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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下次还会那 ...

  •   “商老师?还没忙完呢?”杨警官站起来客套了几句。

      “哦,老杨啊,辛苦辛苦。我来这儿帮忙弄一个案子,差不多完事了,走的时候正好路过这儿,看到老熟人了,”商陆怀里抱着画板,身上背着大大的斜挎包,目光在孟棋和江叙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你们俩,犯什么事儿了?”

      “盼我点好吧,我们可是受害者。”孟棋无奈地笑笑。

      年轻警察也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儿吧,嫌疑人我们正在追查,你们有什么新情况及时联系我们。”

      “好,麻烦你们了。”孟棋和江叙异口同声,先后从座位上起来了。

      “哟,我来得不巧了,一来你们就要散席。”商陆靠着门框笑。

      “这话怎么说啊,商妹妹?”孟棋边走边说地跟着商陆走出来,后面挂着小尾巴江叙。

      “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商陆顺畅地接上了孟棋的词。

      孟棋笑着说:“我更不解这意。”

      商陆接着说:“今儿你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着,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了。”

      “行了,”一行人走到门口,孟棋把话截住,转头对着杨警官,“谢谢杨警官,案子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你们路上当心。”杨警官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

      孟棋点点头,拉着江叙走下台阶。商陆也一起下来。雨雪已停,空气像含着冰似的,冷冷地朝人脸上扑。

      “孟棋,你没有别的话要问吗?”商陆用画板拦住打算离开的孟棋。

      “呃……”孟棋摸着下巴,“为什么我来你就不用来了?”

      “什么?”

      “刚才你说的啊,忘啦?”

      “哦,我当然是希望你能重操旧业,警局画像师稀缺你不知道吗?不过我更想说的是,你不想问案子的事情吗?”

      孟棋看了一眼江叙,江叙立即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回避。”

      “不用,”孟棋拍拍他的肩膀,“关于画画的事,你应该去找我哥哥聊。至于案子,我暂时没什么想问的,通过已有的信息我能推出个八九不离十。”

      “我有一条你不太可能知道的消息。”

      “说说看。”孟棋紧了紧围巾,以防冷风往脖子里灌。

      “警方系统里有关于汪茉的记录。”

      “犯过事儿?”

      “没有,不过她一直在找她的妹妹,如果你能比她先一步找到,手上的筹码会更多。”

      孟棋轻轻咬着唇,眼帘低垂地思考。

      “你有什么想法吗?”看她一直没说什么,商陆追问了一句。

      “没有,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罢,孟棋转身离开了。商陆立在那儿久久没有动身,他知道孟棋肯定有了新的打算,只是不知道这条消息对整个事件的走向有多大影响,是好还是坏呢?

      孟棋走路很快,江叙大步跟着她,一直等到坐进车里,他才找到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孟棋在方向盘上趴了很久,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江叙试探着伸手把她的头发往上撩,几次都不成功。

      “路抢,”孟棋突然抬头,疲惫地看着他,“不至于挂彩,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情况?”孟棋犹豫了一下,在拿零食听故事和开车回家之间选择了开车回家。

      “那人的目的不在我的财产。”江叙伸手拉过安全带扣上。

      孟棋目视前方,看着路,静静听着江叙的话。离家还有很长一段路,孟棋估计江叙的故事比应当比路短些。

      “我去车库取车的路上,突然后面就来了个人,我没看清楚脸。他伸手抢我的包,我下意识把包抓紧,和他抢了几个回合,然后我看他拿出了一把刀。”

      说到这里,江叙感觉到孟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呢?”因为已经知道了路抢事件的结果,孟棋的语气很平淡,问句说得像陈述句。

      “我这么惜命,当然是把包给他,给自己留口气回来见你。”

      “他和你说话了吗?”

      “没有,情况紧急,我都没有开口的时机。”

      “然后他就跑了?”

      “我还没说完。当时我看他志在必得的样子,就打算放弃包,想着把包上的挂饰留着就不错了。但是我发现他不对劲。”

      “什么挂饰?”孟棋发现事情比她预想的复杂一些。

      江叙没说话,伸出手,手心朝下,落下一枚挂饰,在夜灯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和她的眼睛一样亮。

      孟棋用余光看过去,那是用子弹头改的挂饰,弹头不知道被什么材料封上了,内里保存得很完好,就像刚从手机里剥离出来一样。

      “怎么还留着?”孟棋开车很稳,江叙手里的挂饰只在微微地晃动。

      “它差点要了你的命,我留作纪念,把它带在身边就好像你在一样。”

      “以后未必每一次都有这么幸运。作为一枚子弹,它是失败的,怎么听怎么不吉利,你不如把我的战损版手机带在身边。”

      “那多麻烦,况且我已经把手机给丢了。”

      “也好,你把这东西带在身边,就像带着我的一条命。”

      江叙把挂饰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开口道:“那小子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他看我取挂坠,立马就急了,包里的东西都顾不上。”

      “所以你怀疑,他是冲着我来的,才叫我过来?”

      “我打电话的本意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但是你不觉得那样太单薄了吗?况且我今晚暂时也没地方去,叫你过来我就有底了。”

      “行,两个无家可归的人,要不咱俩就地找个桥洞对付一宿?”

      “我知道孟老师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那可不一定。”

      孟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犹豫了一下,对江叙说:“帮我接一下,应该是个重要电话。”

      江叙收起挂饰,把手伸进孟棋的口袋,拎出了手机,按下接听键,打开扬声器。

      “棋棋,人我找到了,你那边怎么样?”是孟朗的声音。孟棋听到后就松了一口气。

      “哥,我在回家的路上,到家细说。”孟棋生怕对方听不到,大声说道。

      “好!”电话被挂断了,江叙把手机放回孟棋的口袋。

      “你都不问我们去哪儿吗?”孟棋把车开上高速,才想起这个问题。

      “啊?你不会把我拐了吧?”江叙向孟棋投来狐疑的眼神。

      孟棋心里有点乱,但还不忘了开玩笑:“是啊少女,等下我就把你拐回家当夜宵。”

      江叙想起了十四楼剧场的那个月夜,手肘支在车窗上,笑了。

      汽车在高速上疾驰,将街灯一一检阅,一路无话,江叙的头蹭在椅背上。孟棋扫了一眼,发现他早就掉线了,呼吸平稳,嘴巴微张,正与周公约会。

      后半夜的车少了些,孟棋很快开到了家。她稳稳地把车停下来,拍了拍江叙。江叙醒过来第一句就是:“到家啦?”可能是睡糊涂了,他忘了自己并不知道目的地。

      “这是我父母家,”孟棋解开安全带,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快四点了,“饿不饿?”

      江叙摇摇头,睡眼惺忪地解安全带:“白天还有一个电台节目要录,我想尽量睡一会儿。”

      “几点的通告?”

      “下午三点。”

      二人先后下了车,孟棋打开后座的门,拿起陈茵的包背上,示意江叙跟他走。

      江叙抬头看了看这栋房子,感叹了一句:“你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非要做编剧,还要冒很大的风险。”

      孟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她的故事太复杂,而他只需要知道后半程,就足够做她的好友了。往事蒙着太厚的灰,孟棋不想伸手翻开,海水与泪水洗不清手上的脏。

      一扇大门将所有的寒气所在了外面,孟朗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神色疲惫,不停地捏着眉心。陈茵盖着大衣在沙发上躺着,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孟棋走过来,把包放下,先给江叙让了个位置坐,自己再坐下。没有人开口,所有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非要等你,但是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孟朗率先打破沉默。孟棋点了点头,看向江叙:“我先给你找个房间休息吧,你白天还有工作,不能耽误。”

      江叙跟着孟棋上楼,洗了一把脸,用孟家的药箱简单给自己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不多时,孟棋下来了,脚步又轻又快,她发现陈茵不见了,只有孟朗还坐在老位置上。她知道是孟朗趁着自己上楼的空档把陈茵也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应该可以敞开来聊了。

      “哥。”孟棋把外套脱下来,坐在了孟朗的身边。

      “棋棋,”孟朗的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脸,“我想,你们的巡演,陈茵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孟棋没有询问孟朗做这个决定的原因,直接答应下来:“好。哥,你是不是在怪我?”孟棋凑近了一点,想仔细观察孟朗的表情,但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我是觉得我们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孟棋舔舔嘴唇,知道他指的别人是陈茵和江叙,只好说:“你当初和陈茵分开,也是因为这个?”

      “不是,就是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各忙各的,顾不上彼此。我们分手前后几年的状态其实差不多。”

      孟棋点点头,这和陈茵给她的答案差不多,两个人的故事,她无法从局外人的视角看到一切。无论孟朗和陈茵的未来如何,她也都不想干涉。

      “哥,”孟棋靠上孟朗的肩膀,闭上眼睛,撒娇似的,“马上就要巡演了,你把我的导演和女一号抢走了,我怎么办呢?她是花衫出身,我又没有她的底子。剧里面有些动作旁人来不了。”

      “她……她是花衫,不是刀马旦。”

      “你们是不是和他们打起来了?她受伤了?”孟棋弹起来,拽着孟朗的袖子问。

      “你放心,”孟朗拍拍她的手,“我带了人,没吃亏。”

      “那陈茵……”

      “她是我的一点私心,我不想让她和我们一起冒险。‘铃兰果’案还没有定论,我希望她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孟朗从这次冲突事件中看出了陈茵面临的危险,他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地全身而退。就像江叙手里的那枚子弹一样,下一次,就有可能穿透某些人的心脏,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像串烤鸡心一样,端上汪茉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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