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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小时候3 ...

  •   其实,我也被在意过。

      我从8个月大就跟在外婆身边,直到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爷爷奶奶把我接到了他们身边。

      不记得那天我是犯了什么错,爷爷奶奶都在地里忙农活,我生怕他们回来了会发现,于是我决定逃到日思夜想的外婆家“避难”。

      连接外婆家和奶奶家的蜿蜒的山路,我只走过一次,凭着记忆,我走在杂草丛生的荒山,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烈日炎炎下,我一路翻山越岭,走得口干舌燥,最后还是在一个陌生的村子里迷了路。

      村子里有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注意到了我这个面生的小孩,他问我妈妈叫什么,我摇头,他又问我爸爸叫什么,我还是摇头。

      他问我知道家里谁的名字,我和他说了我唯一的知道的外公的名字,老爷爷了然地笑了笑,我说自己口渴了,他就带我到他家里喝水。

      喝完水,老爷爷带我走出了我怎么绕也绕不出的村子,最后把我领进了熟悉的外婆的村子。

      老爷爷把我放在外婆家附近,问我,“知道回家的路了吗?”我点了点头,他就笑着离开了。

      可惜,我后来再也没见过这位心善的老人,没能给予他郑重的感谢。

      我妈知道我离家出走的事,着急得不得了,我安然无恙地到了外婆家后,她立马就决定把我接到自己身边,亲自照看我这个胆大包天的熊孩子。

      于是,我便被接到了城里上了一段时间的学。

      除了“离家出走”这样的大事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小事,也会引起我妈对我的担忧。

      因为觉得好玩,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会用牙齿去啃窗户的木护栏,我妈让我不要啃,当时的我可能有一种吸引别人注意的奇怪心理,反而啃得更来劲。

      我妈问我为什么啃木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担心我可能是得了某种怪病,我妈忧心忡忡,还特地带我到市里的医院去看医生,回来后外婆问医生怎么说,我妈说,没什么事。

      我外婆要我改掉这个坏习惯,她跟我说去一趟市里的医院来回的车费和诊疗费要好几百,乖孩子就会体谅爸妈赚钱的不容易,你想想看几百块钱都能买多少零食了?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改掉了啃木头的坏毛病。

      好几百块,都能买好多零食了,对于年幼的我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住在外婆家,每次我和表姐表弟发生矛盾,我永远都是被偏袒的那一个,从来都不会被骂,外公外婆总是劝表姐表弟让着我点,说我是客,他们都是小主人,主人家怎么可以和客人计较。

      表姐和表弟虽然不服气,但年纪太小,头脑简单,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反驳这番理论,只能心里头憋屈。

      有一次,我和表弟为了遥控器的使用权吵了起来,最后扭打在了一起,我顺手抄起身边的塑料凳,就使劲往表弟的身上砸,塑料凳砸在了表弟的额角,还流血了,表弟立马就捂着头哭出了声。

      在灶房做事的外婆听见了哭声,着急忙慌地赶到案发现场,表弟哭着把我欺负人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外婆。

      外婆查看了一下表弟的伤口,温声安抚他的情绪,把他从房间劝离,然后特别严肃地对我说,“你大舅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你打得这么惨,过年回来了肯定找你算账。”

      外婆又指了指被我砸得稀巴烂的塑料凳,一脸认真地说,“那凳子是你大舅舅买的,过年回来看到了肯定会问怎么烂了,到时候问起来了我怎么说?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再欺负表弟了知道吗?不然我怕我都护不住你。”

      外婆说得煞有其事。

      本来就心虚的我,想到向来都不苟言笑的大舅舅,立马就怂得不行,那一整年都过得心惊胆战,生怕他发现我欺负他儿子的事来找我麻烦,往后的日子里,我变得安分守己,没再和表弟起冲突,两个表姐也一起跟着受益。

      有时候,外婆的一番话常常能四两拨千斤。

      哦,对了,跟表弟打架的那年冬天,对我欺负他了儿子的事一无所知的大舅舅,回家过年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一件崭新的羽绒服。

      虽然我没少欺负表弟,但我又特看不惯别人欺负他。

      有一天,表弟哭着鼻子跑回家,说村里有个男孩子打他,我的整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二话不说,拔腿就冲进对表弟施暴的男孩家里,不顾他爷爷奶奶、兄弟姐妹都在屋子里,领起他的衣领子不由分说就开始揍他。

      我和那男孩从他家里撕打到他家外。

      从家里追过来的外婆和男孩的家里人,五六个人拉都拉不开。

      后来的后来,被我教训过的那个男孩确诊了渐冻症,我妈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哭了一场,我一边哭一边问我妈,“能治好吗?”我妈摇了摇头,我哭得更凶了。

      他确诊的那一年,我们都在上高中,风华正茂的年纪,未来无限可能,我真的为他感到无尽的惋惜。

      小学的时候,那个男孩还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游戏,虽然也会产生小摩擦,但在下一场游戏里又会迅速地打成一片,那时候年纪尚小的我们,心思都特别简单,和好连台阶都不需要。

      如果说我是家里最咋呼的孩子,那么小表姐就是家里最狡猾的孩子。

      那天,我和小表姐趴在桌子上学习,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我们把对方的课本和作业本弄得一团糟,两个人的书本和作业本都凌乱地铺散在桌子上。

      听见打闹声的外公立马赶了过来,表姐一脸委屈地说,“她把我的书和本子弄成这样了。”

      说完,小表姐还指了指乱糟糟的桌子,表情特无辜。

      原来在听到外公赶来的脚步声时,小表姐就不动声色地将我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而她那本被我撕烂的数学书摆在桌子的正中央,特显眼。

      外公看到桌子上我的“杰作”,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而我苦于没有小表姐的作案证据,只能有苦难言。

      但小表姐再狡猾也有吃瘪的时候。

      08年四川地震了,学校组织同学和老师捐款,我和两个表姐问外公要钱。

      外公给了我们一人10块,我说我想捐30,外公爽快地又给了我20。

      小表姐立马就说,“我也要捐30。”

      外公为难地说,“不行,家里没那么多钱了。”

      小表姐有些生气地拿手指着我,“那为什么她就可以捐30?!”

      外公说,“她回回都能考第一,那是对她的奖励。”

      一向机灵的小表姐哑口无言。

      后来学校把老师和同学的捐款明细按照捐款数额依次排序,贴在了公告栏,我的名字后面紧跟着30,在一众名单里名列前茅。

      我的心里骄傲极了。

      老一辈对小孩换牙不约而同地有一套雷同的说法,我外婆就跟我们说过,下排的牙齿掉了要扔到房顶,上排的牙齿掉了要扔到床底,这样牙齿才会长出来。

      有一次在学校上课,我下排的一颗乳牙太过松动,没能坚守到放学就脱落了。

      我把脱落的乳牙小心翼翼地揣进衣兜,心里想着放学回了家让外婆帮我扔到房顶,结果我兴冲冲地让外婆帮我扔上房顶的时候,一摸口袋啥也没摸到,乳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弄丢了。

      我惴惴不安地问外婆,“外婆,我的牙齿不在房顶上,还能长出来吗?”

      外婆苦笑不得,“会。”

      年幼无知的我,总会将一些大人口里的毫无依据的理论不自觉地就奉为真理。

      所以年幼的我特别好唬弄。

      很小的时候,我妈给我买了一支润唇膏。那时候,我对润唇膏和口红的概念,是混淆的,所以,拥有润唇膏的我,既雀跃又忐忑。

      别扭地捏着润唇膏在嘴巴上擦来擦去,润唇膏一被吸收,我就学着大人补口红样子,给自己的嘴巴补润唇膏。

      仅仅一天,一支崭新的润唇膏就在我的挥霍下,所剩无几。

      我妈便一本正经地忽悠我,润唇膏涂多了,嘴巴会变成香肠嘴,往后好多年,年少无知的我都对我妈胡编乱造的这番话深信不疑,每次涂润唇膏都极为克制。

      还好我是会长大的,越来越大的我,越来越发觉“香肠嘴”和“润唇膏”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最终靠着不断增长的认知走出了我妈的“骗局”。

      小时候,我的性子虽然野,但我也能分清事情的轻重。

      有年暑假,我在奶奶家玩,我、妹妹、弟弟,还有堂弟,一起在井边洗衣服。

      堂弟在井边玩水,一不小心一头栽进了井里,一旁洗衣服的我听见“噗通”一声,扭头看过去,堂弟正在井里边挣扎扑腾。

      我急得要死,赶紧要弟弟妹妹去喊爷爷奶奶过来,可弟弟妹妹只顾着笑话落水的堂弟,他们只觉得堂弟在井里浮浮沉沉的样子特别好玩,完全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对我的话无动于衷。

      弟弟妹妹在旁边笑得天真烂漫,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笑得出来,眼看着堂弟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沉,我真是又气又急。

      没一会儿,堂弟就头朝下,脚朝上了,他的脚漂浮在水井的边缘,我抓紧时机,赶紧趴在地上,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一拽,将堂弟从井里拖了出来。

      堂弟“哇啦”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特别响亮,一切都有惊无险,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后来外公知道了这件事,他夸我难怪学习好,遇到紧急情况,也能急中生智,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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