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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开此地,成为我唯一诉求 “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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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这”
“啊…啊…爸爸就想来看看你的学校”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很窝囊,这是林澍第一感官,她已经记不清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了,她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对待他,所以她开始沉默,她一贯如此。
“陪爸爸走走吧啊”
真恶心,听见他的声音就想吐。于是,她跟着他开始游荡。
“爸爸知道错了,爸也不奢求你原谅我,爸这次出来就是想和你和你妈一起好好过日子,你……”
“我妈每天和好几个男的聊”,林澍报复般的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出所料,她看见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似乎感受到了她不知意味的打量,他又伪装起了微笑,“哈哈……你还小,不懂事别瞎说,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你也体谅体谅爸”。
林澍又沉默了,她觉得好笑,到底谁给他的脸在这大放厥词。
半天假期她偶尔会回家,今天她突然想回去了,于是她坐上了回家的车,那个男人一直追随着她,她想,随便吧,反正到门口也会被人赶走的不是么。
可当进屋看到那个本该属于她和妈妈的家明显有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她顿时傻了眼,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脱了轨。她看到她妈妈对着那个男人眉来眼去,她妈妈拉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们一家好好过,你爸也知道错了”,她突然不知该作何表情,她重重摔上了房门,躲进了龟壳。然后她妈妈拧开门把手,对着屋外人一句娇嗔的“孩子不懂事”,击碎了她,“为什么,不是你说不可能让他进这个家门么,这算什么?”门被砰一声瞌上,“你爸也没处去,可怜的,而且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这不也正好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么”。
为你好………
为你好………
为你好………
为你好………
大人真残忍啊
这没什么,林澍觉得,至少外公外婆不会倒戈,因为在那个男人屡次被抓狼狈不堪的时候,总会求外公外婆出钱给他减刑,第一次小偷小摸被抓是他逃到外公外婆家跪在地上求他们出钱才了结,他们应该更痛恨他,只要有人站她这边就好了。
可当她见到外公外婆,他们一句,“都知道错了,以后就看你们一家怎么过了”,把她定在了原地,从头到尾,明确表达过厌恶的是他们,无法宽恕的是他们,却也同样是他们,叫她原谅,好好过,到底谁能好好过啊。
给予林澍最后一击的是她妈妈房间床头柜里一堆的避孕套,在此之前柜子里只有户口本,那是潘多拉的宝盒,是厄运的开始。
她第一次有了愤怒的感觉,被人背叛的愤怒,于是她和那个女人大吵一架,她控诉她的做法,却只能换来一句,“你还小懂什么,我这都是为你好,不然你觉得以后你上了大学钱从哪里来。”
真的这么简单么。
“随便吧,上大学后我就不在这里呆了,爱怎样怎样吧”,林澍无力回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在外面不管我了是么,你以后大学只能待本地,别的想都别想”,女人开始无理取闹。
“最先食言的人不是你么,我原本规划好了以后带你离开这里,可你给自己找了个依靠,全然不顾我的想法”
“我不可能为了你呆在这个破地方”
最后一句话林澍几乎是吼出来的。
真的好恶心,真贱,没男人活不了么,就那么耐不住寂寞,胃里翻江倒海,林澍止不住的干呕,咳的惊天动地。她猛地推上了柜门,进了自己房间上了锁。
凌晨一点多,他们才从外面回来,隔着门她依稀听到男人骂她白眼狼,然后哼哼唧唧又开始破口大骂,嘴里没一句干净话。和白天唯唯诺诺的男人判若俩人。然后她听见她妈妈耐心的安抚他的情绪,然后怒火转移,他又开始骂她妈妈。
为什么总有人爱跟醉鬼讲道理呢,清醒的时候窝囊的让人呕吐,却又可以借着酒精的由头大喊大叫,指手画脚,大半夜哼哼唧唧让人无法安睡,什么傻逼啊,到底想逼死谁,为什么因果报应总给不到应得的人 。“谁都该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可他们的生活关我屁事,为什么非得让我不痛快”,林澍不懂,可是真的好痛。
如果生活带来的窒息感太过沉重的话,应该要怎么办呢?
林澍看着微信对话框里萧函青问她,“澍澍澍,你大学想考哪啊,你想选什么专业啊”,而她不敢说,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成为一名缉毒警,她早已把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悄悄贴在了教室后那块沾满学校便签的黑板上,理想至高无上却终究只能成为理想。
最终她只是敲下了几个,“我还没想好”。
她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么。
在这个其乐融融的家,她终究是局外人,没人需要她。林澍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成年后的第一次示弱。
“所以说尽头到底在哪,明确表达过诉求后还是会被别人自以为是的利他发言全权否定,那表达又有什么必要,会如我所愿么,离开此地这件事,成为我唯一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