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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你有没有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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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失态了。”江孜若情绪平复下来后,腼腆一笑。
她不是在为自己伤心,她对郑尚称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她听着白沙看似平淡的叙述,看着他眼底的种种变换,眼泪居然就不堪重负地滚落下来。
她想到了昨晚表姐发给她的图片,那上面的微博热搜是谁搞出来的把戏现在看来一目了然。
江孜若感到一阵恶寒,为自己居然和这样一个人交往了几个月。
因为家里的关系,她和郑尚以前就认识,但交集不多。直到大概半年前的一个饭局,他像是突然注意到她,过来搭话,得知两人同校后更是表现热情。
后面的大概就和白沙所讲的郑尚追他时差不多,只不过,她付出的信任与投入的感情远没有白沙多。
她知道自己外貌普通,别人对她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
如果好像发生了呢?那一定是有鬼。
她听爸爸说过郑尚的父亲最近有了点麻烦,有几封关于他的举报信,虽没引起太大风波,但总归让周围那些人精心里多了些想法。
可能这就是原因了吧,江孜若想到,把它当成个笑话讲给了爸妈听。
爸妈表情严肃起来,让她离他远点儿。可她没听,对于郑尚的体贴对待都欣然接受。
为什么要拒绝呢?反正她现在也没有男朋友。郑尚很聪明,知进退,对于距离把握的很好,并不惹她厌烦。就当陪他玩玩儿,给自己刷点经验值了。
江孜若理智如第三者,旁观着自己与郑尚的恋爱。
可时间长了,让她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比如郑尚从不主动与她发生肢体接触,她如果作势要挽他的胳膊,他还会下意识躲开。
什么嘛,难道是她高看他了?做戏也要有职业道德的吧,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她对异性就真的那么没有吸引力?
江孜若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思考着应该是时候结束这个游戏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白沙就来了。
江孜若从小就听爸妈讲各种法制故事,知道比起飘忽即逝的美貌,清醒的头脑要更为重要。
可她现在却有了些怀疑,美貌真的那么无关紧要?那她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就会为白沙而掉泪,会替他感到心痛?
甚至,她一想到白沙被那个狗杂种欺骗、玩弄、恐吓,怒火就汹涌而上,手里银闪闪的叉子都被她捏得震颤起来。
“你还好吗?”白沙惊讶地看着她,以及她手里无辜的叉子。
他没想到她和郑尚之间会是这样一种展开。虽然这会让白沙忍不住又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但他还是更欣慰于江孜若没受到太大伤害。
毕竟,这多少能减轻些他心里的愧疚——关于他在郑尚追求女生及两人在一起后都一言未发这件事。
“嗯,我没事,”江孜若尴尬地放下叉子,为了缓解这尴尬,还端起另一边的杯子喝了口拿铁,“不好意思,又失态了。”她低着头,做错事一般。
白沙没忍住笑了下。他和女生接触很少,今天来之前是忐忑的,可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没关系,这样很可爱。”他笑着说。
江孜若脸热起来,纵使知道白沙喜欢的是男生,但看着他的脸,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心怦怦地跳。
郑尚果然是个狗杂种,对着傻白甜美人儿也忍心造孽。江孜若又恨恨地咬了下牙。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她真诚地问道。
“我想先问个问题,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白沙显得有些犹豫,“请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都在检察院工作。”江孜若含蓄地回答。
白沙懂了,点了点头。果然是这样,虽然不知道郑尚需要她——或者其实是她背后的父母——帮什么忙,但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郑尚一定很在乎和她的关系。
“能请你和他分手吗?”白沙微笑一下,说道。
“这不算,我本来也要和他分手的。”江孜若直爽道,“不过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如我们交换?”
白沙惊讶地看她一眼,“那你先说吧。”
“我表姐从国外学的服装设计,回国后自己创立了女装品牌Unique Beauty,可能因为家里也不指望她赚钱,所以风格都比较天马行空,一般人驾驭不了。她通过这些年积攒的人脉,邀请到一个风格也很独特的美国男模,但昨天看到你的照片之后还是惊为天人,特别想邀请你一起拍摄。你愿意吗?”江孜若边说便观察的白沙的反应,最后一个问句声音放得又轻又细。
“你知道那个男模叫什么吗?”白沙有些紧张地问道。不可能有这么巧,他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叫什么?”江孜若苦恼地皱了皱眉,冥思苦想起来,“好像不是真名,Kac——啥的,仙人掌用英语怎么说来着?”
白沙觉得憋闷起来,小心翼翼地问:“Cactus?”
“对!是的,应该是。”江孜若松了口气,信誓旦旦地附和,随即又有些懊恼,“哎,我这英语单词真是背了白背……”
白沙已经注意不到她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些年悄悄关注Cactus的动态时看到的那些照片。
他也要出现在镜头里?和Cactus站到一起?白沙想到这里,忍不住惶恐起来。
“所以,可以吗?”江孜若仍小心问道,不想让白沙觉得自己在侮辱他。
交换的意思是一来一往。所以,白沙点了下头。
“太好了!两大美男坐镇,说不定连那种奇怪的衣服都能多卖点儿了。”江孜若高兴地笑了起来,期待地看向他,“那你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沙向周围打量一眼,对她招了下手,自己也倾身向前,小声说了一番。
虽然提前问了钱康乐大概几点下班,但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给的时间很模糊,白沙还是尽量早一点到了这儿。
已经九点多了,二十多层的大楼仍亮着大半的灯,不时从门口走出的上班族面无表情,步子走出了年迈老人的样子。
白沙瘪了瘪嘴。比起他们,钱康乐还真是难得的像个活人——可能也因为不得不活吧,毕竟,下班对于他来说也不意味着可以轻松下来。
狭小的空间即使只有他一人,也觉得憋闷。白沙走下车来,锁好,迈步进了一楼的罗森。
他晚上和奶奶一起吃的晚饭,可吃饭时想东想西,很快就没了胃口,吃的并不多。这时觉出饿了,白沙便随便拿了个饭团,边咀嚼边消磨时间。
他很久没打开过ins了,一进去就有很多Cactus最近的动态显示出来,最新的一条居然是中英双语,在介绍Unique Beauty。
不过,让两个男人来当女装品牌的模特真的没问题吗?白沙不禁佩服起素未谋面的江孜若的表姐。果然,能设计出天马行空衣服的人也必定是天马行空的。
正这么想着,弹出了钱康乐的微信消息提醒。他已经结束工作,正要出来。
白沙连忙关掉页面,又去拿了一个饭团,挑了几串关东煮,才向外走去。
“谢谢。”钱康乐看来也饿了,一个饭团很快下肚。
感觉回答一句不客气反而会显得很客气,白沙暗中纠结了下,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吃吗?”钱康乐吃着吃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吃独食儿,难得不好意思起来,举起一串北极翅,向白沙嘴边送去。
“开着车呢。”白沙抿了下唇。
钱康乐听到后,乐了,“证儿都没有,安全意识还挺强。那你暂停一下,吃完再继续开呗。”
白沙闻着旁边的香味很久了,刚才的一个饭团并没完全填满他的胃,便真的在路边停了下来,咬住竹签上的肉向左一拽,吃了进去。
钱康乐愣了一下,忍不住吐槽:“你都有手了还不自己接过去。”
“我的手还——”白沙第一次在还没完全把食物咽下就张口说话,眼见着有些许食物碎屑喷了出来,连忙闭上嘴,尴尬地要找纸巾,等确认完全咽下后才说出后半句,“还在方向盘上呢。”
钱康乐看到他这副窘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右手伸进包里抽了张纸,囫囵地擦了擦前面的玻璃,又抽了张纸,对着白沙招了招手。
“干嘛?”白沙警惕地看着他。
“你过来。”钱康乐挑眉,又招了一下。
白沙慢慢靠了过去,仍警惕地盯着他,眼见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脸颊。
“这里也有。”钱康乐用纸轻轻地擦拭着白沙的嘴角,然后托住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终于放开了他。
白沙慢慢地眨了下眼,等回过头去,嘴角越咧越大,几乎成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
“笑什么?”钱康乐睨他一眼。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对我态度很好?”白沙重新发动车子,语调轻扬。
“哈?”钱康乐一脸不可置信,猛地向另一边偏过脸去,低声道:“谁对你态度好了?这也叫态度好?你是抖M吗……”
白沙的心情却一点没被他的否认所影响,甚至不自觉哼起了曲子。
天啊,要是以前,他在钱康乐面前喷出了食物,他绝对只会一脸嫌弃地躲开,然后骂他一句‘吃个饭都不会吃?你是婴儿还是智障?’。
漆黑的夜里,路上难见行人,能听到的声响也几乎只有身边人的呼吸。
白沙舔了下自己的唇角,笑容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