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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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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问你要联系方式不是很顺利吗?”
“是啊,她主动约了我几次——在警视厅见面,她想学拆弹。”萩原研二越说越委屈,“之后为了拉近关系约她出去全都被婉拒,这不是完全不想进一步发展吗!”
被好友毫不留情地嗤笑:“完全被当成工具人了啊。”
“宇野才不是那样的人!她担心以后执勤会再次遇到火乍弓单,想至少弄懂火乍弓单的种类和结构,在我们赶到前做出准确的判断,尽可能地保护别人……学习的时候也很专注,在那种氛围下提私人感情不是很奇怪吗。”萩原烦躁地抓乱了额前垂下的头发,“现在对我完全是对待老师的态度了。”
萩原把某次乌龙出警收缴的火乍弓单模型当作教具,拆解了给宇野讲课。他为人风趣,又有心表现,一堂课上得妙趣横生,“……怎么样,理解了吗?电影里那样选红线蓝线只是表现手段,实际是不会那样操作的。”
为了扭转第一印象讲好这堂课,他提前好几天准备,甚至写了教案,抓着队员问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队员以为上面有考试,心虚地背了半天知识点,结果发现他要给女孩子单独讲课,揶揄了他这个队长好几天。
宇野的笔记本记满了知识点,还画了教具的缩略图。怕听不懂,她在课前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提前读了关于电路结构的教材,没想到萩原讲得深入浅出,很好理解。
“原来如此,我好像懂了……火乍弓单真复杂啊,要是以前物理课更认真一点就好了。”
“初学者能大概理解已经很厉害了,不然我们爆处班可要失业了。”看宇野学得认真,萩原也很有成就感,“有件事我很在意,宇野的听力很好,是专门学过音乐吗?”
宇野苦笑,捂住自己的耳朵。即使如此,她还是能听见很多声音。比如,刚刚从门口走过的人戴的机械表时间不准;旁边办公室有人在讨论她和萩原的关系,其中一个那天也在浅井公寓。
她默默作了回答:同僚和普通朋友而已。
“没有,因为受不了琴房的噪音,我连学校的音乐课都不得不请假。我没有特别拿手的事,在学校一直很普通,前段时间整理毕业照,还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写错了。大家肯定都不记得我了。”
“一定会有人记得你。”萩原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格外真诚,“如果我们是同学,我会记得你。”
他忍不住想象学生时代的宇野:安静乖巧的,富有正义感,可能会是班长。也许会因为看不过他的散漫吵架,但最后还是能像现在这样成为朋友,留下很多回忆。
宇野只是笑笑,“我也会记得你。”
她的整个学生时代一直忙于兼职和打工,自然没有什么亲近的同学朋友。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学校里的名人吧,受很多人追捧,也有很多朋友。她想起去医院走廊里的花海,花束里小卡片上的爱心,还有“大众情人”之类的传言,对自己说: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再说,也许他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相处方式,未必有和她发展超出朋友的关系的意思。听到旁边办公室的人开始谈论萩原的情史,宇野暗骂自己想太多。
“其实以前的老师还对我说过‘萩原研二那家伙绝对当不上警察’呢。”
宇野很意外,“好过分!”
那段时间萩原家里的生意刚出问题,收入骤降,父母经常吵架,他也没什么心思在学习上,只觉得好事不会长久,成绩再好也没有意义。交就业意向表的时候,想着警察很稳定,正好松田也想当警察,就写了警察交上去,被老师找去进行了谈话。萩原到现在都记得他失望的评价,也是那一次谈话激励他通过大学入学考试,后来又通过考试成为警察。
“……之后反而觉得多亏了他的否定,也想要当面告诉他‘我做到了!’,我应该感谢他。但他多半已经忘了吧。说起来,宇野是为什么当警察的呢?”
“因为警察招募的海报很酷,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不是特别高尚的理由……”
宇野有些羞于谈起她的动机。父母去世后,她寄住在叔叔家。叔叔对她不差,但他有自己的家庭,要维持家用已经很辛苦,所以她想早点独立出来,工资尚可还分配宿舍的警察自然是第一选择。
他看出她有不想提的往事,“我可以知道你对我的评价吗?”
“你很优秀。”
萩原脸上浮现出一缕得意的笑容,又说了自己的事。宇野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现实的理由,讪讪地为先前的失言道歉。“抱歉,我不是说你……”
“不用道歉,”萩原正色,“你看,即使没有高尚的理由,我也成为了优秀的警察。”
在宇野的出神中,他低声说,“你认真又努力,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警察——我的眼光当然也很优秀,对吧?”
并不是“你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样高高在上的评价,萩原专注地盯着她,身上找不出一丁点虚伪的成分。能真诚地欣赏他人,或许这就是他广受欢迎的理由吧。
——快停下吧。
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宇野却发出无声的哀鸣。明明告诉自己了,为什么还要为之雀跃呢,别把普通的礼貌看成特殊啊。
“对了,之后要一起去吃饭吗?最近有家餐厅在网上很火。”萩原故作不经意提出了邀请,其实他早就考察过那家餐厅了。吃完饭把她送回宿舍,还能顺势约好下一次教学。
宇野抱歉笑笑,“……抱歉,我之后还有事,提前约好了所以没办法去。等下回萩原君来4机搜的时候,我请你吃乌冬面吧,我们的机搜乌冬很有名哦。”
但是,想和你单独相处啊……
“我只是想拉近和她的距离,为什么连这也做不到呢?”
欣赏过好友难得为情所困的样子,松田火上浇油道:“那没准是知道你的名声,准备和你保持距离呢。”
受到暴击的萩原研二伏在桌上,半晌后才闷闷地说:“……但是遇见她之前的事也没法改变啊。”
喜欢的人,一定能看透自己的本质,理解自己,萩原到现在也笃定着这一点。
可是,万一她没有给他拉进关系增加理解的机会呢?就像那一天,贴得再近的两颗心脏,也不会以同样的频率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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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组织了几次火乍弓单知识教学,宇野学得很认真,但闲聊时不再提自己的事了,作为老师的萩原更不能一直跑题。把这当作无声的拒绝,他本打算就此放弃,即便再不甘心,死缠烂打也不是他的风格。
恰好在这个时刻,发生了一起火乍弓单案件。
案件发生在铃木集团在米花町周边新建的综合体育中心,当时正在举行大赛的选拔,由于附近的米花大学上场,观众非常多。火乍弓单被安在了球门附近,是重力感应型,预估引爆后威力能掀翻半个球场。
□□处理班到达时正好是中场休息时间,担心惊动犯人使他提前引爆火乍弓单,也担心观众知道真相后发生踩踏事件,场馆熄了灯,为将来承接演唱会安装的巨型投影仪点亮了球场中心的一小块草坪,播放流行歌曲并进行互动来吸引场上注意力。实况转播间挨个儿采访球员,一点画面都没有给球场。
也出于不打草惊蛇的目的,萩原没有穿防护服,而是穿着球场的工作服,装作维护草坪的工作人员。
宇野见到一定会生气吧?这个时候,她应该像往常一样正在外面巡逻,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件呢?
……至少作为她的老师,不能在这种地方输掉啊。
伴随着诉说思念的幽幽歌声,他心无旁骛地进行着拆弹工作。
结束拆除没多久,犯人也被逮捕了。其他人在处理火乍弓单的残骸,伴随着场馆里的警笛声,萩原独自一人坐在警车里喝水。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还好吗?”她关切的问,眼睛依旧像星星一样明亮。几次见她都是便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宇野穿制服的模样,从普通朋友的立场也想称赞一句利落又可爱。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这么吵,耳朵还好吗?”
“队长调我来维持秩序顺便排查隐患,他好像开始把我当安检门用了……”宇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戴了耳机,"用不上的时候可以开降噪。"
“这次的火乍弓单和犯人也是你发现的吗?”
“球员在比赛时感觉草坪怪怪的,我也认为声音不太对劲,所以拜托上面查一查……这下真的要被当成安检门了!”没等他发笑,宇野突然激动,“犯人是工藤优作先生抓到的!他们一家来看球赛……有希子小姐也在!”
“诶——是那位藤峰有希子小姐吗?不对,现在是工藤有希子小姐了……”
“没错!她真的好漂亮! ”宇野给他讲了案件的前因后果和工藤一家的事。工藤优作看出超长中场的玄机,竟然带着他还在上小学的儿子一起抓住了犯人。犯人不出意外是个对其中一支队伍的相关人员怀恨在心的家伙,不过,他弄反了球门,也幸亏他要报复的那支球队一直没有进球。
“是乌龙火乍弓单啊……真险,幸亏他没想到在两边的球门都装。”萩原研二感叹,这回情况特殊,他还真的有点紧张。
“我听说你没有穿防护服……”
他立刻解释,“情况特殊,这回可不是我自作主张哦?”
“我知道!我只是……很担心。”说完宇野侧过头,把头发捋到耳后,借以掩饰自己神态的异样。
这次她被安排在观众席另有任务,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自作主张行动 。学过更知道其中惊险,当周围其他人都在为特殊安排惊喜时,只有宇野揪住衣角,紧紧盯着球场。那是萩原吗?她怀疑自己看错,又不敢借望远镜确认。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能做的只有祈祷。
当歌手用婉转的歌喉控诉爱人离去时,宇野默默计算着时间,不安达到了极致。
她当然相信“老师”的能力,可是……她还没请他吃过乌冬面呢。
牵挂是沉重的,宇野第一次感受到他在自己心里的重量。真奇怪,居然是在这样的距离。
一不注意塑料瓶已经被捏得变形,噼啪的声响让某个念头喷涌而出,萩原不由自主追问:“你很担心我吗?”
“我一直在观众席,不知道是谁负责拆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像你。”宇野笑笑,神色却有些复杂,“……我确实很担心你。”
——在他想起她时,她正在看着自己。
就在那一刻,他决定要抓住星星。
“……我打听到宇野一休假就会去做灾害预防的志愿者,但如果总是缠着她,会被当成轻佻的家伙的。”
一直约她都不行的话,就只能换策略了……火乍弓单的基础知识已经教得差不多,除非接下来教她拆弹,可是他不希望她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那应该是自己的工作。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灾害预防的志愿者?教人怎样应对地震和火灾吗?”
“没错,她很关心这方面,也问了我很多普通人遇见火乍弓单该怎么办的问题。”
手指在手机上飞速移动,“全名是宇野星?她是哪里出身?”
萩原说了他了解的情况。宇野在警校的同期对她印象不多,只记得她很少和家里联系,毕业时也没有人来看她。能听到很多声音的人却总被忽视,她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搜索引擎检索出条目后,松田阵平飞速扫了一眼,多出一丝了然,他把手机放在萩原面前,好让他看清。
“正好看过这条新闻——你难道不觉得,她对自然灾害有点过分关注吗。”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条视频,时间是近十年前,题目是「灾难袭来!想再次听见你的声音」