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七只蝴蝶 有要选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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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时刻在关注姜南蕴，许是瞧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开口：“怎么了？”
姜南蕴最终摇摇头。
看完电影，回到房间，又是发送告白短信的环节。
姜南蕴直到洗漱完，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室内熄了灯，姜南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在各个软件界面不停切换。
直到看见微信里，一个群被顶上来。
是几年前，拍摄《追银河的星星》时，一个大叔拉她进的一个天文爱好者群。因为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消息此前便已显示99+。
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个群仍在活跃。
她随手点进去，消息自上而下，大概翻看着。
群友们水群不算频繁，内容比较多的还是一些天文相关。她看到有人安利了一个叫“星汉灿烂”的天文小程序，那人对此大夸特夸了整两页。大概是真好用。
往下翻，也能看到有人分享自己的喜讯，结婚了，生小孩了，拍到的绝美星空图，遥远的天体。
很纯粹的一帮人。
生活和理想存于一处。平凡而美好。
这种感动一直持续到姜南蕴翻到最近的几条。
群友同样在聊英仙座流星雨。想找人结伴一起去。
底下有人回复说去不了，那天有暴雨。
姜南蕴愣了愣，手指边往下滑，边想起了晚间那幕。沈随也说那天有暴雨，是看不到流星雨的。
立即去翻群成员列表，划了几页，果真找到了沈随的头像。
她一直以为这个号，他已经不用了的。
点开他的头像，界面立刻跳转到同沈随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仍停留在2020年11月25日。
试探着，她给这个账号发了个消息。
姜南蕴：1
不多时，沈随竟然回复了她。
沈随：2
“......”
姜南蕴没回他，手机屏幕一翻，盖进枕头里。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纷纷杂杂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手机。
沈随的告白短信姗姗来迟，一个很简单的数字“1”。
姜南蕴无语半晌，回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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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
沈随有很长一段时间，切实的跟姜南蕴同吃同住了好几年。
他见过她的许多样子。
见过她电视里饰演不同角色，呈现别人人生的样子。见过她熬夜看剧本后水肿，靠在沙发背上晒太阳喝咖啡的样子。见过她过生日收到好友礼物时感动会心一笑的样子。努力拼搏的样子。温柔安慰他的样子。生气教训他的样子。对他失望至极的样子。一袭盛装，光鲜亮丽手捧奖杯，眼中含泪的样子。
却很少见她认真营业时的样子。
以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
今天一大早，导演组宣布了今日份活动安排，拍摄六人宣传片。
节目正式录制之前，为了对嘉宾们进行保密，他们全部都只拍摄过单人宣传海报。
本来还在疑惑宣传片要什么时候拍摄，原来是被导演组当做节目效果，一举两得直接给放进综艺正片里进行了。
拍摄地点就定在离小屋不到五分钟车程的海边沙滩。
男生的装造做得很快。化妆半小时，发型打理一小时，换装五分钟。不到两小时就全部搞定。
之后由副导演带着他们先去进行部分单人镜头的拍摄。
女生们的装造时间要更久些，等她们到地方，男嘉宾们自己的拍摄部分都已经结束了。
海边的日晒温度到底要高些，她们下车的时候，三个男生都躲在沙滩伞里。
沈随就在是那个时候，看见了最后一个下车的那个人。
姜南蕴穿着一条暖白色刺绣茶歇裙，长卷发松松挽在耳后，走动时，发丝随风轻扬，慵懒随性，明媚动人。
摄影师南芽，此前名不见经传，最近爆火短视频的一位独立摄影师。拍摄风格常以盐系暧昧叙事为主。
导演给了她初步概念，南芽很快便完成了大概脚本。
校园时期，六个人来到海边，彼此关系亲密无间，欢笑打闹中满含着朦胧而细密的情愫，却未有一人将之诉之于口。
多年之后，海边重遇，遗憾让友情自重逢开始变质发酵。曾经装在漂流瓶里的毕业同学录，飘回到脚边。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水洗般的天空与海面之下，海浪卷起的裙摆和衬衫衣角，发丝飘荡，时而很细微的纠缠。日落时分，镜头之下的男人女人的侧面轮廓，那些明明看不清的表情，仿佛咬了一口清甜可口的青苹果，青涩的暧昧如涨潮的浪花，在彼此之间悄然流动、席卷。
拍摄前，南芽指导了几个动作。每个嘉宾之间都有对手戏，但看着明显更有CP感的几位，她也毫不吝啬，替他们明明白白的安排了更多的对手戏份。
成片不过短短两分半时间，她一分一秒的镜头都舍不得浪费。
本次拍摄一共准备了两套风格的。一套日式校供风，一套南法假日风。
此时的姜南蕴已经换上了日式校服裙，妆面也被擦了大半，重新补上更加清透素白的妆容。
南芽指挥沈随坐在海堤台阶上什么都不用干，然后递给姜南蕴一瓶橘子汽水，示意她从他背后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然后将汽水瓶扔进男生怀里。
“扔？”姜南蕴确认道。
“对。”南芽说，“表现得纯情一点。”
姜南蕴于是懂了，比了个手势，示意随时可以开始。
打光板和补光灯随时就位，镜头前，场记板落下，“开始！”
姜南蕴调整了一下状态，依言走过去。步态较之她自己的走姿更加轻盈，裙摆一跃一动，像只明媚姣美的天鹅。
她走过去，另一个镜头快速捕捉她双脚落在台阶上的刹那，还有手里攥着的那瓶橘子汽水。
“停！”南芽从主镜头后伏起身，“男主角，叫你不动不是真的不动。她站你边上的时候，你得有感觉，去看她。去对视。懂吗？再来一条！”
沈随被太阳晒红了耳尖，点了点头。
姜南蕴于是回到原点，在开拍之后，再次走到刚才的位置，然后落座。
沈随这次自感知到她的存在后，就扭了头一直在盯她。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看，要去怎么对视。怕过头了，他的爱意无从遮掩，叫她心烦。又怕太浅了，害她在太阳底下长久暴晒。
跟本不知道，他自以为的遮掩，在姜南蕴看来是有多的明目张胆！
瞧见他用一双黑眸明晃晃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被他用眼睛亲吻了个遍，似触电一般，原本要抛过去的橘子汽水，被姜南蕴一股脑地怼在他脸上，强行将他的脸转向前方。
“......”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自己没忍住改戏了。
正要起身，被南芽及时喊住。姜南蕴愣了愣，维持着姿势，没做动作。
镜头下，沈随以为自己的表情也是错愕的，可其实眼角的弧度在不断扩散，唇角再也压不住笑意，又不愿惊扰了对方，很轻很轻地弯了一弯。
......
沈随很快就后悔了。
自己不该笑那一下的。
他这一笑，直到第四个约会日的前一天晚上，姜南蕴都没再理过他。
早饭没有他的份了，不会跟他说早上好了，遛狗看见他就遛完了，外出采购不跟他一辆车了，就连告白短信也再没给他发过，连个句号他都收不到了......
第八天的晚上，节目组将六人聚集到一起，在门口邮箱里投递了关于明天的约会日的新匹配规则卡片，还附带着六张分别标有不同位置的房间卡。
卡片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它告诉六个人恋综已经过半，节目组开放了二楼的玻璃花房，并给了每人一次可以面对面私聊五分钟的机会。过程中，可以选择私聊，也可以不做任何选择。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此时此刻，节目组赋予给他们的五分钟，成了可以将那些无法在众人面前开口的真心，开诚布公的最好时机。
六张房间卡翻个面，每人抽取一张，各自去到对应的位置。
确保任何人的私聊除了私聊对象以外，都绝对保密。
姜南蕴抽到了负一楼的影音室。跟着她一样往下走的，还有窦英和魏闻。
进了抽取到的房间之后，姜南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影音室昏暗无声的环境里。
五官不自觉的放大，尤其听觉。
然而影音室的隔音做得太好，她只在某一刻，很隐约地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却听不清是魏闻还是窦英开的。
姜南蕴同样拥有选择私聊对象的权利，可直到这过程持续了许久，她都并未使用这项权利。
她的PD在镜头之外问她是没想好选谁，还是没有想选的人。
姜南蕴注视着那道门，久久失神。
仿佛那根本不是一道她需要做出选择并推开的影音室门，而是一道，选择是否要破开她树立维系了许久的心房外高墙的大门。
这时，她听见屋外又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仿佛正是被这样的声音撬动了一丝缝隙，姜南蕴横了下心，对PD说：“我有想要选择的人的。”
PD问：“谁？”
“沈随。”
PD听见她的选择，后台立即有人跟她做了及时对接。她侧过头小幅度摆弄了一下耳机，说了些什么，旋即了然地点点头。
然后告知姜南蕴，花房正在使用中，下次开放需要再等五分钟。
可就是这么一等，败光了她的勇气。
五分钟到了，PD示意姜南蕴可以出门，姜南蕴起身地动作却开始迟疑。
姜南蕴佁儗不动道：“我反悔......”
同一时刻，PD兴冲冲地调动耳麦，罕见兴奋地打断了她的话：“沈随选择私聊了你。咱们走吧。”
姜南蕴静默一瞬，释然起身。
到了花房，沈随已经在里头。
料想他是跟另一个人私聊完后没离开，直接选了她。
沈随这时瞧了眼花房角落里的四五个镜头，对这他正侧方的其中一个镜头突然出声，说：“既然是私聊，那就不给你们听了。你们应该不介意。”
说着自顾自关了胸麦收音，然后看向姜南蕴。
在他的注视下，姜南蕴亦沉默着关掉了麦克风。
徒留镜头后的导演、监听们眼睁睁地看着镜头里有两张嘴一张一合，就是听不见到底在说什么，气得纷纷额头青筋直跳。
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他们的收音给重新打开！
花房里的沈随和姜南蕴并不知道这一幕，即便还有镜头，没有任何收音的环境也足够他们畅快地聊一聊天。
姜南蕴没想到，关掉收音的之后几秒，沈随认认真真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姜南蕴一时没了反应。
沈随然后说：“重逢以来，没能好好跟你说说话，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姜南蕴慢吞吞抬起眼：“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这两年，我有多想你。
沈随视线注视着她，无声缠绵。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七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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