸿宝说,语气里带着微醺的坦荡,“我在用好看的东西洗眼睛。”
她的话音刚落,柳池楼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忽然使力,一拉。
鸿宝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松木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将她裹住。他的胸膛很硬,很热,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理。鸿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脸来。
他低头吻了下来。
和方才她那个蜻蜓点水的触碰完全不同。他的吻又重又深,带着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溃堤的力道。他的唇碾过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酒气甜香在两个人的唇齿间交换,混着他的气息和她的喘息,酿成一种更醉人的味道。
鸿宝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知道他的唇很烫,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可她一点都不想挣脱。
月影摇动。牡丹花的香气被夜风吹过来,混着松木的气息,混着酒香,混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柳池楼的吻从她的唇移开,落在她的眼角,落在她的眉梢,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嘴唇擦过她的皮肤,每一处都留下一小片滚烫的印记。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的脸固定在一个仰起的角度。月光直直地照在她脸上,照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照着她泛红的眼角,照着她迷蒙的双眼。
他低头看着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够了么?”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洗干净了么?”
鸿宝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指尖,痒痒的。
“没有。”她说,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还不够。”
柳池楼的目光暗了暗。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鸿宝。”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公主,是鸿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叹息,像是妥协,又像是在认输。
鸿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今夜的酒,喝得真值。
夜风又起,吹落了牡丹的几片花瓣。娇艳的花瓣乘风而起,落在他肩上,落在她发间,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月光照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照着他们相抵的额头,照着他们纠缠的呼吸。
柳池楼的手臂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她。他直起身,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她发间那瓣牡丹花摘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他的目光也很轻,很柔。
指尖捻着花瓣,柳池楼嘴角噙一抹笑他。
鸿宝没有发觉,他眼底有一丝得意与庆幸,所以,她并未怀疑,本该好端端待在宴会上的柳池楼,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又为何偏偏让她撞上……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花丛深处。影子挨着影子,头碰着头,情意绵长。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匆匆寻来,目睹此情此景,如经霹雳一般,身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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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