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一文橡树

4、萧函青，救救我 林澍又

　　林澍又一次被叫去了办公室，一堆任课老师围着她，对她恨铁不成钢。这次月考成绩，毫无疑问，考砸了，而且不是一般严重。
　　“林澍，你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化学老师这样评价，“浮浮沉沉，你以前成绩不这样啊，你要一直这个态度，以后能考上大学都难，我们所有老师都觉得你是有考双一流那个实力的，你就这么作贱自己，好好想想吧，诶，真是…”
　　物理老师在一边搭腔，“就是，不知道一天天想什么呢”，阴阳怪气这个物理考了三十几分的学生。
　　如果林澍只是一个学的还不错的学生，其实不至于大家对她有如此期盼，让代课老师觉得她有一手好牌是因为文理分科前最后一次考试，林澍挤进了年纪前十，要知道前十一直都由一班包揽，他们这些只比普通班好一丢丢的末端宏志班根本无法与尖刀班比拼。那次考试，让这一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认识了她，而如今大家看着她都不住摇头。尽管选理科之后林澍依旧没重进前十，但好在成绩能打，上个好大学绰绰有余，老师都没怎么烦恼过，如今倒是反噬了，一差到底。
　　只要逃离这里就好，无所谓结果好坏。
　　“林澍，你上来配平这个方程式”，在她又一次走神时，化学老师瞪了她一眼，唤她上去做题，她拿起粉笔还有些没回过神，等刷刷停笔时，看到化学老师眼睛瞪更大了，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连自己原本最擅长的都无法解出了。化学老师又开始了循循善诱，林澍讪讪地摸了摸手指被呵斥下了讲台。
　　真的很烦，学习烦，老师烦，同学也烦，那段时间，负面情绪一直围绕着她。萧函青总会忙里偷闲来找她，然后对她吐槽文科习题答案多么多么扯，老师多么多么变态，林澍一开始总会应和她跟着说几句，后来她越来越烦，然后对萧函青大喊，“你烦不烦啊，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她看着萧函青怔住的表情，突然愉悦的想，对，就这样，反正都会走，现在就他妈滚。
　　可是没有，萧函青还是对她那么好，她搂着自己哭得泣不成声，她的天使因为她哭了，第一次，林澍感到不知所措。
　　“林澍，你怎么了啊”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我在折磨谁啊到底。
　　“萧函青，好难受，我好难受”，林澍紧紧抓着萧函青的衬衣，哭得喘不上气，“救救我啊”。
　　萧函青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她感觉到耳垂处凉凉的触感，心脏“砰砰砰”好像得了病一样，快要炸掉了。
　　“萧函青亲我了”，这个认知让林澍愣住了，说不上讨厌，耳朵骤然红了半边。
　　“萧函青…你…（刚刚亲我了）”
　　“喜欢你，行么”。
　　“哦…哦…哦……”，林澍开始结巴。
　　“放学我们谈谈吧，先去上课行么”，萧函青拍了拍她的脸，抽身离开。“别乱想些有的没得，我会担心”。
　　后面的课自然又没听进去，林澍不禁想起她和萧函青真正意义上的关系转变。
　　那是在她初二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活动，挑选几个班的同学去外面，具体做什么她忘了，但她清楚地记得周围人很多，除了学校的人还有很多路人，场面很混乱，突然有人靠近了她，她以为只是不小心，在她想要挪开的时候，她感到有一个东西抵在了她的…身后，她的裤子后面被浸湿了很大一块。
　　当时她真的很害怕，她求助地看向了周围的人，那些大人的目光都很冷漠。更可笑的是，在当时那么拥挤的情况下，她的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萧函青出现了。
　　她把她从那个恶心的境况扯开了，还借了她的外套给她遮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可是当时的她敏感又自卑，不知好歹地对她冷言相向。她像个小刺猬一样，对着萧函青露出脊背，想要阻止她触碰她的手，可是那次之后，萧函青早已摸到了她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